第84章

  “它们称呼自己为‘风行者’。”安妮喝了一口被塞进手心的橙汁汽水说。

  谈话场地已经换到了蝙蝠洞中心的平台上。

  而安妮通过灵魂带回来的物品,也已经被布鲁斯拿去放进检测仪器中了。

  即使撞梦塞进安妮脑子里面的说明说它安全无害，且已经有多个种族为人类的‘实验品’使用过——蝙蝠侠也必须自己探查过后才放心。

  “它们？”巴里问，“为什么是‘它们’？”

  “嗯……”安妮慢慢思考自己该如何说,“我用‘他们’或者‘她们’好像也不合适……它们是与人类完全不同的种族。”

  “除了母体之外的所有一级产物，都没有性别之分。”

  “而它们的种族名字我无法说出来,是一个很复杂,用我们现有语言描述不出来的词。”

  “如果为了方便称呼，在我们语言中找一个类似的称呼是——‘风’。可以称呼它们为风族，或者风的孩子。”

  “而创造我的一级产物，叫‘风行者’。”

  “它们的‘母体’是什么？”布鲁斯直接地问，他已经开启了蝙蝠电脑的实时记录功能，这一切都会在蝙蝠电脑上拥有一个新的记录文件。

  安妮的神色有些为难,她思索着该如何让所有人明白：“……是……蒲公英？”

  安妮说完被自己的比喻笑了下，然后又肯定的点头：“是蒲公英。而我见到、创造我的生物,都是蒲公英开花后，结成的一个个果实和上面白色的冠毛。”

  安妮指着巴里搜索放在她面前的图片,肯定地说：“是的,就是这个蒲公英上面的‘白球’。只不过它们每一个,都只是其中的一个……”

  “是像这样的伞状——我也不知道它们的生理结构，它们没给我这部分解释说明，它们的交流方式也和人类的声带发声截然不同。”

  “我见到的都是‘球形’，因为这是它们的‘审美’，除了本体冠毛之外,都产自‘人工创造’,类似我们穿的衣服。最畅销的是白色——经典。但除了白色还有其他颜色可以选择,但大部分的偏好都是浅色系。”

  “很有趣的种族。”克拉克笑着评价说。

  正义联盟的几人在宇宙中已经见多了其他种族，‘蒲公英’形态的生命体并不会让他们太过震惊,毕竟绿灯侠中就有一个活着的数学公式生命体呢。

  “我不奇怪有类似‘蒲公英’的生命体，我只是有一个疑问……它们为什么会创造出你？”戴安娜看着安妮问。

  “你很好，亲爱的。我只是想说，按现有的‘人类中心主义’思维导向——当人类创造二级生命时，都会优先将‘它’也设计为人类的形态。”

  布鲁斯同样提问：“它们创造你的目的是什么？你需要替它们完成什么？”布鲁斯的问题更在意‘风’族的目的。

  安妮听着两人的提问，看向巴里和克拉克，“你们有什么问题吗？”

  “呃。”巴里突然被‘点名’，他想了一瞬，问，“我更好奇它们如何穿越时空。”

  “它们的家乡就是你去的地方？”克拉克问。

  安妮点着头，她微微有点苦恼的歪了下头：“为什么我没有往他人脑子里面塞东西的能力？它一瞬就把东西塞给我了，但是我讲述则需要一些时间。”

  安妮眨着眼睛，笑着说：“我要开始学习当作家啦！让我来给你们讲一个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

  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呢？

  你问人类——人类会告诉你，世界由一个人类形态的‘神’创造的，开天辟地，从无到有。总之这位创世神，一定具有人类的形态，或完全一致，或一部分相似。

  而如果你问‘风’族，它们会告诉你——世界是由一棵和人类世界中类似的‘蒲公英’形态的植物创造。

  但很可惜，这位被风族称为母体的存在，没有一位风族成员真的见过，这些信息是刻在它们的基因记忆中的。

  每一位风族成员，意识的觉醒就是离开母体，穿越到其他世界的那一瞬。

  人类世界的蒲公英，在经历开花-结果后，它的果实就会随着风，在冠毛的帮助下，四处飞散，离开母体，直到风停，果实落地生根。

  风族也是类似。

  风族从离开母体，飘向其他世界时，就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找不到母体——找不到自己的妈妈。

  即使，它们都有着从母体那边继承来的穿梭世界的能力。

  但它们基因中从未写母体的坐标。

  它们称呼自己为‘随风者’，随风飘散，落地生根。

  它们将自己伪装成所去世界的主流生命，在那个世界建立联系，将它当成自己的原生世界。

  就像蒲公英的花语‘随遇而安’一样。

  但同样有一部分风族成员，不愿如此。它们用着自己穿梭时空的能力，在不同的世界间穿梭，体验着不同世界的趣味。

  它们不愿意落地生根，它们更像蒲公英的另一个花语‘自由’一样。

  它们称呼自己为‘风行者’，以区别那些已经选择落地生根的同族。

  风行者们在穿梭世界中，逐渐相遇、汇合、聚集，它们仿造它们基因中母体的‘感觉’，建造了一个新的时空，将这里当成自己的新家。

  但它们从未放弃寻找它们的母体。

  所以它们开始尝试创造新生命，然后在新生命里放上了一个探查坐标的‘系统’，将这些新生命飘向其他世界，试图利用穿梭世界的不可控性，碰撞出、探寻出它们的母世界。

  ——但它们失败了，因为它们创造的生命无法产生‘灵魂’，不被所有世界意识承认，无法被世界接纳。

  它们尝试了许久。

  最终，发现用‘爱’才能产出一个有初步意识的‘灵魂’。

  谁也不知道根本不可见的‘爱’到底有什么魔力，为什么能作为灵魂的底层构造成分。

  但这个不明原因的产生灵魂方式，给了风行者们极大的便利——它们将自己的世界命名为‘撞梦’，寓意‘撞寻世界，回到还在母体时的美好梦境。’

  ‘撞梦’开始在各个世界伪装成文娱公司，去制作游戏、去制作文学作品，去制作一切能凝聚‘爱’‘喜欢’等情绪的存在。

  它们像一个个养蜂人，饲养着那些可能会因为‘爱’而凝聚出意识的虚拟生命。

  然后又像养蜂人一般，在产出结果后，将初步有意识的灵魂，装上一个加载着定位世界坐标的‘系统’，根据灵魂的种族，塞进一个和灵魂匹配的身体内。

  最后再加上一个用于穿梭世界的保护仓，一个全新的生命，便被风行者们随机飘向了各个世界。

  如它们的母体创造它们时一样。

  一样的仁慈——创造生命。

  一样的残忍——不在意创造出的生命是否能顺利活下去。

  对于风行者们而言，只要是生命成功通过了世界壁的认可，获得了新世界坐标，可以让它们分析其是否为母体所在世界，那么穿越了世界的生命体便无所谓了。

  所以系统从不强制发布任务，只是引导新生命‘落地生根’，系统与新生命的使命，在成功达到世界的那瞬间就已经完成。

  但风行者们又比它们的母体多了一份仁慈，它们将保护仓设定为穿越世界壁后，便会自动寻找与当前身体有基因关联的人。

  但这个降落地点又必须有一丝时空的痕迹，所以最终，我落在了卢瑟资助研究变种人，残留着时空痕迹的实验室中。

  一直在寻找母体的撞梦，将我送到了我母亲的身边，我在戴安娜的怀抱中，降生到世界上，并且在更多的‘爱’中，成功落地生根，融入进了这个世界……

  安妮讲完，蝙蝠洞静了一瞬。

  下一秒戴安娜的笑声和鼓掌声打破了寂静：“我喜欢这个母女的故事。”

  不间断的讲述让安妮口渴，讲述完她就喝了一大口橙汁，含糊地回答：“我也喜欢！我觉得我将来可以试着做一个‘作家’。”

  “……我不得不打断你对未来的构想，安妮。”布鲁斯说，“你的故事中有一个漏洞。”

  “？”口中的橙汁被安妮一下子咽下，她震惊地看着布鲁斯，“哪里？我觉得我讲述的明明很完美！”安妮又微微偏着头回忆，“都讲了呀。”

  蝙蝠电脑开始重复安妮的声音：‘根据灵魂的种族，塞进一个和灵魂匹配的身体内。’‘保护仓设定为穿越世界壁后，便会自动寻找与当前身体有基因关联的人。’

  布鲁斯问：“你的故事中，风行者们是什么时候，获得我们的基因，并且制造出容纳灵魂的身体呢？安妮。”

  安妮眨着眼睛，和布鲁斯无辜的对视，她不急不缓地喝了一口橙汁，慢慢咽下，才说：“那要问，我被你拆掉了的‘宝宝飞船’了呀。”

  同样在等待原因的克拉克笑着摇头：“布鲁斯，安妮记仇的性格——我认为全来自你的基因。”

  “是我。”布鲁斯直接承认，他学着安妮眨着眼睛，“甜心，我会把你的‘宝宝飞船’恢复原样的，快来给我揭晓谜底吧。”

  安妮终于满意：“因*为‘宝宝飞船’里面融入了风族的种族天赋-伪装，我初始身体是一个空白的躯体，它穿越时空之后，和世界意识‘沟通’，随机选取了‘世界支柱’的基因。”

  “‘嘭’一下，最终，完整版的我就组合完毕啦。”

  安妮打断想开口的布鲁斯：“不要继续问我——为什么‘宝宝飞船’能和世界意识沟通，不要问‘宝宝飞船’为什么能融入进伪装天赋。”

  “这次真的，把风行者装进我脑子里面的东西都倒干净了！”

  “没有因为记仇你拆掉我的‘宝宝飞船’而隐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