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要‘养’一个百年老店不容易。

  而安妮和戴安娜现在在这家真正的百年老店,顺利地买到了黑森林蛋糕。

  两人正坐在蛋糕店休息区，吃着两块略微不同的黑森林蛋糕。

  安妮喜欢微苦的巧克力、甜蜜的奶油中间夹着的酸甜适中的樱桃果肉。

  “还是以前的味道。”戴安娜称赞道，“但在时间的厚度中,它被酝酿得更加美味了。”

  安妮却没什么体会，她吃着自己的蛋糕,又看着戴安娜的,眼巴巴地说：“我的没有酝酿，我的只有樱桃汁，没有樱桃酒。”

  黑森林蛋糕的传统做法是由巧克力、奶油、樱桃以及樱桃酒一起构建成美味。

  但是很可惜，店员小姐在看见安妮时，就提醒了戴安娜店中有‘改良’更适合未成年、不能饮酒人群的去酒精版本黑森林蛋糕。

  店员还着重介绍为了弥补这个‘遗憾’，蛋糕中加入的樱桃汁含量非常高。

  戴安娜舔去唇上残留的几片巧克力的碎屑,勾起嘴角问：“没有酝酿的，就失去美味了吗？”

  安妮看着自己已经吃进去大半的黑森林蛋糕：……没办法‘污蔑’食物。美味的食物是无辜的。

  “它同样非常好吃。”又一块蛋糕被叉切开,被安妮吃下。

  超酷的隐形飞机、冰淇淋、没有樱桃酒的黑森林蛋糕，组成了安妮对戴安娜的‘普鲁斯特效应’。

  它们与初见时戴安娜如海般的蓝眼睛,共同承载了安妮对‘母亲’一词的所有想象。

  美好、力量、承担万物的托举、与时间本身极为相似的酸甜苦辣混合的魅力。

  “所以戴安娜你已经是奥林匹斯的新任战神了？”安妮坐在驾驶位旁问。

  “嗯。”隐形飞机被戴安娜驾驶,她们正在去往中心城的路线上,“我击败宙斯之子阿瑞斯，挫败了他的阴谋，取代他成为了新战神。”

  “但是很可惜，当时还年幼的我惊愕发现，战争并没有随着阿瑞斯的阴谋结束。”

  “我作为中立方组建了一个小队,试图结束战争。”

  安妮看着突然停下的戴安娜,疑惑问：“然后呢？”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是过去的一些事情，在我翻找它们时依然仿佛触手可及。”戴安娜说,“战争最终结束了。”

  “但如它的开始一样，它的结束也同样与‘神’无关，与象征着战争的‘战神’无关。”

  “我可以结束一场战斗。但是战争？它只会将所有人卷入它的旋涡中。”

  “最终的停止，只是因为这个旋涡已经吸取了足够的血肉。”

  安妮双手支着，捧着脸看着隐形飞机外，老气横秋地叹气：“人类好复杂。”

  “是。世界很复杂。”戴安娜说，“你现在后悔成为人类了吗？”

  “嗯……”安妮侧歪着头看着戴安娜，“之前会经常后悔一秒成为人类。”

  “现在不会了？”

  “不。现在会经常后悔一分钟成为人类。”

  戴安娜都被安妮逗笑了，本来有些凝重的气氛被冲淡：“这好像更坏了呀，安妮。”

  “马马虎虎吧。毕竟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不能对我要求更多了。”

  “不过现在一天有1439分钟，都觉得成为人类还不错。”安妮对着戴安娜笑，“世界很有趣，爱也足够多，足够一棵向日葵一直面向太阳盛开。”

  “还有富裕产出的爱，给她的小宠物让它快点长出新的腿。”

  “会的。”戴安娜话一转继续说，“我很开心。”

  “嗯？怎么了？”安妮问。

  “因为你比我初见你时完整了很多，小向日葵被她自己养的很好。”

  安妮茫然地眨着眼睛：“她不是被她身边人养的吗？而且……”安妮略思索着，“有很大变化吗？我自己都没什么感觉。”

  说完安妮停了两秒，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微妙地说：“好像确实变了些。现在都不‘装’了。”

  戴安娜因为安妮的用词挑眉：“蜜糖，你可以用一个更好的词汇去描述这件事。比如，这是更会表达自己了。”

  安妮眨着眼睛和戴安娜对视两秒，下一瞬同样双眉扬起，唇勾勒出笑：“对！就是这样！”

  “所以这一切和我们有关。但是更多的是你自身。向日葵自己也在找阳光。”

  戴安娜的夸奖总会让安妮‘忘乎所以’，她扬着大大的笑容说：“没错！夸夸安妮，夸夸我自己！”

  戴安娜等着后面，结果安妮说完就没了，戴安娜问：“后面呢？没有夸夸关于我？”

  安妮甜甜笑：“这个话我曾经和克拉克说过，看见克拉克，我就知道他的母亲玛莎一定是位很好的人。”

  “我站在这里，所有人就都会知道我的母亲一定十分完美。”

  戴安娜的唇勾起：“勉强算你过关了。”

  “那当然啦。有布鲁斯这个坏榜样，我最常思考的就是如何端水。”

  “……安妮，不要玩我的真言套索。”戴安娜好像体会到了布鲁斯的感觉。

  真言套索被安妮放下，安妮满脸惊奇地说：“它真神奇，真的会让人说真话。”

  戴安娜沉默了一瞬：“它刚刚没有生效，你只是触碰到它，它并不会让你不受控说实话。”

  这次轮到安妮沉默了：“……哦。”

  “我下次就知道了。”

  安妮说完自己都没忍住笑出来：“这个‘下次’的约定好像有点离谱了。”

  戴安娜含笑的神情回答了安妮。

  安妮想到了什么似的问：“蝙蝠侠有哥谭、超人有大都会、闪电侠有中心城，戴安娜你好像没有固定的城市？”

  “这些城市与它的守护者之间都有深刻的关系，而我在外界没有这样的城市。”戴安娜说，“我日常会居住在波士顿，又或者是华盛顿的‘亚马逊大使馆’。”

  “我是正义联盟的外交官，也是亚马逊的外交官。”

  安妮这才意识到：“对哦！戴安娜你好像没有‘秘密身份’？你不是蒙面义警。”

  “我的身份一直是公开的。偶尔在一些潜入场合，我会化名为戴安娜普林斯。”

  戴安娜继续说，“我最开始只是被上层少部分人所知，后来随着电视的普及，我开始出现在电视，现在网络更流行，我被更多人所知。”

  安妮懵懂地点着头：“原来还可以这样。我以为大家都要蒙面。”

  “只是我们更喜欢蒙面。纽约有一个同样出名的组织‘复仇者联盟’，他们的身份都是公开的。”

  “噢！这个之前康纳说过，他很不满‘超级小子现世’的热度，被钢铁侠公布自己身份压住了。”安妮想起了康纳当时不满的神情，笑了出来，“我最近获取消息也看见了他们，为什么他们可以公开身份？”

  “因为他们和我们的性质不同。复仇者联盟中的很多成员都有政府关系，他们是一个半官方的组织。虽然名义上组织已经独立，但实际上……”

  戴安娜朝着安妮耸肩，继续解释着：“我们更自由，所以是义务。他们更有倚靠，但有约束，且常需要去做些‘义务事件’。”

  “天眼会的负责人阿曼达沃勒，曾经想在我们身上复刻出一个复仇者联盟。”

  “哦，那她肯定会失败。”安妮凭借她对现在大家的了解，就说出了这个判断，“你们都不会同意的。”

  “是的……”戴安娜的话未说完，她看着她飞机雷达中传回的信号，取消了飞机的隐形功能。

  “是鹰女。”

  突然出现在天空的隐形飞机，并没有让鹰女有任何惊吓，她身后的翅膀煽动飞翔在天空中。

  “戴安娜公主。”她的声音理性冷静。

  “嗨，肯德拉。”戴安娜语气熟络，“有任务？”

  “嗯。”鹰女好似听到了什么般，长剑被她抽出，“先行一步。”

  金属组成的羽翼消失在天际。

  安妮看着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的人问：“她是？”

  “正义联盟成员之一。她应该在与鹰侠执行任务。”戴安娜说，“我们曾经并肩作战——在二战时期。”

  安妮回忆刚才见过的鹰女：“她也是有特殊血统的‘人’？”

  “不。她是纯粹的人类。只不过她与鹰侠比较特殊，两人会不停转世，但每一世他们都会相遇、相爱。”

  飞机重新隐形，两人已经与中心城非常近了。

  “人不都会转世吗？”安妮不解问。

  “没有那么容易，安妮。”戴安娜说，“灵魂是一个很复杂的存在，冥界有自己独特的空间与规则。只有一部分灵魂会极快速的转世，大部分灵魂在去往冥界后，会在那里生活一段时间，直到一个机缘巧合，才能再进入轮回。”

  这听得安妮更是一头雾水，她现在连‘生’都还在摸索，更何况是‘死’。

  是更复杂的知识。

  幸好隐形飞机已经飞进密苏里州，下一瞬，飞机出现在了中心城上空。

  安妮的注意力被吸引，她从上往下看着这座城市，第一反应是：

  “好像有点小。比哥谭、大都会要小很多。”

  “中心城的人口现在近百万，曾经它的发展比现在好。但是自从更多的工厂、商业活动转移到它身边的楔石城，中心城的发展就变得平缓。”

  飞机门被打开，安妮和戴安娜走到门口俯瞰着这座城市：

  “它的发展变得平缓，但它变得更宜居了。”

  “同时，它也是最喜欢它守护者的城市。”……

  **

  巴里艾伦正穿着他的闪电侠服饰，慢步在中心城的街道。

  虽然他是在‘慢步’，但没办法——极速者的速度只能让普通人看见一道红色的残影经过。

  中心城的居民习惯并且喜爱着他们的守护者。

  红色的闪电停在戴安娜身前，他看着身穿便服的戴安娜，有些不解对方的来意，但见到朋友总是开心。

  “戴安娜，我很少见你没用神奇女侠的身份出现在中心城。”巴里语速极快地说完一长串话。

  “因为我给你带了‘礼物’，巴里。”戴安娜语气含笑。

  “礼物？”但没等他有更多的猜测。

  戴安娜的身后，突然探出了一个脑袋，一个没真见过，但是早就无比熟悉的人出现在巴里眼前。

  安妮无辜地眨着眼睛，蛋糕盒子同时被她取出，她语气活泼：“嗨！巴里，第一次见面。我想我就是‘礼物’。”

  “但‘礼物’还给你带了礼物。”

  “你应该会喜欢樱桃酒的味道？”

  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