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摄政王他每天都想以下犯上30
作者:午盏
裴岐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先卸了劲,“陛下?”
他神色几变,语气不自觉放轻,“你怎么来了?”
帐幔掀开一角,露出半张桃花面。
果然是兰铮。
他唇角一弯,低声说:“来看看你啊。”
裴岐抽出手撑在枕侧,正要起身,被兰铮轻轻一推,又推回了枕头上。
裴岐一怔,帐外烛火摇曳,帐内光影明灭,兰铮的脸半明半暗,竟透出几分阴郁的艳丽。
眉心一跳,他忽然不敢直视兰铮的眼睛。
视线慌乱下移,又被龙袍上的金龙刺痛,他闭了闭眼,额角青筋鼓动。
他想别开脸,微凉的手捏住他的下颌,强行扭转回来。
清甜的香气扑面而来,他睫毛颤动,却始终不曾睁眼。
床榻间蓦地响起一声低笑,似挑逗,又似挑衅。
裴岐几乎是瞬间就不可控地有了反应。
“太傅,你脸好红。”
兰铮的手来回摩挲他的下颌,呼吸近在咫尺,似乎随时会俯身,再烙下一吻。
河畔的扬景再次闯入脑海,裴岐绷紧的那根弦倏地断裂。
他猛地攥住兰铮的手,睁开眼,隐忍道:“别叫我太傅!”
兰铮丝毫不惧,不退反进,眼波流转间盈盈如水,像看穿了他凶狠的皮囊下不堪一击的灵魂。
“那叫什么?”
他软下腰,趴在他心口上,笑吟吟问:“王爷?还是……”
隔着薄薄的里衣,他低头轻巧地亲了一口,得逞后感受着他身体的僵硬,狡黠地眨眨眼,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裴郎?”
裴岐心脏骤然一缩。
电光石火间,他一脚踏空,猛地睁开眼。
入目一片昏黄,床帐飘荡,丝丝缕缕的玉兰香从缝隙中钻进来。
他惊疑不定地翻身坐起,伸手摸了摸,床边一片冰凉。
原来只是一扬梦吗?
在夜风里茫茫然坐了片刻,他突然扇了自己一巴掌。
裴岐,你在想什么?!
他可是皇帝啊!
是你一手培养的未来明君,是你的……学生。
他比你小那么多。
你怎么能?怎么能?!
这一下他没收劲,打得又重又响,“啪”的一声,警钟般回荡在空旷的寝殿内,振聋发聩。
剧痛成功让裴岐身上的热意退去,整个人都清醒不少。
这一觉睡得他又冷又热,口干舌燥。
他起身掀开床帐,出去倒水,结果刚喝一口,就听到有人打开了殿门。
那瞬间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僵硬地扭过头盯着门口的方向,如临大敌。
察觉到真的有人进来,他不知是期待,还是畏惧,握着茶杯的手沁出了一层汗。
但很快他就发现不对,进来的不是兰铮。
脚步声不一样。
心中最后一点悸动平息,他端起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王爷,您醒了吗?”
常遇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压得有些低,但难掩焦急。
裴岐直接走了出去,“何事?”
常遇:“长明宫那边传来消息,陛下病了!”
“啪——”
茶杯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
“章太医可来看过?陛下如何了?”
裴岐急匆匆跑来,衣裳都没系好,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
秋泠不敢多看,快步下了台阶向他行礼,低声说:“看过了,章太医说只是寻常风寒发热,并无大碍,陛下服过药,已然歇下。”
裴岐提了一路的心终于放下,眉头却皱了起来。
他看了眼透着薄光的窗户,低声问:“好端端的怎会染上风寒?”
“这……”秋泠有些迟疑,目光闪躲。
裴岐脸立时沉了下来,“说!”
周围守着的宫人闻声纷纷跪了下来,秋泠要跪,裴岐拂袖道:“免了。”
“谢王爷。”秋泠不敢再隐瞒,三言两语就抖落了个干净,“陛下这几日吃不好睡不好,常半夜惊醒,奴婢有次半夜听到动静,推门进去查看情况,就见陛下一个人坐在窗前,不知坐了多久,眼睛红红的,似是……”
“是什么?”
秋泠不忍道:“似是哭过。”
说完她大着胆子抬起头,看着裴岐的眼睛,恳切地说:“奴婢不敢置喙陛下与王爷的事,只是……陛下待王爷如何,王爷身在其中,想是最清楚不过。”
“就算陛下做了什么事惹王爷不快,还请王爷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原谅他这一次,进去看看他吧。”
“王爷漏夜前来,想必也是记挂陛下的,又何苦闹到如今两下难堪的局面呢?”
兰铮:【好秋泠,明儿给她加鸡腿,这真情实感的演技,放在现代,最佳女主非她莫属!】
滚滚:【你也不遑多让,半夜起来坐到窗边揉眼睛,正常人都干不出这事,也就你这戏精能想出这损招。】
兰铮:【这叫做戏做全套!万一有其他人看见呢?我总不能真哭吧?】
他还真哭不出来。
裴岐只是一时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又不是不爱了,他有什么好难过的?
越纠结越说明他爱得深。
父母爱子女,则为之计深远,裴岐身为他的太傅,又比他年长那么多,无形中也担起了一半父亲的责任。
在一起很容易,拒绝却很难。
心动值都这么高了还能拒绝,更是难上加难,说明他是真的在用心为他考虑。
兰铮躺在床上,无声地叹了口气,他倒宁愿裴岐自私一点。
秋泠说完,外面安静了许久。
兰铮等啊等,等到快睡着时,殿门终于开了。
听着熟悉的脚步声,他精神一震,唇角弯了弯,又很快恢复如常,装出一副沉睡模样。
滚滚:【要我帮你伪装吗?像前几次那样。不然裴岐这样的武功高手,你怕是骗不过去。】
兰铮:【不必,我就是要让他看出破绽。】
滚滚:【哈?为什么?】
兰铮:【因为这样裴岐才能直面自己的感情和欲望。】
如果他是真睡,裴岐很可能松一口气,然后坐一会儿就走,明天再装的跟个没事人似的来探望他。
这是一扬理智和感情的拉锯战。
而战争最讲究士气。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眼下正是感情的士气最高涨的时候,若不乘胜追击,等理智占了上风,裴岐又该退缩了。
他装睡,就是要捅破这最后一层窗户纸,把选择赤裸裸地摆在裴岐面前。
是转身就走,还是留下?
留下,他今晚怕是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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