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骑士的眼一直在紧盯着里面。

  耳边传来蝙蝠系义警的声音，对面的人进度已经追溯到亨利修出狱后和谁接触过，又是什么时候开始消失在大众眼前的。

  【拒绝代餐，从我做起：不愧是我推，可不能掉以轻心啊。】

  【大哥是一家之主：蝙蝠，不就已经证明了。】

  【知更鸟诱捕器：那小姑娘是什么情况，骑士这是背着我们有了好亲友了嘛，嘤～】

  【社恐没惹：哇哦。】

  【猫耳是最棒的：噫，你好恶心。】

  用脚指头都能猜到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究竟是什么心思的骑士简单交代了几句。

  没什么大事。

  他们是人。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而是人就是需要休息与吃饭，再怎么变态强劲，这也是不可变的需求。

  很显然，他们这些误入者除了一身装备外身无分文。

  骑士放平了呼吸，也是他手黑。

  红头罩的安全屋压根就没存放与钱有关的东西，虽然随手倒卖武器装备一定能得到很多钱……但是那样就太逊了，这可是我推的东西！

  抢劫这回事他也干不来，虽然撸羊毛很好，但是撸羊毛撸到路人身上就是没品的行为。

  靠着这也不，那也不，还忙上忙下忙了一堆破事水灵灵把进食这回事给忘了的骑士，差点因没来得及进食补充能量，导致低血糖昏倒这样一通堪称翻车的行为。

  告诉了小女孩的故事就等于告诉这些损友有这一回事，这辈子都不可能！

  是科技在炫技的头罩下，骑士眯了眯眼，注视着蝙蝠从中闪过的身影。

  Batman……

  Bruce.

  这很奇怪。

  下面是警笛鸣响，趴在楼顶吹冷风的骑士却仿佛深陷在另一个纬度，这个纬度里只有自己和一堆复杂的情感抱在一起，这些情感包裹着他，强硬地推着他行动。

  身临其境的感觉就是体验一回？

  骑士不知道，从来到这个世界起，其实压根就没有拒绝的权利不是吗？

  他的敬业不会允许他干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来。

  骑士其实已经见到了蝙蝠侠。

  就在昨天。

  先前的计划完全没派上用场，人往往越不想遇上什么就会容易撞上去。

  现实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他知道红头罩发现自己的武器被打劫了一定会调查自己，这些天也是低调行事，躲着监控走。

  一切本该照计划行事。

  在阿卡姆骑士抓钩枪在城市的夜空躲着人似的晃荡，那么巧合地降落在一栋离得远，又能看到韦恩塔的屋顶时，一切都还在计划内。

  直到——

  哥谭骑士从骑士身后的阴影里走出来：“你是谁。”

  阿卡姆骑士实实在在地沉默住了。

  这段沉默只是短短几秒钟，反应很快的骑士冷笑，经过重重伪造加工的电子音从那个形似蝙蝠的头罩中传出。

  “你认不出我，蝙蝠，又一次……”

  阿卡姆骑士混着电子合成的声音带着阴湿男鬼味，像是在说他一直在注视。

  蝙蝠侠结结实实地停顿了一下，如果能够具象化，问号能压垮他。

  不过这点小事不妨碍人的行动，嘴上得不到答案就用行动来试探，在蝙蝠侠动手的前一秒，骑士像是预感到了进行回避，并暗骂了一句。

  “F**k,你这是打算直接下手了，哈……蝙蝠的警惕和多疑。”

  蝙蝠侠不受他的语言干扰，一旦发现弱点动作就会毫不留情地袭来。

  骑士结结实实地感受到了一回自推和蝙蝠侠打架时所受的皮肉之苦。

  老实说，其实也不用都一样的。

  他挺苦恼的。

  又一次躲开了往腰后袭来的动作，往后一跃朝着人脸丢出两个蝙蝠镖。

  这不是顺手拿的，这是自带装备。

  他是阿卡姆骑士，在这个身份的前提得加个逆序版。

  情况自然是有所不同。

  “你还是和从前一样oldman.在不该心软的时候心软，阿卡姆还有多少人活着？”和人拉开一截距离的骑士用着一副愤怒、又包含深意的口吻留下最后一句话：“永无止境的抓捕越狱，why？”

  蝙蝠侠偏头望了眼插入地板的蝙蝠镖，握住的双拳突然一松，望着骑士离去的背影，关上了录像模式——他已经能够判定这是他另两个孩子中的哪一个。

  视频文件很快加密，伪装成最无特色的一份文件保存在了蝙蝠电脑。

  等待着被其他人找出的那一天。

  这些会引起的后续与骑士无关。

  一闪而过的蝙蝠身影只是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打交道的那些片段，骑士放平了呼吸，手指勾着扳机，随时准备着扣下。

  他也不是那么沉浸式，分出了一部分精力去警惕周围。

  以可笑的在这个时候被义警包围，骑士相信如果以这样草率的方式被抓回蝙蝠洞，Tim的眼神能瞪死他。

  这可不行。

  骑士盯着，不愿错过细节。

  银行内部发出一声沉重的声响，透过瞄准镜——一名罪犯被人从踢出，里面的人似乎也发现了哥谭骑士的到来，小角色慌成一团，手中的枪走火，子弹擦着受害人的脸颊往外飞。

  亨利修朝着蝙蝠侠的方向开了几枪，子弹面对哥谭骑士成了描边武器，男人暗骂了几句，叮嘱还在围着人质转的劫匪继续，自己也加入了混乱现场。

  “该死。”

  骑士咒骂了句，只看见胡子男和蝙蝠侠的争斗，蝙蝠系的其他义警有的在赶来路上，罗宾倒是在现场，摆脱那些朝着他扑来的小喽啰。

  敌人采用人海战术来拖延。

  骑士从瞄准镜里看得实在，窃听在小鸟内部在讨论这伙劫匪的目的，大家一致认为，比起求财，一直围着人质走来走去，神神叨叨的人才是这次行动最主要的目的。

  【拒绝代餐，从我做起：是邪教啊。】

  【知更鸟诱捕器：天呐，那些可怜的人。】

  【猫耳是最棒的：闭嘴。】

  我知道该怎么做。

  阿卡姆骑士没有任何波澜的在瞄准镜的狙击点对准了那个神神叨叨的劫匪后，摁下扳机，子弹从枪里发射，很快射中目标。

  瞄准镜里还能看到亨利修在气急败坏地咆哮。

  真好笑。

  骑士站了起来，慢条斯理地拆分狙击枪，再分开装进提包里。人直起身来，俯视着下方，被打断施法了的劫匪像是丢了魂一样的开始出昏招，本来就成功不了，现在更是连逃都成问题，GCPD的手铐早早为他们准备好。

  “下回见，Batman.”

  蝙蝠侠突然回头。

  天花板不知道何时被打破一个洞，露出了不见月亮的黑夜，工业化的城市上空的污染总是很重，外面的光线很亮，俨然是一座不夜城。

  顺着子弹的方向，哥谭骑士看向了对面的大楼。

  “TT，还真是大胆。”

  罗宾冷眼瞧着，举着望远镜看着对面的阿卡姆骑士，胸前阿卡姆的标志依旧亮眼。

  内线里，小鸟们也没闲着。

  红罗宾：“东边有发生一起连环车祸，我被绊住了。”

  搅局者：“我和遗孤在□□火拼现场，我说大家这是都出来干活了？”

  夜翼：“B那边，阿卡姆骑士出现了。”

  红头罩：“呵。”

  罗宾收回盯着阿卡姆骑士的视线，蝙蝠侠的一只手横在他面前。

  “您知道，我不会在这个时候冲动。”

  “您看起来知道他是谁了。”

  罗宾一针见血地说着让他父亲哑口无言的话。

  蝙蝠侠目移，“有人来处理了。”

  蝙蝠家的大家族很了解他的孩子，就像他的孩子了解他一样。

  红头罩不知道何时出现在楼顶，站在阿卡姆骑士的身后，举着枪指着：“哇哦，看看，我逮到了个小偷。”

  骑士很淡定地转过去，两个戴着头罩的人正面对面，乍一看倒是有几分相似之处。

  “你堕落了。”

  骑士倒打一耙，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他。

  红头罩：“？”

  “你坠落在蝙蝠的陷阱里，被他的花言巧语打动，不愿醒来。”

  骑士一字一句，清晰地传进红头罩的耳里，黑老大怒了，“看来你不止行为，连眼睛都不行，谁不知道蝙蝠侠怎样和我无关。”

  骑士状似不明所以的眼神瞟过他胸口的红色蝙蝠，哼笑了一声：“你急什么，还是你在拖延时间等待谁？”

  “谁？不需要。”红头罩冷笑，动作赶在话之前进行，骑士堪堪是擦着子弹躲过，地面留下弹痕。

  一蓝一红的身影很快打成一团，和骑士比起来，经验丰富的红头罩显然占据着上风。

  红头罩从骑士的回合招式中察觉出了不对劲，尤其是每回出招时，对方本能抵抗的招式非常的眼熟，熟悉的令杰森眼皮一跳。

  肌肉本能总是快过大脑的骑士最终还是落后了一步，被红头罩一个摁往后倒。

  “好吧，看来给自己取叫红头罩的人有两把刷子。”

  骑士改口，冷笑着出声：“你是来*要回你的武器的？”

  “No.”红头罩俯视着他，“那点东西谁在乎，whoareyou？”

  与地面贴贴的骑士笑了一声，这声笑不含任何负面情绪，只是单纯被逗笑了：“我说你就会信了？”

  “你才不会。”他自顾自地否定了这话，眼睛往下看到了赶过来的其他人，又收回目光，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红脑袋。

  “喂，你的队友来了。”

  红头罩一个用力摁下去：“我单干，懂不懂你个倒霉蛋。”

  骑士又是一声笑，在一个空隙间猛地用力，拳头挥过去一拳，往后退几步，扔下烟雾弹离开。

  红头罩站在原地静静等着烟雾散去。

  杰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