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阿卡姆骑士最后留下的话自然有被蝙蝠家听到。

  视频传到电脑，短短几分钟的视频就被分频解析出来。

  Tim在中途跟着阿尔弗雷德离开，见到传闻中的韦恩庄园，身为一名粉丝当然会有所激动，好在他还记得现在的身份，只是让这份激动在内心里蹦跶。

  表面上，瘦削的青年见到庄园的时候只是微微转动眼球，以普通人无法捕捉到的速度快速闪动了几下，很快归为平静的湖水，牵起嘴角向管家说着家长里短的话。

  “喵。”

  一只小猫从房间里窜出来，走到阿尔弗雷德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

  Tim一顿，看向了这只小猫：“我猜这是达米安的。”

  “是的，达米安少爷很喜欢小动物，这是阿尔弗雷德猫。”阿尔弗雷德弯下腰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手放在猫的肚子下感受到肚子因饥饿瘪下去。

  “小家伙，原来你是被饿醒的。”

  阿尔弗雷德带着歉意的眼神看向了Tim：“如你所见提摩西少爷，我该给这只被饿坏了的猫喂食，关于你的房间，我给你安排到了提姆少爷的旁边。”

  “没关系的阿福，我知道往哪走。”Tim非常俏皮地朝他眨眼：“好歹我也在韦恩庄园住了这么多年，这里的格局都是一样的。”

  压根不知道，从来没走过。

  但Tim就是有这个自信，自己能在一众相似的房门中找准。

  明明开口跟阿福说自己也一起去喂猫是最合理的提议，但Tim没有说，而是选择让这位忙活了许久的老人离开，自己一个人待着。

  他需要这个，哪怕这个‘无人’的正确性要打上问号。

  见鬼的系统，见鬼的身临其境。

  Tim有些疲惫地摁压太阳穴，希望能缓解一下大脑的疼痛。

  见鬼的，他现在的感受是一大群小丑在跳踢踏舞，这太荒谬了。要不是系统还有点良心，Tim深刻地怀疑以自己现在过于美妙的精神状态，自己到底还会不会老实待在这里，而不是现在就跑出去疯狂搞事。

  努力克制住了脸部抽搐的动作，Tim迈着步子，在小丑尖锐刺耳的笑声里，准确地走到了这间客房。

  客房里挂了一个日历，上面显示圣诞节快到了。

  红罗宾一直是以审视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同位体。

  即便Tim表现得非常顺从无害，这也打消不了红罗宾心里的疑惑，脑海中那串推算出来的逻辑等式划不上等号。

  照Tim所说，在他的世界蝙蝠家的大哥是达米安，这条式子成立的话，后面的人受达米安影响，性格上与我们会有一定区别。

  提姆才不会忘了达米安刚来时是有多么难搞，深受刺客联盟影响的刺客小鸟——年轻的蝙蝠侠与难搞的刺客两者搭配怎么想都比蝙蝠侠与罗宾更要来得灾难。

  理所当然的，另一个世界必定有所区别，至少受到达米安一定范围影响的提摩西德雷克绝对不会表现得这么无害。

  想通这一点，红罗宾醍醐灌顶。

  “阿卡姆。”

  红头罩那头的视频早被定格在结尾，阿卡姆骑士正面照、侧身照被表出来单独放在一块，最后那句警告的话也被单独提取出来。

  蝙蝠侠指着骑士胸前的阿卡姆标志：“年龄不超过二十岁，脊椎曾受过严重伤害，没有很好的环境给他疗养，他的行动上不单只是受到蝙蝠的影响，还有军方和刺客联盟的影子……疑似与那边的蝙蝠侠有很深的联系，这份联系在某一天失去断连，这也导致他对蝙蝠相关的东西很情绪化。”

  “达米安。”有刺客联盟和蝙蝠的影子，红罗宾最先想到这人：“B，值得一提另一个世界的罗宾早就成年。”

  /：.

  蝙蝠侠唯一露出来的下巴一僵，抿着嘴一言不发。

  显然他早就想到了这一点，甚至太过于了解自己儿子对夜晚事业的态度，对同位体究竟会遭受到什么，早在那些plan计划里就有过设想。

  “这人可能与达米安有关。”蝙蝠侠僵硬地开口：“直接或间接，最主要关联人是我……”

  “除了达米安，杰森也有可能。”

  蝙蝠侠很理智地讨论：“红头罩当年出现的时候……令我惊讶，不能排除骑士就是杰森的可能。”

  “和刺客联盟有关的人不止达米安。”

  红罗宾沉默：“Yes,我们不能排除这个。但我们缺少了最重要的一样信息关键，年龄。”

  “理论上是这样。”蝙蝠侠凝视着视频上的身影：“那个宇宙的年龄差到底是否和我们这边一样还是未知，我们能够根据你的同位体年龄推测达米安成年，但我们不清楚杰森的年纪究竟卡在哪个范围。”

  “青少年和青年之间的界限总是模糊，而骑士很瘦。就性格而言，阿卡姆骑士是杰森的可能性远高于达米安。”

  “嗯。”红罗宾宽慰：“这人的问题存疑，不管是他们两中的哪一个都会找上B，这人留下的话也是个重点。”

  “小心他——是单纯警告我们要我们小心我的同位体，还是进行挑拨离间。”

  “两个人来了，究竟来到这个世界的异界来客有几人都存疑。”

  现在是后半夜，蝙蝠洞里鸦默雀静，伴随着机器运转的轰鸣声向着清晨前进，让辛苦了一晚上的小鸟们回房，罗宾有抗议过，可惜胳膊拧不过大腿宣告失败，白天还要回布鲁德海文上班的夜翼为了白天不会站着打瞌睡老实回房，临走时还特地和蝙蝠侠说了声，有事叫他。

  女孩们很懂事地回房，一时间蝙蝠洞只剩一只固执的小鸟。

  “你该去休息。”明明是充满关怀的劝告，却被蝙蝠侠说得像是发号命令。

  提姆没把这话当回事，脑细胞活跃得非常精神：“不，我得看着。”

  “事情要是没有一个妥善的解决方案我是不会甘心的。”

  蝙蝠侠默默摁下监控，让数个定位弹出来：“你知道有些事是需要等待的。”

  “我知道。”红罗宾有些迟疑：“只是这就像一个定时炸弹，谁也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突然引爆。”

  “你很焦虑，提姆。”蝙蝠侠确定了红罗宾现在的状况：“因为多元宇宙事件。”

  “……一见到这人，心里总是有股违和感。”红罗宾蹙眉：“希望是我想多了。”

  【拒绝代餐，从我做起：出息了，我被红罗宾怀疑了。】

  【知更鸟诱捕器：你还好吗？我真为你的精神状态感到担忧。】

  【猫耳是最棒的：有病，害得老子现在夜宿街头，你倒是闲得自在。】

  【拒绝代餐，从我做起：你就说你想不想之后一摘头盔吓人一跳！我这是给你做铺垫。】

  【猫耳是最棒的：呵，反向铺垫。】

  【拒绝代餐，从我做起：之后一定要记得捞我出来啊，我已经有预感，蝙蝠洞里面的隔离室和束身衣已经提前写好了我的名字。】

  【猫耳是最棒的：我想我们说不定得排排坐。】

  【拒绝代餐，从我做起：No!】

  ……

  一度手动屏蔽脑中吵闹的声音，暂在一个休息点休息的骑士瞬间神清气爽，连脊柱的痛感也不是这么难以忍受。

  他翻开了先前随手扔的窃听器，里面黑面具正气急败坏的召集手下搜罗先前丢失了的一批武器的声音不时传来。

  骑士拿起了旁边从红头罩安全屋顺过来的武器，若有所思地伸手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这把目前最先进的枪械的冲击力的确很强，配套的□□范围不小，做工精细小巧，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买的，骑士拿得心安理得，那些危险如小丑笑气、稻草人病毒这类则被他放在了桌上。

  这种东西给黑老大就是浪费。

  可惜他的民兵没有跟来，不然还能再来一次犁哥谭。

  阿卡姆骑士有些遗憾地把东西放回桌上，跷着脚放松地躺在沙发上，背部贴合上沙发背软化了下来。

  蓝色头盔放在手边，露出了头罩下的面容——狰狞的J字疤痕在脸上，骑士摸了摸自己的脸，手指划到凹凸不平的位置上，沉默一会儿又起身去翻桌上买回来的衣服。

  和把自己送到蝙蝠家的Tim不同，除了主动现身暴露了自己的那一段时间，骑士可是一直伪装得很好，临时租了个房，顺带买齐了短期生活的装备。

  为什么不是长期？

  好问题，在Tim把他想的剧本一股脑塞给了他之后，骑士默默打消了自己试图稳健的念头。

  受阿卡姆骑士的影响，他的精神状态也不能说好，但人就怕对比，一对比Tim，骑士觉得他好得现在去写心理评估问卷能打满分。

  人心态一好就来精神。

  骑士决定遵从本心，顺水推舟地去找蝙蝠侠的茬。

  还在调查安全屋失窃的杰森尚不知之后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

  知道了罪魁祸首是谁，在监控视频里还看见贼人饶有闲情地跟自己打招呼，杰森差点被气笑了。

  “哈，真有活力。”杰森咬牙切齿地关掉视频，这点东西还不至于就被气得丧失理智，他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冤有头债有主，和阿卡姆骑士有恩怨的又不是他红头罩……这人要是再这么不客气，就是有恩怨了。

  这是什么，把他当武器批发商了吗？

  一回来发现自己放武器的地方和被打劫了没什么区别的杰森摁下了心底隐藏的担忧。

  他特地辨认了一下，阿卡姆骑士顺走的东西和红头罩惯用的武器没有任何关联，拿的全是些危险品，连小丑笑气这种东西都能顺走。杰森这颗灵活的大脑一发现这些东西丢了之后，就开始疯狂转动。

  别问他为什么还在这放小丑笑气这玩意，问就是为了知己知彼，特地拿回来解析的。

  另一个问题，这些东西会被用到蝙蝠侠和他们身上的概率又有多大。

  阿卡姆骑士还没正式与蝙蝠侠见面，从旁的证实还是缺了点说服力。不知道为什么，杰森突然后背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