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作者:微简
沈书意本能地排斥那个人,他不想过去。
那小领导却道:“书意,快点,一个实习生,不学会给领导分忧,以后出了社会旁人怎么看你?有你好果子吃!我这是在教你做人!”
那小领导话里话外的说教意味极浓。
沈书意嫌恶地皱起眉。
但小领导说得对。
他还得再医院里继续待下去,他不想放弃这次得来不易的实习机会。
沈书意深吸一口气,跟着对方,来到那位张总的座位旁。
“张总,”小领导笑着道,“这是我们院的实习生……沈书意,性别心理学专业,今年还没毕业呢。”
“哦……?”那张总肆意的目光将沈书意上下打量,“长很好看。”
那种赤果果的目光让沈书意感到很不舒服。
他闻不到信息素,却不知为什么,几乎能感觉到对方的信息素像无形中拂过了一阵恶臭的风,刮过他身周。
“那是那是,”那小领导还在说着,“大学生,长得都清秀。”
“比大部分Omega都漂亮,”那张总却还在肆意评价着沈书意的长相,“我见过很多像他这个年纪的Omega,皮肤都没他这么白,腿也没他这么长,真是出众。”
这一番话,简直可以数得上是骚扰了。
小领导一下也无话,他甚至都不知道下面该怎么接。
对方还在肆无忌惮打量沈书意。
沈书意也在打量着对方。
他的手在不易察觉地颤动,说明心绪不宁,可能常年处于高压失眠焦虑的环境下。
控制欲强,无法与人正常沟通,非常自我,且本能地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沈书意几乎可以断定,他有非常严重的信息素类型的心理疾病。
这种疾病药物不可治疗,只能通过日复一日耐心地疏解与开导,还需要患者本人高度配合。
当然,这仅仅只是沈书意靠自己的专业知识在心里给对方下的诊断。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下午查看的那份资料,里面有总结Enigma这种性别的共性,和眼前的张总完全符合。
沈书意回头去看他身旁的小领导。
对方不知为何竟已开始出汗。
“王主任?”沈书意悄悄地问,“你闻到这个张总的信息素了吗?等级高吗?”
王主任脸色惨白,他抬起手,擦了擦自己额间的汗,对张总和他身边的沈书意道:“抱歉,张总的信息素等级太高了,我有些吃不消,得去找个没人的地方休息回避一下,见谅,见谅!”
“可以理解,”张总一副了然又傲慢的模样,“大部分Alpha和Omega都受不了我的信息素,Alpha看到我想跪下,想臣服,Omega看到我就想发情,实在受不了,谁叫我是SSS+等级的Alpha。”
在其他没有受到影响的人听到张总说的这话,都捧场地哈哈大笑起来,嘴里说着:“张总真是幽默。”
好似他真的是在玩笑。
沈书意心里对这个张总的反感已经快到顶峰。
他实在受不了,怎么会有这么自以为是的Alpha?
莫名其妙到底哪来的自信?
谢先生也是SSS+级的Alpha,怎么就跟他差那么多?
想到谢沉舟,沈书意仿佛又回想起了谢沉舟身上那股淡淡的香薰味。
真的比这个恶臭的张总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要好闻清爽得多了。
沈书意也想离开这里去透一透气了。
正好王主任已经走了,沈书意便趁这个时机道:“张总,我也先去上个洗手间,一会儿回来。”
张总未曾开口,只一直用那种黏腻的目光盯着沈书意的背影,目送他离开包厢。
走出包厢,沈书意抖落一身鸡皮疙瘩,舒了一口气。
那天之后,沈书意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发烧了。
他一开始只以为是普通的感冒,后面越来越严重,每天都头晕目眩,去医院开了药吃也不见好。
后面还剩下几天的交流学习活动,他也没办法再参加了。
那天的酒局,沈书意没喝多少酒,他以为那个张总会为难他,其实也没对他怎么样,这次烧得那么严重,应该和那天喝酒的关系不大。
沈书意酒量不好他自己知道,吃过一次教训就够了不会让自己在陌生人面前也像那天婚礼一样醉到失态。
他在D市的酒店里躺了两天。
这两天里,王主任一直在给他发消息,说是张总还想见他,说对方那天在酒店见过他后对他很是赏识,看他明年就要毕业,想给他提供一些指导,还说手头上有不少好的工作机会,就看他会不会把握,醉翁之意不在酒,说了一大堆,全都是空话,沈书意当然不会上这个当。
再加上他实在太难受,去了医院又查不出什么,就有点想回去了。
只是可惜了这一次的机会。
两天后的午后,沈书意接到陈新给他打来的电话:“快点回去,有人给你订好机票了,生病不跟谢沉舟说,非得等他打电话过来问我?麻烦!快给他回消息!”
沈书意挂掉电话后忙退出来翻了下历史消息。
原来今天上午的时候他脑袋昏沉,再加上王主任一直给他发消息,他烦不胜烦,就干脆把所有的未读消息都设置成了已读,然后把手机关了静音,因而错过了早上谢沉舟给他发来的问候。
一条消息,还有几个未接电话。
对方问他:【今天怎么样?什么时候回?】
言简意赅,很有他风格。
谢沉舟是知道他预计要一周后才会回去的,但还是每天都会给他发消息问“什么时候回”,沈书意昨天前天都已经认真回答过了。
沈书意觉得谢沉舟莫名有种呆呆的萌感。
他意识到他今天把谢沉舟晾太久了,连忙打字回复:【谢先生,谢谢你帮忙订机票,我这两天确实有点发烧,原本也计划明天干脆回去算了,抱歉让你担心了。】
不一会儿,谢沉舟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他好像很不高兴,沈书意电话接通后唤了他一声,他没应,呼吸沉沉的,不一会儿,他开口,语气中似酝酿着风暴:“不接电话?嗯?”
沈书意乖觉认错:“睡了一天,头痛,抱歉谢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的语气黏糊糊,因为发烧带着一丝鼻腔,听起来像在撒娇。
谢沉舟沉默了一瞬:“申请了临时航线,飞机傍晚就会降落D市机场,我叫人去你在的酒店接你。”
沈书意吓了一跳:“什么是临时航线?”
“包机,你再不回消息,我还能来得再早点。”
谢沉舟的语气很不好,冷冰冰带着批评,但沈书意从中读出了对方对他的紧张和关心。
以前沈书意身边没有谁会像谢沉舟对他这么好。
谢沉舟真的很关心他,只因为他失联了半天,就紧张地为他包了一架飞机。
说不感动是假的。
沈书意的心脏砰砰跳,他觉得他好像对谢先生动心了。
可是他今天发烧,太晕了,没办法冷静地思考。
他觉得自己烧得又比之前更严重了。
该不会是得了什么之前不知道的流行病吧?
医院都查不出原因,万一有传染性,可别把谢先生也传染了。
沈书意昏昏沉沉这样想,却没力气提醒谢沉舟如果来接他记得要戴口罩,便昏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他发现自己正被一个人抱在怀里,对方在打电话,语气既阴沉又透着极端的愠怒:“报警,我要找最好的律师告他!”
“书意发烧了,就是他害的。”
“我有什么证据?嗤——你可以试试找最专业的机构鉴定,他就是Enigma!”
“可以,陈新,我的人今天就在你这儿,你的眼皮底下出了这档事,你却不承认?”
“你知道的,就算不报警,我明天也有一百个方法弄死那个姓陈的,到时候这事情可就不能善了了。我有的是手段,你心里应该清楚!”
“我是不是疯子你不应该最清楚吗?陈新?”
沈书意迷迷糊糊地,感觉谢沉舟的情绪很不对劲。
他呼吸粗重,把自己抱得很紧,紧到沈书意觉得他好像快要把自己整个人都勒断。
他在与陈新通过电话后,又不知把电话拨给了谁,只简单说了几句,就再没了动静。
沈书意觉得自己很晕,晕乎乎的感觉让他如坠入云端般,根本醒不过来。
他感觉到自己上了飞机。
他闻到空气中浓郁的信息素驱散喷雾的味道。
为什么飞机上喷了浓度这么高的信息素驱散喷雾,是有谁信息素控制不住了吗?
难道是谢先生?
谢先生刚才好像很生气。
沈书意醒不过来,他整个人都很难受,但他还是强撑起精神,试图安慰谢沉舟:“谢先生……”
他虚弱地叫对方。
他感觉到谢沉舟似乎朝他凑近了过来。
“你别生气……气坏了……容易信息素失控,对身体不好……”沈书意艰难地伸出手,试图去抚摸谢沉舟的手臂,却被谢沉舟反过来一把将他的手拽住。
“你根本就不知道……你根本就不懂……”谢沉舟呼吸急促地凑到沈书意颈侧,在他颈项上上不停地来回磨蹭,嗅闻,“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我就不该放你出去,让你离开我的视线那么远,我要惩罚你……把你关起来……”
谢沉舟一直都在说话,说一些细细碎碎的好像很可怖的话,但沈书意听不清,他只是不停地,下意识地安慰谢沉舟。
在谢沉舟熟悉的、低沉的、带着一丝狠戾与偏执的语调中,沈书意支撑不住终于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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