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二胎来了！风波暂歇？

  粥碗碰到餐桌的瞬间，苏晚意猛地捂住嘴，冲进洗手间。
  胃酸翻涌着往上冲，她趴在马桶边干呕，眼泪都逼了出来。顾念苏举着粉色玩具听诊器，踮脚趴在门框上：“妈妈生病？念念给你打针，不疼哦。”
  顾承泽跟进来，递上温水和纸巾，掌心抚过她的后背：“胃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苏晚意摇摇头，接过水杯漱口。这阵子总这样，吃什么都没胃口，还总犯困。她以为是照顾念苏太累，没太在意。
  直到收拾垃圾桶时，指尖触到个硬纸壳 —— 是上周买的验孕棒，当时随手扔了，没来得及看结果。
  鬼使神差地，她捡起来。
  两条红杠，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指尖发麻。
  “怀孕了？”
  顾承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轻颤。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视线死死粘在验孕棒上。
  苏晚意转过身，心脏砰砰直跳。是惊喜，更多的是慌。
  上一次怀孕，林美凤的安神汤、楼梯上的 “意外”、早产的惊心动魄…… 那些画面像潮水涌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我……” 她张了张嘴，声音发哑，“我们……”
  顾承泽突然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抱住她，力道轻得像怕碰碎易碎品：“想要吗？”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胡茬蹭得人发痒。苏晚意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紧绷的神经慢慢松了松：“怕…… 怕再来一次。”
  怕林美凤的余党反扑，怕那些阴狠的算计落在这个未出世的孩子身上。
  “不会了。” 顾承泽捏紧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无名指 —— 那里戴着他补送的婚戒，“这次我护着你们，谁也别想动我的家人。”
  “爸爸！妈妈！” 顾念苏举着玩具跑过来，拽着顾承泽的裤腿晃，“你们在抱什么？念念也要抱！”
  顾承泽弯腰把女儿抱起来，放在两人中间：“念苏，你可能要当姐姐了，想要弟弟还是妹妹？”
  “妹妹！” 顾念苏毫不犹豫，小手拍着苏晚意的肚子，“像念念一样可爱的妹妹！”
  苏晚意被女儿的样子逗笑，眼眶却有点热。她摸了摸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一个新生命，一个属于她和顾承泽，属于这个饱经风霜的家的希望。
  “去医院看看吧。” 顾承泽擦掉她的眼泪，“确认一下。”
  医院诊室的白墙晃得人眼晕。
  医生拿着 B 超单，语气平淡：“宫内早孕，六周左右，胎心正常。前三个月多注意休息，别累着，也别生气，情绪对胎儿影响大。”
  苏晚意盯着单子上那个小小的孕囊，像颗饱满的种子。指尖抚过 “顾思晚” 三个字 —— 来的路上，顾承泽说如果是女孩就叫这个，思念的思，夜晚的晚。
  “谢谢医生。” 顾承泽接过单子，小心翼翼折好放进钱包。
  走出医院时，阳光正好。顾念苏坐在婴儿车里，举着风车跑，笑声像银铃。
  “去哪吃饭？” 顾承泽问，伸手揽住她的腰。
  “回家吧，我想喝汤。” 苏晚意说。
  顾承泽发动车子，刻意绕开了去老宅的路。苏晚意看着导航上的路线，没说话。
  有些地方，确实该远离了。
  “对了，” 顾承泽突然开口，“马副总在监狱里还不安分，说要见我，估计是想攀咬什么。”
  苏晚意的心提了提：“林氏的人？”
  “嗯。” 顾承泽点头，打方向盘避开一辆电动车，“不过别担心，我让承轩处理了，不会让他们打扰到你。”
  他没说的是，律师说马副总提到了 “换婴”，还说有证据。但现在不是时候，不能让晚意分心。
  车窗外，顾念苏的风车转得飞快，映得阳光碎成一片金。苏晚意突然觉得，或许真的可以相信一次。
  相信顾承泽的承诺，相信这个孩子能在平静中长大，相信那些黑暗的日子，真的过去了。
  回到家，张妈已经炖好了鸡汤。顾念苏踩着小板凳，在厨房帮忙递勺子，奶声奶气地指挥：“要放红枣！妈妈喜欢吃红枣！”
  苏晚意靠在门框上看，嘴角忍不住上扬。
  顾承泽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在想什么？”
  “在想，” 苏晚意转身回抱他，“我们给她取个小名叫‘安安’吧，平安的安。”
  “好。” 顾承泽笑了，“就叫安安。”
  晚餐时，顾念苏非要给苏晚意夹菜，小勺子里的青菜掉了一半，她却得意地拍桌子：“妈妈吃了，妹妹快快长！”
  苏晚意笑着吃掉，顾承泽趁机塞了块鸡肉到她嘴里，眼神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饭后，顾承泽去书房处理工作，苏晚意给念苏讲故事。讲到《三只小猪》时，女儿突然问：“奶奶为什么要吹倒小猪的房子？”
  苏晚意的声音顿了顿。
  林美凤中风后，她们只去过一次医院，隔着玻璃看了看。她右半身瘫了，说不出话，只是用那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瞪着，像要把人看穿。
  “奶奶…… 生病了，糊涂了。” 苏晚意轻轻拍着女儿的背，“等她好点，就不这样了。”
  顾念苏似懂非懂地点头，没多久就靠在她怀里睡着了，小呼吸均匀。
  苏晚意抱着女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落地窗外，月光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
  顾承泽从书房出来，看到这一幕，放轻了脚步。他走过来，坐在她身边，从抽屉里拿出个小盒子，打开 —— 是个小小的银锁，上面刻着 “平安” 两个字。
  “给安安准备的。” 他低声说，“等她出生，就戴上。”
  苏晚意摸了摸银锁，冰凉的金属带着温度。她抬头看向顾承泽，他的眼睛在月光下很亮，像藏着星星。
  “承泽，” 她轻声说，“谢谢你。”
  谢谢你在一次次摇摆后选择站在我身边，谢谢你给了念苏完整的父爱，谢谢你…… 给了我再相信一次的勇气。
  顾承泽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客厅的时钟滴答作响，指向十点。念苏翻了个身，嘟囔着 “妹妹”，小手抓住了苏晚意的衣角。
  苏晚意低头看着女儿的睡颜，又摸了摸小腹，突然觉得无比踏实。
  或许未来还会有风雨，但此刻的安宁是真的，身边的人是暖的，怀里的希望是滚烫的。
  这样就够了。
  她轻轻吁了口气，靠在顾承泽肩上。窗外的月光温柔，像一层薄薄的纱，盖住了过往的伤痕，也盖住了未来的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