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婆婆回老家

  周末一大早，安安和闹闹还没醒，王春芬早早起来，身上穿着前几天刚做好新衣服，望着睡得香甜的两个大孙子，眼神里是化不开的疼爱和不舍，挨个摸了摸他们肉乎乎的小脸，又轻轻掖了掖他们的被角，这才走出了房间。
  院门口，周卫东已经在装东西了。
  李柔嘉和李奶奶把王春芬送到门口，离别的愁绪，笼罩着几人。
  “亲家母，路上可得当心，家里不忙了，啥时候想孙子了，就再过来住！”李奶奶拉着王春芬的手，怎么也舍不得放开，这几个月处下来，两个老太太感情好的不行。
  “哎，我晓得！”王春芬眼圈也红了，她反手拍了拍李奶奶的手背，哽咽着说：“你自个儿也多保重身体，别太累着了，有柔嘉这好孩子在，我放心。”
  两个老人絮絮叨叨，泪眼婆娑地道着别，看得人心里又酸又暖。
  李柔嘉没去打扰她们，而是转身向周卫东嘱咐道：“路上开车慢点，先去照相馆把照片取了，妈抱着孩子的那张照片让她带回去，再去国营饭店一趟，买些热乎的包子和几张油饼，让娘在路上吃，别饿着了。”
  她说着，悄悄往周卫东手里塞了几张零钱，压低声音，“上车前，你再单独给娘五块钱，让她在火车上买饭吃，别舍不得花。”
  周卫东听了点点头，“知道了，媳妇儿，你放心吧。”
  交代完丈夫，李柔嘉才走到王春芬身边，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娘，您路上多保重，到家了就让爹给我们写封信报个平安。”
  “您跟爹说，等家里不忙了，让他跟您一起来这边住上一阵子，也看看孙子，看看我们。”
  “哎！哎！我一定跟你爹说！一定说！”王春芬听着儿媳妇这贴心的话，眼泪掉得更凶了，却都是高兴的泪。
  周卫东扶着王春芬上了车，车子缓缓驶出了家属院。
  车上，王春芬不住地回头，直到再也看不见那道熟悉的身影，才收回目光，擦了擦眼角的泪。
  周卫东从后视镜里看着母亲鬓边新增的几缕白发，和那双依旧望向家属院方向、满是不舍的眼睛，心里头也跟着泛起一阵酸涩。
  他先去照相馆拿照片，把王春芬抱着安安和闹闹的那张照片递给王春芬，“娘，您把这张收好，放贴身口袋里，回去好给爹和乡亲们瞧瞧。”
  “哎！哎！”王春芬宝贝似的拿着照片，“瞧瞧我两个大孙子，长得可真俊！”
  随后，周卫东让王春芬在车里等着，自己去了国营饭店，买了五个肉包子，五张油饼，用油纸包好。
  火车站里人头攒动，周卫东拎着包裹，一路护着母亲，找到了她的座位。
  他将油纸包和五块钱一起塞到王春芬手里，
  “娘，”周卫东蹲下身，“这包子和饼是柔嘉让我给您买的，火车上饿了就吃，这五块钱也是她特意交代的，让您在路上该买饭就买饭，该喝水就喝水，千万别省着。”
  王春芬的眼眶一下子又湿润了，她紧紧攥着那还温热的食物和钱，重重地点头：“哎……娘知道了。”
  周卫东下了车，站在车窗外，眼眶有些泛红，“娘！路上注意安全！到家就来信！”
  “知道了！你快回去吧！照顾好柔嘉和孩子们！”王春芬把头探出窗外，用力地挥着手。
  周卫东在站台上站得笔直，目送着那列绿皮火车渐渐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踪影，他才转身，大步离开了火车站。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了个弯，走进了邮电局。
  “同志，我要发一封电报：娘已上车，预计五日后到。”
  周卫东把车送回营里再回家，李柔嘉和李奶奶正抱着孩子在院子里晒太阳。
  “回来了？路上顺利吗？”
  “嗯，顺利，把娘送到车上安顿好了。”周卫东大步走进院子，顺手把门关上，又补充了一句，“回来的时候去邮局给爹发了电报，告诉他娘上车了。”
  “照片我也取回来了。”周卫东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把照片倒在桌子上。
  李奶奶把怀里的安安递给周卫东，戴上老花镜，一张一张地看，嘴里还念叨着：“拍得真好！瞧瞧我这两个重孙，多精神！”
  李柔嘉的目光则落在了那张全家福上，照片里，周卫东身姿挺拔，她自己依偎在他身旁，脸上是藏不住的幸福笑意，李奶奶和王春芬一人抱着一个娃，笑得别提有多开心了。
  “这张拍得真好，”李柔嘉拿起那张全家福，眼底漾着温柔的光，“咱们得买个相框，把它裱起来，挂在屋里墙上！”
  “对对对！必须裱起来！”李奶奶连连点头，指着照片说，“就挂在堂屋最显眼的地方！”
  李柔嘉看着那张温馨的全家福，温声说道，
  “咱们以后，每年都去照一张全家福吧，一年一年地拍下来，等安安和闹闹长大了，咱们也老了，再把这些照片一张张翻出来看看，多有意思啊。”
  周卫东立马应声：“行，听你的！咱们每年都拍！一张都不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