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暗中调查

  吃过饭，李奶奶心疼孙女，催着她去休息，自己手脚麻利地收拾碗筷。
  王大庆摸了摸滚圆的肚子，打了个饱嗝，正准备告辞，却被周卫东叫住了。
  “大庆，你先等等。”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周卫东看着王大庆，沉声问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孙强军那边……表现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常？”
  王大庆先是一愣，随即猛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老周！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难道怀疑，咱们这次行动泄密，是孙强军干的？！”
  王大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可是叛国！是通敌！孙强军再不是个东西，也不至于干出这种掉脑袋的事吧？
  “我不知道。”周卫东的眼神深邃如潭，他摇了摇头，“我只是有些怀疑。”
  看着王大庆震惊又难以置信的样子，周卫东叹了口气，将李柔嘉在病房里跟他分析的那些话，原原本本地又跟王大庆说了一遍。
  从对方精准的伏击，到家属院里诡异的流言，再到孙强军的动机和背后可能存在的黑手……
  王大庆越听，脸上的表情就越是严肃，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原本的震惊，慢慢变成了愤怒和后怕。
  他一屁股坐回凳子上，开始回忆这段时间孙强军的表现，“没发现异常啊，你不在的这段日子，孙强军每天就是训练、开会、回家，三点一线，也没发现他得意忘形或者打听你的事。”
  周卫东的眼神愈发深沉，“一条会咬人的毒蛇，在没有十足的把握前，是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
  他看向王大庆，郑重地嘱咐：“大庆，这事儿你知我知，绝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你平时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但暗地里，帮我多留个心眼，看看他都跟什么人来往，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我懂！”王大庆用力点头，“你放心，我一定把他盯得死死的！”
  末了，周卫东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当然，不是他最好。”
  他宁愿是自己多心，也不愿相信一个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会走到背叛国家的那一步。
  然而，日子一天天不咸不淡地过着。
  王大庆那边，却始终没有传来任何有用的消息。孙强军就像是真的转了性，成了一个兢兢业业、无可挑剔的副营长，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回家，私下里几乎没什么应酬和走动。
  周卫东在李柔嘉的精心照料下，身体恢复得极好，已经能下地慢慢走动了。可随着身体的好转，他心里的疑云却越来越重。
  好几次，他都忍不住自我怀疑，难道真的是自己和媳妇儿想多了？因为和孙强军的私怨，就给他扣上了这么大一顶帽子？
  就在周卫东几乎以为自己猜错了的时候，事情却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迎来了转机。
  这几天下了几场秋雨，李柔嘉听院里的军嫂说，雨后山上的菌子都冒出头了，鲜嫩得很。
  她一听这话，心思就活泛了起来，想上山去采些新鲜的菌子回来给周卫东和奶奶炖鸡汤喝。
  正好王二妮挎着篮子从门口过，李柔嘉便扬声喊住了她。
  “王嫂子，听说山上有菌子，要不要一起去？”
  “去去去！”王二妮一听有好东西，眼睛都亮了，“正好我家石头今天在家，我带他一起，也去山上撒撒野！”
  话音刚落，石头从前面跑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根木头削的小枪，脆生生地喊道：“柔嘉阿姨好！我也要去！我帮你们打跑大灰狼！”
  李柔嘉被他逗笑了，摸了摸他的头：“好，那咱们就一起去。”
  秋雨后的山林，空气里都带着一股子泥土和草木混合的清香，闻着就让人心旷神怡。
  可惜，家属院的嫂子们都是勤快人，山脚下那些好找的菌子早就被手脚麻利的人给采光了。
  “不行，咱们得往里走走。”王二妮对李柔嘉说。
  果然，往林子深处走了没多远，潮湿的落叶和草丛里，就露出了一朵朵肥厚的菌子，有白色的，有褐色的，看起来喜人得很。
  两人立刻就忙活开了，没一会儿篮子里就铺了底。
  可大人觉得有趣，小孩子却耐不住性子，石头追着蝴蝶跑了一会儿，又拿木枪捅了捅蚂蚁窝，很快就觉得没意思了。
  他跑过来扯着王二妮的衣角，“娘，这里不好玩，我想下山去找大壮他们玩弹珠了。”
  王二妮瞧着这越走越深的林子，也不放心让儿子一个人回去，只好无奈地对李柔嘉说：“妹子，你看这……我先送这臭小子下山，把他交给邻居看着，我再上来找你，你一个人在这儿，怕不怕？”
  “不怕，嫂子你快去吧。”李柔嘉笑着说，“我就在这一片儿转悠，不往深处走，你回来就能找着我。”
  “那行！你可别乱跑啊！”王二妮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这才拉着石头下山去了。
  柔嘉心情很好，专注地在附近的草丛里搜寻着，很快，篮子就装了小半。
  她拨开草丛，发现下面长着一窝漂亮的鸡油菌，蹲下身子正想摘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树枝被踩断的咔嚓声。
  她以为是王二妮回来了，刚想开口喊她，突然有人说话，可那声音钻进耳朵里，却让她的动作瞬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