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得知情况

  d省家属院。
  李柔嘉算着日子，周卫东这次出任务已经快二十天了，音讯全无。
  这天下午，她正在院子里晾晒刚洗好的床单，心里莫名地一阵发慌。
  突然，院门被敲得砰砰响，又急又重，完全不像平时的街坊邻里。
  李柔嘉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快步走过去拉开门，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战士，正满头大汗，一脸焦急地看着她。
  “嫂子……”他喘着粗气，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李柔嘉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但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扶着门框，声音虽然发颤，但吐字清晰：“是卫东出事了吗？”
  “嫂子，您别急！”小战士见她这副模样，生怕她当场晕过去，赶紧把团长交代的话背了出来，“周营长在西南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了伤，人已经送到军区医院了，没有生命危险！团长让我来跟您说一声，问您要不要过去，部队这边可以马上安排车和火车票！”
  没有生命危险！这六个字像一颗定心丸，李柔嘉刚才差点软下去的腿，瞬间又有了力气，只要人还活着，就比什么都强！
  跟出来的李奶奶也听见了，老人家扶住孙女的胳膊，沉着脸问道：“伤得重不重？”
  小战士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很重，但是医生说，已经抢救过来了，真是个奇迹。”
  李柔嘉几乎立刻就明白了，是她给的灵泉水救了他的命！这个男人，真的拿命去拼了！
  一股后怕和心疼混杂着怒火，瞬间涌上了她的心头。
  “我去。”李柔嘉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话，她转头对奶奶说，“奶奶，家里就拜托您了，我收拾一下马上就走。”
  李奶奶点了点头，老人家虽然心疼得眼圈都红了，但几十年的风雨不是白过的，她知道这时候不能乱。“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到了那边好好照顾卫东，也别累着自己。”
  李柔嘉回到房间，手脚麻利地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带的，就几件换洗的衣服。
  从D省到西南，坐火车要整整三天两夜。
  这三天里，李柔嘉几乎没怎么合眼，脑子里不断想着周卫东现在怎么样了？伤口还疼不疼？医院的伙食好不好？
  一下火车，李柔嘉就看到了前来接站的王大庆。
  眼前的男人胡子拉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短短几天，像是老了十岁。
  “嫂子……”王大庆看到李柔嘉，这个七尺高的汉子，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怎么样了？”李柔嘉的心又被揪了起来。
  “醒了，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王大庆赶紧说道，“医生说……说老周命大，简直是奇迹。”
  李柔嘉提着的心，终于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病房里，周卫东正半靠在病床上，腹部和腿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干裂起皮，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在看到门口那个身影时，瞬间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李柔嘉站在门口，看着他这副样子，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来时路上所有的冷静和坚强，在看到他虚弱模样的那一刻，瞬间土崩瓦解。
  “你……”她想骂他，想问他为什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可一开口，声音就哽咽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卫东看着她，咧开嘴，想笑一下，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
  他朝她伸出手。
  李柔嘉快步走过去，紧紧握住他那只没有输液的手，他的手很凉，但很有力。
  “哭什么……”周卫东看着她掉金豆子，心疼得不行，“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他知道，这次能从鬼门关爬回来，全靠他媳妇儿给的小瓷瓶，要不是那口灵泉水吊着命，他根本撑不到王大庆的援兵来。
  李柔嘉抹了抹眼泪，她仔细打量着周卫东，虽然人醒了，但脸色还是白得吓人，嘴唇干得起皮，整个人看起来虚弱得很。
  "你等着。"她放开他的手，“我给你倒点水。”
  趁着周围没人，李柔嘉悄悄往水里滴了几滴灵泉水，然后端到周卫东嘴边。
  “慢点喝。”
  周卫东喝了几口，精神头明显好了不少。
  接下来几天，李柔嘉寸步不离地守着他，看着他气色一天比一天好，心里的大石头才算真正落了地。
  这天晚上，病房里就剩他们俩，李柔嘉借着包袱从空间里取出一颗人参养荣丹。
  "你把这个吃了。"她把丹药递到周卫东面前，“你失血太多，身体虚得很，这个能补回来。”
  周卫东看着她手里那颗黑褐色的丹药，摇了摇头：“媳妇儿，我不能吃这个。”
  李柔嘉皱起眉头，“你身体这样，不补补怎么行？”
  周卫东苦笑一声，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傻媳妇儿，你想想，我这次能活下来，医生都说是奇迹了，要是我再好得这么快，这个秘密还怎么保得住？”
  李柔嘉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
  是啊，周卫东中了两枪，失血过多，按理说早就该死了，可他不但活下来了，这几天恢复得还不错，医生每天查房都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要是再让他吃了人参养荣丹，估计用不了几天就生龙活虎了，那这事儿就真瞒不住了。
  "我……我就是担心你。"李柔嘉把丹药收了回去，有些委屈地说道，“看你这么虚弱，我心里难受。”
  周卫东心里一暖，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心疼我，可咱们得小心点。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医生说我恢复得比预期快多了，再过半个月就能出院。”
  李柔嘉点了点头，她知道周卫东说得对。
  "那你至少得好好吃饭。"她妥协道，“我明天去买点好东西给你炖汤。”
  "好。"周卫东笑了笑，
  "对了。"周卫东想起什么，“王大庆他们明天要回部队了，你一个人在这儿，我不放心。”
  "我能有什么事？"李柔嘉不在意地说道，“再说了，这里是军区医院，能出什么问题？”
  周卫东还是有些担心，但他现在这样子，确实也帮不上什么忙。
  "那你凡事小心点，有什么事就找护士。"他叮嘱道，“别一个人到处乱跑。”
  李柔嘉看着他这副操心的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知道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她是担心他，但不代表她没有脑子。
  王大庆他们是一早坐火车回部队的，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让李柔嘉有事就去找医院的领导，李柔嘉表示知道了。
  医院给家属在病床边支了个小小的行军床，李柔嘉晚上就在这儿将就。
  这天晚上，李柔嘉照例打来一盆热水，拧干了毛巾，准备给周卫东擦擦身子。
  连着几天，这活儿都是她干的。
  周卫东个大男人，浑身是伤，动弹不得，总不能真指望那些年纪轻轻的小护士来伺候。
  男人靠在床头，身上穿着宽大的病号服，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结实的锁骨和一小片蜜色的胸膛。他看着李柔嘉熟练地兑好水温，端着盆子走过来，耳根子不受控制地就有点发烫。
  “那个……我自己来就行。”周卫东清了清嗓子，眼神有点飘忽，不敢看她。
  李柔嘉瞥了他一眼，“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好害羞的。”
  周卫东摸了摸鼻子，不吭声了，媳妇儿说的也是事实。
  李柔嘉帮他把身子擦完，又拿了件干净的病号服给他换上，等一切都收拾妥当，她才在旁边的行军床上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