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交心

  夜色渐浓，院子里的热闹渐渐散去。李柔嘉送走最后一位邻居，轻轻关上院门。一转身，看见周卫东正在收拾桌上的碗筷，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我来吧。"她走过去，想接过他手里的盘子。
  周卫东却侧身避开："水凉，你别碰。"他声音很低，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决，"去歇着，今天累一天了。"
  李柔嘉没再坚持，站在一旁看他利落地洗碗擦桌。煤油灯的光晕笼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在墙上投下高大的剪影。
  "奶奶睡下了？"周卫东突然问。
  "嗯。"
  "那个...今晚..."
  周卫东动作一顿，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他放下抹布，转身面对她，神情异常认真："柔嘉，我想过了...咱们等回老家办完酒再...再同房。"
  李柔嘉愣住了。作为现代人，她其实不在乎这些的，毕竟他们已经领证了，但周卫东这份心意却让她为之感动。在这个年代，能这样为妻子着想的男人实在不多见。
  "我不是不想，"周卫东急急解释，声音越来越低，"我是怕别人说闲话。"
  "我不在乎那些。"李柔嘉上前一步，仰头看着他。
  周卫东呼吸都乱了，"我在乎。"三个字说得斩钉截铁，"你值得最好的。"
  好。"她轻声应道，嘴角不自觉上扬。
  周卫东明显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那...我去西厢房睡。"
  "等等。"李柔嘉叫住他，"我有话跟你说。"
  她转身进了东屋，周卫东迟疑片刻，跟了进去。屋里收拾得很整洁，床上铺着大红喜被，窗台上摆着个粗瓷碗，里面养着几枝野花。
  李柔嘉从暖壶里倒了杯水，背对着周卫东时，迅速从空间取出一颗忠心丹溶在水里。她手指微微发抖，这是她最后的防备。虽然周卫东目前为止都很好，但一辈子那么长，她不敢冒险。
  "喝口水吧。"她转身递过杯子。
  周卫东不疑有他，接过来一饮而尽："谢谢。"
  李柔嘉盯着他喉结滚动，直到确认他都咽下去了。她深吸一口气，在床沿坐下。
  "卫东，既然我们结婚了，就应该互相信任，坦诚相待。"她抬头直视他的眼睛，"你相信我吗？"
  "当然。"周卫东不假思索，眼睛亮晶晶的，"你是我媳妇。"
  "那...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李柔嘉咬了咬唇，"可能会吓到你，但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周卫东在她面前蹲下，粗糙的大手轻轻覆上她的："你说，我听着。"
  李柔嘉心中默想玉镯，抬起左手，露出手腕上的镯子："这个镯子，不普通。"她顿了顿，"它里面有个空间，能装很多东西，还能...带我进去。"
  周卫东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看好了。"李柔嘉心念一动，整个人瞬间从原地消失。
  "柔嘉？！"周卫东猛地站起来，差点碰翻凳子。他慌乱地环顾四周，"柔嘉！你在哪？"
  下一秒，李柔嘉又出现在原地，手里多了个青瓷瓶："我在这儿。"
  周卫东倒退两步，脸色煞白。他死死盯着那个瓷瓶，又看看李柔嘉，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吓到了？"李柔嘉轻声问。
  周卫东机械地点头，又摇头，最后抹了把脸："这...这是仙法？"
  "算是吧。"李柔嘉拉他坐下，将空间的事一五一十道来，灵泉能强身健体，丹药能治病解毒，还有爷爷藏在老宅的财物，全都收在空间里。
  "太神奇了..."周卫东喃喃道，突然猛地抬头看她，眼神复杂极了："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你是我丈夫啊。"李柔嘉轻声说，"而且...我相信你。"
  周卫东突然上前，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柔嘉，我周卫东对天发誓，这辈子绝不会辜负你的信任！这个秘密到我死都不会说出去！"
  他说得斩钉截铁，眼神坚定如铁。李柔嘉突然有些愧疚，她给他吃了忠心丹，他却以为这是纯粹的信任。
  "我知道。"她柔声道，"其实告诉你也是想着你也可以用上里面的东西，特别是灵泉，可以强身健体，你身上多多少少肯定都有些旧伤，用它正好。"
  周卫东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觉得自己得积了多少辈子的福报才找了个这么好的媳妇儿。
  "不早了，你休息吧。"他松开李柔嘉，犹豫了一下，突然俯身在她额头轻轻一吻，"晚安...媳妇儿。"
  这个生疏又亲昵的称呼让两人都红了脸。周卫东逃也似地往外走，却在门口绊了一跤，差点摔个跟头。
  李柔嘉捂着嘴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