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尝试

  周文华转身看向自己的父亲周有田，眼神里满是期待和恳求：“爹，要不咱家也试试？就拿咱家那一亩水田试试看，成了是咱家的福气，不成也亏不了多少。”

  周有田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平时在家里最听这个读过书的大儿子的话。

  他看看儿子那张满是期待的脸，又看看一脸焦急的周大柱，再看看站在一旁不说话但明显支持的方技术员，心里也开始动摇。

  毕竟，自家儿子说得也不是没道理。

  周有田沉思了好一会儿，最后咬咬牙，点了点头：“行！既然文华这么说，那咱就试试！反正就一亩地，真要是不成，也亏不了太多。”

  "好！"周大柱一拍大腿，激动得不行，“有田兄弟，你这决定做得对！文华这孩子有见识，有眼光！”

  方为可也在一旁连连点头：“敢于尝试新事物，这才是我们农民应有的精神！”

  其他村民依旧摇头叹气。

  “文华啊，你爹这是被你给说糊涂了！”

  李二牛更是直接对周有田说：“有田大哥，我劝你还是三思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可周有田已经下定了决心，摇摇头说：“二牛兄弟，我家文华说得对，不试试咋知道行不行？再说了，就一亩地，真要是不成，我认了！”

  最后，散会的时候，偌大一个沙子地村，除了周国强家原本就在试验的那块地，真正愿意尝试稻田养鱼的，就只有村支书周大柱和周有田两家。

  其他村民们三三两两地散去，嘴里还在议论纷纷：

  “我看这是瞎胡闹！”

  “等着瞧吧，到秋收的时候就知道后悔了！”

  “还是咱们的老办法靠谱，打农药虽然花钱，但起码心里踏实！”

  周大柱看着村民们远去的身影，心里既失望又无奈，但转头看到周文华那张充满干劲的年轻面孔，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起码，还有人愿意相信新事物，愿意尝试改变。

  这就够了。

  ......

  七月下旬，正是水稻扬花期，也是最能看出收成的时候。

  李柔嘉把安安和闹闹交给李奶奶照看，和周卫东一起回了趟沙子地村。

  几天后，当他们回来的时候，一家人都沉浸在一种说不出的兴奋和紧张中。

  “老四！柔嘉！你们可回来了！”

  王春芬老远就看见了他们，一路小跑过来，那张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娘，家里都好吧？"李柔嘉温婉地笑着，主动挽住婆婆的胳膊。

  "好！都好得很！"王春芬激动得语无伦次，“柔嘉啊，你是不知道，咱家那稻子，长得那叫一个喜人！从来没见过这么壮实的稻穗！”

  王春芬带着他们来到田间，还没走到地头，李柔嘉就看见了那片金黄色的稻田。

  只见那几亩水田里，稻穗沉甸甸地垂着头，每一穗都饱满得像要炸开似的，微风吹过，掀起一阵阵金色的波浪，那份丰收的喜悦，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

  “柔嘉，老四，你们看看这稻穗！我种了一辈子地，从来没见过这么饱满的！”

  周国强的声音都在颤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激动和不敢置信。

  李柔嘉心里明镜似的，这都是灵泉水的功劳，但她嘴上却说："爹，看来咱家今年真的要丰收了。"

  "方技术员上个星期来过，"周卫民满脸兴奋，激动地点头，“他也说咱家今年这亩产估计得翻番！翻番啊！”

  "可不是！"王春芬在一旁补充道，“他还说，县里的领导都惊动了，说要等秋收的时候亲自来看呢！”

  李柔嘉和周卫东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都明白，这事儿比他们预想的还要轰动。

  "对了，还有那块养鱼的田！"周国强忽然想起来，“走，你们去看看！”

  一行人又来到屋后那块改造过的水洼地。

  这块地的稻子长得同样喜人，而且在清澈的水中，能清楚地看到一条条肥美的鱼儿在稻根间游来游去。

  "这鱼都有五六斤了，"周卫国指着水里的鱼，“前两天娘还捞了一条，特别好吃！你们今天也尝尝.......”

  周家堂屋里，灯火通明，气氛热乎得不行。

  饭桌上，正中央摆着一大盆奶白色的鱼汤，那是王春芬下午特地从那二分试验田里捞出来的鱼炖的，肉质鲜嫩，汤味醇厚，香得人直吞口水。

  “多吃点，都多吃点！”王春芬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地给李柔嘉和周卫东夹鱼肉，“柔嘉啊，你尝尝，这鱼可肥了！一点土腥味都没有，比河里的都好吃！”

  孩子们更是埋头猛吃，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好吃！真好吃！”

  一家人其乐融融，憧憬着从未有过的丰收景象，那份喜悦几乎要从屋子里溢出来。

  “爹，娘，我和卫东明天打算去一趟京市，有点事要办。”李柔嘉一边喝着鱼汤一边说道。

  “去京市？”王春芬愣了一下，随即关切地问，“是有啥要紧事不？咋才回来就走啊？要不要娘给你们烙点干粮路上吃？”

  李柔嘉笑着摇摇头：“娘，不用麻烦，我们就是去办点事，顺利的话，大概过几天就回来了。”

  周国强抽了口旱烟，烟雾缭绕中，他那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睛看着儿子和儿媳，闷声问了一句：“是因为水稻的事？”

  他虽然是个一辈子刨土地的庄稼汉，但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稻子长得这么邪乎，又是技术员又是领导的，他家老四两口子这时候去京市，八成跟这事儿脱不了干系。

  周卫东看了一眼李柔嘉，沉声应道：“是，爹，这事儿我媳妇儿觉得，得去跟一位老领导汇报一下。”

  周国强听罢，不再多问，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去吧，你们年轻人有主意，知道该咋办。”

  赵铁山住在军区大院里的一个独立小院，环境幽静，满院子的花草树木。

  听说周卫东和李柔嘉要来，老爷子早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卫东，柔嘉丫头，快进来！"赵铁山满脸笑容，"怎么想起来看我这个老头子了？"

  周卫东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铿锵有力：“赵伯伯好！”

  李柔嘉把手里提着的布袋子放到石桌上，“赵伯伯，这是家里自己种的菜，还有些水果，特意带过来给您尝尝，不值什么钱，您可别拒绝。”

  “你这丫头，”赵铁山笑着点了点李柔嘉，拿起一个西红柿，沉甸甸的，红得透亮，忍不住赞叹：“哎哟，这西红柿长得真不错！比市面上卖的强多了。”

  三人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警卫员很快端来了茶水。

  李柔嘉关切地看着赵铁山：“赵爷爷，您最近身体怎么样？上次说胃不太好，现在还疼吗？”

  "好多了，好多了。"赵铁山摆摆手，“自从按你说的，少吃多餐，胃就舒服多了，你这丫头，还真懂这些。”

  "那就好。"李柔嘉点点头，“您年纪大了，身体是最要紧的。”

  聊了一会儿家常，李柔嘉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郑重。

  “赵伯伯，这次来京市，其实还有个事想跟您说说，也想请您给拿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