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无奈的抉择

  每天一次，药汁苦得让人舌头发麻，她强忍着恶心和不适，一口气将药灌下去，然后赶紧喝口水冲淡嘴里的苦味。
  廖营长每次看到她这样，都心疼不已，几次想阻止，但看到妻子倔强的眼神，又不忍心多说什么。
  七天后，药终于吃完了，毛小萍的脸色比之前更加憔悴，她摸着平坦的腹部，心里清楚这些药根本没有任何效果。
  在盯着空了的药包发了一会儿呆后，毛小萍长叹一口气，收拾了一下，又一次踏上了去县城的路。
  这一次，她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到了娘家，毛小萍没有像上次那样犹豫不决，而是直接找到了正在院子里择菜的毛母。
  "妈，我回来了。"
  毛母抬头一看是女儿，立刻放下手中的活，拉着她就往里屋走：“快进来，你嫂子出去了，咱们说话方便。”
  一进屋，毛母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药吃完了吗？有没有效果？”
  毛小萍摇了摇头，眼神却比以往坚定：“药没用，我想了很久，我同意了。”
  毛母眼睛一亮，一把抓住女儿的手：“真的？你真的想通了？”
  "嗯，"毛小萍点点头，但马上又补充道：“但是有几个问题。”
  毛母皱了皱眉，“什么问题？”
  "第一，不能在家属院，我不想让那些人看到什么风吹草动，第二，不能是隔壁村的李翠花，我怕她会把事情说出去，必须是我们双方都不认识的人。”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最好是在这里。”
  毛母听完，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在这里？这怎么瞒得过你爸和你哥嫂？再说了，换个人也不容易啊，我托了好几个人才找到李翠花，她人品还算可靠，换个人，再找也难…”
  毛小萍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行，我不能冒这个险，如果被老廖知道了，我这辈子就完了。”
  毛母思索了一会儿，随即说道：“那就只能给他们下迷药了，但是咱们也弄不到迷药啊…”
  毛小萍立马就否定了这个提议：“迷药只有医院才有，普通人根本弄不到，再说了，要是出了什么事，咱们都担待不起。”
  她咬了咬嘴唇，眼神闪烁，忽然间想到了什么：“能不能那天找个理由让大哥跟大嫂带着孩子回大嫂娘家？这样的话，就只用把爸灌醉就好了。”
  毛母的眼睛一亮：“这个主意不错！你哥前两天还说想去你嫂子娘家看看呢，她老爹最近生病了。”
  毛小萍点点头，声音越来越低：“等老廖喝多了，再让那个女人进去…这样就只有我和你知道了…”
  说出这话的时候，毛小萍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毛母看出女儿的犹豫，赶紧握住她的手：“小萍，决定了就不要后悔，这事儿要是成了，你的后半辈子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别人也不会再说三道四。”
  毛小萍眼神复杂地看着母亲，轻轻点了点头。
  "那…那个女人…"毛小萍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毛母眼珠一转：“我倒是有个人选，是你三姑家远房的一个侄女，今年二十出头，长得还行，最主要的是，人家生过孩子，特别好生养，她丈夫前年出事故死了，留下她一个人带着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这女人叫什么名字？"毛小萍低声问道。
  "叫赵小红，"毛母说，“她孩子放在家里婆婆带，自己在县城的布厂上班，工资不高，日子挺难的。”
  毛小萍望着母亲，问出了她心里最没底的那个问题：“可是怎么才能做到在那天，在完成所有事的情况下，那个女人既不知道咱们家，也没见过老廖的脸，以后就算在县城大街上碰见了，也认不出来？”
  这个险，她冒不起，一旦走漏了风声，她和老廖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毛母眼睛一转，贴近女儿耳边，“咱们提前在县城租个房子，到时候把女婿跟你爹都灌醉，咱们扶着女婿去那个房子里，然后用黑布把房间窗户都遮上。”
  "让那房间里一点光都没有？"毛小萍小声问道。
  "对！"毛母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等赵小红进去办完事，咱们先给她一百块钱定金，再把女婿扶回家。”
  “第二天女婿醒了，人是在自己家，老婆睡在身边，头天晚上又喝断了片儿，他能怀疑个啥？”
  毛小萍已经说不出话了，毛母抓着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生疼。
  “最关键的是后面！一旦赵小红那边传来信儿，说怀上了，你，就立马跟女婿说你怀上了！日子算准了，前后差个几天没关系，就说当时怀上的！”
  “然后，你就跟女婿说，娘家这边清净，我还能照顾你，你要回娘家养胎！”
  毛小萍眼中闪过一丝不安：“可她要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会不会后悔，会不会说出去？”
  毛母摆摆手，一脸胸有成竹：“你放心，咱们让她住在那个房子里养胎，等孩子一生下来，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孩子，完事后她立马拿钱走人，不会节外生枝的。”
  "那要是她不肯给孩子怎么办？"毛小萍声音有些发抖。
  毛母冷笑一声：“三百块钱在现在可不是小数目，够她过好几年了，再说了，她自己都养不活一个孩子，哪有精力再养一个？到时候你就说孩子是你生的，有谁知道不是真的？”
  毛小萍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她颤抖着嘴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妈……就……就这么办吧。”
  毛母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拍了拍女儿的手，像是安抚，又像是在说：
  “这就对了，小萍，你记住，女人这辈子，腰杆子硬不硬，就看你肚子争不争气，等孩子一生，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只要能生，你在廖家就啥也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