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第一百二十九章 碧海潮生：下棋

  半月时光很快过去。
  众人一路向西，在经历了剑斗罗的考验、剿灭狼盗、水路斗魂赛取得银斗魂徽章以及在瀚海拍卖场以五十金魂币的低价拍下龙渊艇之后，终于抵达海边，向着海神岛出发。
  梵雨站在最前方，他的手在胸前虚空一握，爱神弓浮现。
  “大家准备好了吗？”他回头看向伙伴们。
  唐三点点头，蓝发被海风吹得微微扬起：“随时可以出发。”
  梵雨深吸一口气，将爱神弓轻轻放在海面上。
  弓身触水的一瞬，泛起一圈金色的涟漪。海浪温柔地环绕着它。弓弦嗡鸣，璀璨的光芒迸发，开始舒展、延伸，化作坚实的船板。
  弓臂向两侧展开，化作高耸的桅杆，洁白的帆布凭空织就。雕花船首渐渐隆起，船身则镀上一层玫瑰金的微光。海浪托起它，一艘华美而宏伟的巨船就此浮现，静静地泊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等待着启航。
  众人依次登船。当最后一人踏上甲板时，船身微微震动，七道金光从史莱克七怪体内飞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指引航向的星图，马上化作流光没入船身。
  “坐稳了。”梵雨站在船头，白发飞扬，“我们要——”
  话音未落，一道金色裂缝突然在他面前撕裂开来。维纳斯的身影从裂缝中踏出。
  “维纳斯？”梵雨惊讶。
  维纳斯微微一笑，伸手抓住他的手腕：“雨儿，跟我来。”
  “等等！”唐三急忙上前，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维纳斯歉意地看了他一眼：“借小雨一用，明日归还。”
  金光闪过，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小雨！”唐三扑到裂缝消失的地方，却只抓到一把空气。
  戴沐白按住他的肩膀：“别急，既然是维纳斯前辈带走的，应该不会有危险。”
  唐三握紧拳头，蓝眸中满是担忧：“可是......”
  海风呼啸，爱神弓化作的巨船已经开始自动航行。小舞走过来轻声道：“三哥，我们先按照航线前进吧，小雨哥一定会赶上来的。”
  唐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
  与此同时，厄洛斯岛上。
  梵雨踉跄着从空间裂缝中跌出，被维纳斯稳稳扶住。
  “到底怎么回事？”他焦急地问，“为什么突然带我过来？”
  维纳斯揉了揉梵雨的头发：“神谕指引，说今日必须将你带离那片海域。”
  “为什么？”梵雨不解。
  维纳斯耸肩：“神谕从来不说清楚原因，你又不是不知道。”
  梵雨撇撇嘴，在秋千上坐下：“那我现在做什么？干等着？”
  维纳斯掏出一盘棋：“陪我下棋如何？”
  “......”梵雨无奈。
  维纳斯在石桌上摆好。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棋盒边缘，带着笑意望向对面的梵雨。他将盛着白子的棋盒推向对面。
  梵雨盯着那精致的棋子，莫名感到紧张。他其实从未学过下棋，但面对维纳斯的话，他还是不好意思拒绝，最起码也还能消磨时间。
  梵雨拿起一颗白子，“维纳斯，我不太擅长，你得多让着我点。”
  维纳斯点点头，黑子稳稳落在右上角星位。“雨儿，开局让四子如何？”
  梵雨眨了眨眼，他并不清楚“让子”的具体含义。犹豫片刻，将白子放在了棋盘正中央——就像他和黄金一代玩五子棋那样。
  维纳斯眉梢挑了一下。中央天元？有趣的选择。他落下第二手，观察着梵雨的反应。
  梵雨全神贯注地盯着棋盘，完全没注意到维纳斯的目光。他的思维完全沉浸在五子棋的模式中：寻找可以连成五子的路线。第三手，他将白子放在了黑子旁边，试图形成连线。
  “雨儿，你下得很...特别。”维纳斯斟酌着用词，手指抵着自己的下巴，“是跟谁学的这种下法？”
  “以前和黄金一代。”梵雨随口答道，眼睛仍盯着棋盘，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连，“不过好久没下了。”
  维纳斯点点头，不再提及那段过往。
  他继续按照围棋的规则落子。随着棋局进行，他越来越困惑，梵雨的棋子看似毫无章法，东一颗西一颗，完全不符合任何围棋流派的开局定式。
  “雨儿，你的棋风很独特。”维纳斯在第二十七手时忍不住评价，“像是在下一盘我看不懂的棋。”
  梵雨抬头，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其实吧，维纳斯我觉得你是真的厉害，我都快找不到落子的地方了。”他说的是实话，在五子棋思维里，维纳斯那些占据边角的棋子简直让他无路可走。
  棋至中盘，维纳斯已经确信梵雨完全不懂围棋。但他没有点破，只是放慢了节奏，想看看他到底会如何继续这盘“奇怪”的对弈。
  “哈哈！”梵雨突然兴奋地喊出声，将一颗白子重重拍在棋盘上，“五个子儿连一起了！我赢了！”
  维纳斯愣住了。他低头看向梵雨指着的方向，确实有五颗白子连成一线，在围棋盘上显得格外突兀。
  空气凝固了几秒钟。
  “雨儿...”维纳斯的声音有些发颤，“你该不会...把围棋当成五子棋了吧？”
  梵雨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缓慢地眨了眨眼，视线在棋盘和维纳斯之间来回游移：“...难道我们不是在下五子棋吗？”
  维纳斯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维持住优雅的形象。
  就在这时，波塞冬突然走来，倚在树干旁：“你们在下——”他的目光扫过棋盘，突然停住了。
  波塞冬的视线从五子连珠的白子移到维纳斯憋得通红的脸，再移到梵雨茫然的表情，瞬间明白了一切。
  “噗——”波塞冬捂住嘴，肩膀剧烈抖动起来。
  梵雨的脸红了。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小声嘟囔：“我就说规则怎么这么奇怪...”
  维纳斯终于忍不住了，他掩住嘴，但颤抖的肩膀出卖了他。波塞冬则直接笑出了声，整个人滑坐在地上。
  “维纳斯，”梵雨无奈地看着努力维持风度的神明，“你想笑就笑吧。”
  维纳斯放下手，发出一声介于轻笑和叹息之间的声音：“雨儿，围棋和五子棋...确实有些相似之处。”他的声音里全是掩不住的笑意。
  波塞冬已经笑得说不出话，只能拍打着地面表示赞同。
  梵雨看着眼前笑作一团的两人，最初的尴尬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温暖。他摇摇头，也无奈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