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弦月流转：转机

  一时间多了这么多任务，还是听起来又空又大、虚无缥缈的抽象性概念，不觉头大，不知先完成第几项，如何开始，怎么进行。果然，神考就是骗人的，一开始听着简单，虽然对当时的我不简单，但是相对现在简单些……梵雨在心里不停地发牢骚。
  “咔嚓。”
  极其轻微的声响打断了梵雨的思绪。他警觉地抬头，发现牢门竟然开了一条缝隙。
  没有守卫，没有警报，没有人进来。
  梵雨犹豫片刻，他想着不如放手一搏，毕竟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而且，人生没有售价。于是他迅速拖着锁链一点一点向门口挪去，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门框时，突发变故。
  黑暗中，梵雨感觉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缠上了他的手腕——不是锁链，而是某种更柔软、更诡谲的存在。
  “别动。”一个低哑的声音贴着他的耳畔响起，气息冰冷，像墓穴里的风。 一团黑影突然从地面升起，化作人形——
  是鬼魅。
  封号斗罗的眼中闪烁着梵雨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枯瘦的手指轻轻一划，梵雨手脚上的镣铐应声而落。
  锁链无声断裂后，梵雨的身体被一股阴冷的魂力托起，下一秒，他感觉自己被拉入了一片虚无的阴影之中，仿佛坠入深海，四周只剩下绝对的寂静与黑暗。
  “你……为什么救我？”梵雨低声问，声音在阴影的包裹下变得模糊。
  鬼魅没有回答。
  只有黑暗，寂静也算一种回复。
  他们穿梭在长老殿的暗影夹缝里，墙壁、守卫、甚至天使神像的监视都无法触及这片阴影。直到彻底离开长老殿的范围，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物件——那是梵雨许久未见的爱神之心吊坠。
  “拿着。”鬼魅的声音比往常更加嘶哑，“他让我转告你：它能帮你隐藏气息。”
  梵雨接过吊坠，感受到一丝微弱但熟悉的神力波动。“你认识维纳斯？他现在在哪里？”鬼魅的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弧度：“我不知道，你也静下心，完成你的神考，告诉那个自恋狂，他欠我一个人情。”说完，他推了梵雨一把，“直走到底，左转第三个通风口，能通向后山。去找教皇殿下，她，不和长老殿一伙，但是，也要小心。”
  “你不一起走？”
  “我还有任务。”鬼魅的身影开始变淡，“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但一定要坚守本心。”
  最后一句话说完，他已经化作阴影消散在空气中
  夜风拂过，他踉跄着站稳，月光惨白，照得他头晕目眩。鬼魅的身影早已消失无踪。
  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梵雨不敢稍作停顿，按照鬼魅指示的路线快速移动。通风口狭小逼仄，他不得不缩小身形才能通过。终于爬出管道，呼吸到新鲜空气，此刻，他站在武魂城后山的森林里。
  胸口的爱神弓纹身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梵雨扒开衣领，发现纹身正在渗出细小的血珠，那两端交颈的荆棘重获新生，玫瑰花瓣褪去暗红，变成明丽的艳红，一副活过来的样子。
  梵雨刚要行动，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他靠着一棵松树，三年多的囚禁和折磨让他的身体极度虚弱，魂力虽然提升到了四十五级，但长期的精神折磨让他几乎无法集中注意力。
  “不能倒下......”他咬破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维纳斯还在等着我......”
  时间紧迫，追兵随时可能赶到。梵雨突然想起鬼魅的话——“去找教皇殿下”。
  比比东...她真的会帮忙吗？
  就在这时，一口被藤蔓覆盖的古井亮起血红色的光芒。一个阴冷的声音从井底传来：“擅闯禁地者，死！”
  一道金光从井中射出，直取梵雨咽喉。他勉强侧身避开，金光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谁在那里？”他警惕地盯着井口。
  没有回答，只有越来越多的金光从井中射出。他狼狈地翻滚躲避，但还是被几道金光擦伤了手臂和大腿。
  就在他即将被一道金光击中胸口时，一道紫黑色的光芒突然从天而降，将金光击散。
  “教皇冕下？”梵雨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比比东。
  比比东手持紫晶权杖，冷冷地注视着古井：“大供奉越界了。”她转向梵雨，“你果然没让我失望，月隐。”
  梵雨警惕地后退一步：“您...早就知道？”
  “从你第一天进入武魂殿，我就知道你是爱神继承人。”比比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千道流的手段我太熟悉了。二十年前，他也曾这样对待过罗刹神的继承者。但我没想到，千道流会如此迫不及待地对你下手。”
  她抬手一挥，权杖顶端的宝石射出一道紫光，将井口的符文尽数破坏。
  月光透过枝叶，树影斑驳，洒在两人之间。
  她审视着梵雨苍白的面容和褴褛的衣衫，目光在他胸口的暗红纹路上停留片刻。
  “我对外宣称，你在闭关修炼。现在，你回来了，魂力四十五级，三年增长了二十二级，也算圆满。我明天正式宣布圣子回归，长老殿那边暂时就不会有多余的行动，你也休息几天。”她的语气平静，听不出半点涟漪。
  “谢教皇殿下。”梵雨不多问，猜不透比比东的心。随后，他回到寝殿，立刻设下结界，窝在角落里，攥着爱神之心，暂时有了些安全感，沉沉入睡。
  他睡了个好觉，醒来时神清气爽，只不过天色已晚，将近第二天傍晚，奇怪的是并没有人来找他。
  “也好，最起码证明长老殿暂时不会对我做一些出格的事情，但是，这么平静，一定也在密谋别的什么事情。”梵雨自言自语，“再睡一会儿吧，再一天就出去了解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
  还是太疲惫了，依然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他决定去找胡列娜，这三年里，有没有发生什么“重大”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