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月隐初现：暴露

  清晨阳光洒落，在梵雨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摸向胸前的爱神之心——冰凉一片，两天了，维纳斯还没有回来。
  书桌上那封烫金请柬闪闪发亮，长老殿的茶会定在今日午时。
  “圣子殿下，该吃早餐了。”侍女的呼唤声传来。
  梵雨起身，迅速收起请柬，换上标准的微笑：“进来吧。”
  侍女推门而入，手中托盘上的早餐比往日丰盛许多——烤面包、鲜榨果汁、煎蛋，甚至还有一小碟厄洛斯岛特产的蓝莓。
  “这是...”
  “阿芙罗忒斯长老临行前吩咐的。”侍女抿嘴一笑，“说您需要‘补充营养’。”
  梵雨的脸涨红。那个糟老头子，临走前还不忘添乱！他咬牙切齿地戳着煎蛋，仿佛那是维纳斯欠揍的脸。
  早餐后，他决定去找鬼魅探探口风。作为教皇殿与长老殿之间的“桥梁”，鬼魅或许知道些什么。
  训练场空无一人，只有几只乌鸦在啄食着什么。梵雨转身欲走，突然感到后颈一凉——有人正盯着他。
  “找我有事？”鬼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梵雨转身：“鬼长老，关于今日长老殿的茶会...”
  “别碰他们的点心。”鬼魅打断他，“尤其是金色的。”
  “我另有任务。”鬼魅的身影开始变淡，“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表现出异常。”
  话音未落，鬼魅消失。梵雨站在原地，连鬼魅都如此谨慎，这次茶会凶多吉少啊。
  午时钟声敲响，梵雨已站在长老殿宏伟的大门前，两名身穿白袍的侍卫向他行礼。
  “月隐圣子，恭候多时了。”柔美的女声从殿内传来，千仞雪站在大厅里。
  梵雨恭敬行礼：“承蒙邀请，不胜荣幸。”
  千仞雪轻笑：“圣子不必多礼。今日只是家常茶会，爷爷很想见见武魂殿的新星。”
  她口中的“爷爷”正是武魂殿大供奉千道流，九十九级绝世斗罗，天使神在世间的代言人。梵雨的后背渗出冷汗，面上却不显：“能得大供奉召见，是晚辈的福气。”
  穿过长廊时，梵雨注意到墙壁上挂满了历代天使神供奉的画像。最后一幅被红绸遮盖，只露出画框一角——那上面有新鲜的血迹。
  “到了。”千仞雪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爷爷在里面等您。”
  推开门，梵雨看到的不是预想中的会客厅，而是一个圆形祭坛，千道流背对着门站立。
  “来了。”千道流的声音温和，“坐吧，孩子。”
  祭坛中央摆着一张矮桌，上面放着茶具和一盘金色的点心。梵雨想起鬼魅的警告，胃里不适。
  “谢大供奉。”他乖巧跪坐在垫子上，双手规矩放在膝头。
  千仞雪优雅斟茶：“听说圣子与阿芙罗忒斯长老关系匪浅？”
  茶香中混着一丝甜腻，梵雨不动声色地屏住呼吸：“表舅待我极好。”
  “是吗？”千道流突然转身，那双蓝眼睛直视梵雨，“一个凭空出现的‘表舅’，带着爱神的气息...”
  梵雨的心跳漏了一拍，爱神之心在衣襟下发烫。他们知道了？不，不可能，维纳斯的伪装从未被识破过。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梵雨露出困惑的表情，手指悄悄摸向袖中的幽夜笔。
  千道流笑了：“尝尝点心吧，‘特意’为你准备的。”
  他伸手去拿，故意让袖子碰倒茶杯。
  “对不起！”他慌忙起身，茶水浸湿了千仞雪的裙摆。
  千仞雪的笑容僵了一瞬，又立刻恢复：“无妨。”她拍拍手，立刻有侍女上前，“带圣子去更衣。”
  机会正好！梵雨刚要跟上侍女，千道流却开口了：“不必麻烦。雪儿，你带圣子去内室吧。正好...让他看看我们的收藏。”
  内室比祭坛更加昏暗，唯一的光源来自墙上一面古老的镜子。镜框是纯金打造的天使羽翼，镜面漆黑。
  “天使圣镜。”千仞雪的声音带着狂热，“能照出灵魂的本质。圣子想试试吗？”
  这不是询问，而是命令。梵雨知道，拒绝的代价他承受不起。一不小心，小命就玩儿完了。
  “荣幸之至。”他缓步走向那面镜子，爱神之心滚烫，几乎要灼穿他的皮肤。
  当梵雨站在镜前，漆黑的镜面突然泛起涟漪。起初什么也没有，接着，镜中慢慢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不是现在的他，而是前世跳崖前的模样！
  “有趣。”千道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的灵魂...比外表成熟得多啊。”
  冷汗顺着梵雨的脊背流下。可怕的是，镜中的“他”突然转过头，嘴唇开合，无声地说着：“快逃。”
  与此同时，镜面开始扭曲，周围的景象如潮水般退去。梵雨发现自己站在悬崖边，脚下是熟悉的西蜀云雾。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回头，看到了那张刻骨铭心的脸——唐三。
  “找到你了。”唐三微笑着走近，“这次，你逃不掉了。”
  幻境！这是天使圣镜制造的幻境！梵雨拼命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可当唐三的手掐住他的脸时，那触感真实。
  “你的笔，交出来。”唐三的声音温柔得像在说情话，手上的力道却越来越大，“或者，你想再跳一次崖？”
  梵雨挣扎着召唤幽夜笔，却发现魂力无法运转。爱神之心像块普通的石头，毫无反应。就在他眼前发黑时，胸口突然传来剧痛——爱神弓的纹身燃烧起来，金红光芒照彻幻境。
  “啊！”幻象发出一声惨叫，面容扭曲，变成千仞雪的样子，“你竟敢！”
  幻象碎裂，梵雨跪倒在地，大口喘息。他仍在内室，千仞雪和千道流震惊地看着他胸前逐渐暗淡的金光。
  “果然。”千道流的表情变得危险，“爱神的印记。”
  梵雨知道伪装已经没有意义了。他擦掉嘴角的血，摇晃着站起来：“大供奉今日邀我前来，就是为了确认这个？”
  “聪明。”千仞雪鼓掌，眼中却毫无笑意，“我们只是好奇，为何爱神会选中一个武魂殿的圣子作为继承人。”
  “或许是因为...”梵雨故意停顿，突然向门口冲去，“我跑得快！”
  他撞开门的同时甩出幽夜笔，墨色魂力在空中绘出“爆”字符。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梵雨头也不回地冲出长老殿，胸口爱神弓的纹身灼痛难忍。
  直到跑回自己的寝殿，梵雨才敢停下来喘气。
  “维纳斯...”梵雨紧握爱神之心，却感受不到任何回应。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他的心脏，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消失。他又想起神考，第二阶段具体是什么？这么长时间没有任何动静。
  而维纳斯，此刻身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