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圣子册封：试炼

  梵雨被带到了一处名为“净池”的地方。
  里面的液体洁白如玉，粘稠如浆。他被两名银甲骑士架着浸入池中时，才发现池底沉着数十具孩童的骸骨。
  “别担心，这些都是失败品。”池边突然出现的身影让梵雨浑身紧绷。涂着紫色眼影的男人蹲下身，金色菊花纹章在领口闪烁，“我是月关，你可以叫我菊斗罗。”
  他的手按上梵雨的胸口，似是感受到了危机，爱神弓纹身爆发出金红光芒，整个水池被照得透亮。菊斗罗猛地缩手，但已经迟了，他右手掌心蔓延开玫瑰色，细小的花苞从肌肤中钻出。
  “有趣。”菊斗罗用左手捏碎了自己的右腕，脸上还保持着微笑，“上次，上次让我自断手掌的还是唐昊的昊天锤，那么狼狈。”
  池水突然沸腾，梵雨右手虎口的裂口、骨折的左臂在剧痛中愈合，而那些骸骨正在溶解，可怕的猜想在脑海中浮现，池水本就是失败者的魂力提炼的，浮动的光点是尚未消散的魂力。
  “教皇冕下要见你。”菊斗罗起身，右手已恢复如初。
  黄昏的最后一丝光线消失，教堂的彩绘玻璃黯淡了一些，梵雨被带往教皇殿。烛光亮起，长廊两侧的雕像在阴影中扭曲变形，如同活物一般。
  最高处的黑曜石王座上，那个女人释放出九个魂环，光芒把整个大厅映照地如同梦境。她睁开眼，梵雨感觉有冰冷的刀锋划过脸颊——并不是比喻，他的脸颊确是裂开一道细小的血痕。
  某个瞬间，他的视野突然分裂。
  那是一间黑暗的密室，一个模糊的身影被锁链悬吊在半空，九枚魂环暗淡无光，那人的脸——
  分明是长大后的自己。
  幻想一闪而逝。
  “展示你的第二武魂。”教皇饶有兴味地命令，不容拒绝，但又平静威严。
  天音琴出现的瞬间，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开始震颤，比比东的权杖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其顶端的紫色宝石开始裂开蛛网般的细纹，琴弦自动奏响的某个音节，让所有烛火变成了蓝色。
  “可以了。”比比东突然站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很快平复。
  “从今日起，”她权杖轻点地面，“你就是武魂殿的第五位圣子。”末了，她浅笑，“梵雨，你要以真名加冕，还是代号？”
  “代号：月隐。”
  “好，正合我意。”她眼底浮现温柔，仿佛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语气也柔和起来，“月隐圣子。”
  一道银色的月光自穹顶洒落，在梵雨额前凝聚成一个精致的月牙印记。他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流入体内，那是正式成为圣子的证明。
  突然脑海中涌现一个声音“爱神神考第一阶段完成，第二阶段——开始。”
  女人离去，威压不复，梵雨的后背被冷汗浸透。
  出去时，某个转角处，他的余光瞥见一扇半开的门，门框内是一个人影，和他相同的脸，“他”的嘴无声开合，重复着两个字：
  “快逃。”
  ……
  “这是历代圣子的居所。”菊斗罗推开大门，建筑顶层镶有蓝水晶，光彩夺目。“窗外能看到整个武魂城。当然……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梵雨一眼，“这也意味着，全城也能看到这扇窗。”
  他推开雕花的橡木门，走向落地窗，淡蓝色的纱帐随风摆动。
  “喜欢吗？这是新建的住处，未曾有人居住过。”他拍拍梵雨的肩，“子时，来藏书阁，就在前方。对了，明天 你就开始正式训练，在训练场。”
  从窗前可以俯瞰整个武魂城，远处的训练场上，魂师们正在练习，五颜六色的魂力在夜幕中格外耀眼，像是烟火。
  还未消停半刻，子时的钟声回荡。
  梵雨已站在藏书阁里，鬼魅站在书架旁，指尖轻点，一本古籍自动翻开，停在一幅插画前：爱神弓与海神三叉戟交叉，钉穿一个六翼破碎的天使，四边是繁复的花纹。
  “看仔细了，这是初代天使神用神血写就的预言。”
  梵雨触碰书页，天使的泪珠变成真实的血滴，手背被灼出伤痕。爱神弓突然爆发，藏书阁天翻地覆，一瞬间，他看到自己的影子分裂成两个，一个是现在的孩童，一个是青年。鬼魅被气浪掀飞，却挂着诡异的微笑：“真是和二十年前的教皇……一模一样……”
  警报声响彻武魂殿，危机才刚刚开始。
  回到寝殿，一切都安顿下来，他躺在床上，回想着过去。真的，他开始怀念以前的生活，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他又觉得很混乱，既来之则安之，现在最重要的是活着和通过神考，不过之前答应过爱神一年见一次的约定可能完成不了了。
  ……
  一夜未眠。
  阳光洒满房间，天光大亮，又要起床了。
  梵雨来到训练场，一位优雅的中年女性早已等候，长发用一根玉簪简单挽起。这是他的第一位导师，魂斗罗控制系魂师林月，“圣子殿下，你迟到了。这才第一天。”
  “哦。”精神不振，他懒得开口说话，忽然想起厄洛斯岛维纳斯亲手泡的茉莉花茶。
  “好吧，处事不惊，该说，不愧是圣子殿下吗？”林月扶额，“今天我们学习魂力的精细控制。”她轻轻挥手，一片树叶飘到梵雨面前，“试着用你的魂技在叶子上写字，不能让它破损。”
  这不是很简单吗？这还需要练习？既然不破损的话，我能给它玩出花来，他有些无语，想了想，又为自己的恶作剧偷笑，提笔画出“凝霜符”，树叶上字迹仍在，只是被冻结了，但并无破损。
  “很好！”导师惊喜鼓掌，不仅完成了基础的要求，还在此上有“创新”，“你的控制力比我想象的强得多。”
  日复一日，两年过去了，梵雨魂力19级，进步飞快，还有一级就需要魂环了，他记得维纳斯说他会给自己神赐魂环，但是他们不在同处，所以，他不敢贸然升到20级，他需要找个机会，能和维纳斯沟通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