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终不似，少年游

  本以为闹剧会到此为止，没想到被绑着的彼得突然又一次开始挣扎，他转向福吉和威森加摩的成员，几乎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倒。

  “福吉部长！尊贵的先生女士们！我......我承认我是懦夫，我承认！但我从不是黑魔王那样的野心家！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恐惧！”

  他哭的眼泪鼻涕一大堆，毫无形象可言。如果不是因为刚刚旁听了全程，这些人恐怕真的会以为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已经有些让坐不住了，他们开始动摇，甚至在底下窃窃私语起来。

  “他也挺惨的。”

  “是啊是啊，在那种情况下做出注意到事也是迫于无奈吧。”

  几个议员已经开始动摇，在他们看来，小矮星彼得的这番话成功地戳中了他们的痛处。

  如果自身能力有限，去干这些倒也合情合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英雄。

  小天狼星愤怒地瞪着他，牙齿几乎要咬碎。这个人，他居然到现在了还在为自己开脱！

  他三步并作两步，伸出手冲上去就要和他决斗，却被旁边的两个傲罗拦住了去路。

  “你这个蠢货！渣滓！你别再撒谎了！”

  他嘶吼着，眼眶猩红，目眦欲裂。

  “F**k！”

  周围人见他这样，讨论的声音骤然拔高。小天狼星疯了，他现在就是在发疯。

  到底是谁说的小天狼星是好人？现在这个样子看上去到底谁好谁坏高下立判。

  吵嚷的声音逐渐放大，最后还是由坐在主位的阿米莉亚用声音洪亮咒镇住了全场。

  “安静！”

  整个场馆里回荡着她的声音，大家伙儿一时间都恢复了正常。

  阿米莉亚依旧神情严肃，台上的布莱克和彼得正在上演一场诡异的默剧。

  会议室里空气凝滞，只有彼得那尖细、带着粘稠哭腔的声音在冰冷的石壁内回荡。他身体缩成一团，试图用眼泪来博取怜悯。

  布莱克只能被他这一番操作弄得抓心挠肝，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让大众都觉得，他在恃强凌弱。

  威森加摩的成员们面色凝重，部分人似乎被这表演所触动了。福吉嘴角甚至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仿佛看到了搅浑水的一线希望。

  就在这时，一声极轻、却无比清晰的响动打破了沉重的氛围。

  “啧。”

  声音来自台下的听众席。所有人的目光——福吉的、博恩斯的、全体威森加摩成员的、记者的还有证人们的——都像是被磁铁吸引一般，猛的聚焦了过去。

  是那位东方女孩，云舒。

  她并没有和别人一样身体前倾沉浸于审判之中，而是优雅地靠在椅背上。

  福吉微微抬头，看到是谁发出这种不屑地声音后，他又一次深深的皱起眉来。

  “恐惧？恐惧不能成为杀死十二个无辜麻瓜的理由。”

  云舒没有看他，而是直视着那只蜷缩在地上还在演戏的彼得。

  “你道德低下，毫无底线，还腆着脸把这归结为恐惧？不要把这当成你戕害他人的借口。”

  说完，她抬起头，再次越过面色铁青的福吉，而是对着一旁的阿米莉亚微微颔首致意。

  她这番清醒的发言无疑点醒了众人，一把撕开了彼得的遮羞布。

  听到这些，蜷缩在地上的彼得稍稍抬起头，透过手指缝打量起那个说话的女孩。

  可恶，又是她！每次都坏自己好事。死丫头，真该死！

  他恶狠狠地瞪着这人，自己演的好好的，你插什么嘴啊？讨厌死了！

  云舒的这番话有着举足轻重的分量，整个事件都变成了一场无可辩驳的逻辑证明。

  在如此强大的证据和证人链面前，任何辩白都显得苍白无力了起来。就连刚刚的哭诉都不再有用了。

  在一众成员短暂的商议过后，阿米莉亚·博恩斯庄严起身，她语气平淡，却足够让所有人都能够听见。

  “本庭一致裁定：彼得·佩迪鲁，背叛詹姆斯·波特与莉莉·波特之罪名成立；谋杀十二名麻瓜罪名成立；欺诈魔法部、长期畏罪潜逃之罪名成立......’”

  还有种种大大小小的罪行，直接给彼得摁死了。

  “判处终身监禁于阿兹卡班。”

  “同时，本庭正式宣告，小天狼星·布莱克就上述指控，完全无罪，即刻恢复一切名誉与权利。”

  伴随着她的宣布，这次的审判正式结束。

  福吉部长面色依旧铁青，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在记者勉强抢过话头：

  “这正体现了魔法部在本人的领导下的......呃、自我纠错能力！”

  但没人会相信他，他就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自说自话。

  他深刻的意识到，自己之前一直维护的权威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了。

  哈利冲上去紧紧拥抱住了他的教父，罗恩长舒一口气，赫敏则紧紧抓着云舒的手，两个女孩相视一笑。

  麦格教授激动得眼含热泪，小个子的弗立维教授也举起手欢呼。而斯内普，他冷哼一声，黑袍翻滚地离开，没有让任何人看到自己脸上复杂的表情。

  记者们疯狂地涌向几人，他们疯狂地记录着刚刚在会场上发生的一切。

  太好了！明天的报纸一定会卖爆的！

  彼得被傲罗们带了下去，他会得到自己应有的惩罚。

  他最后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少年时光，那或许是他人生中唯一闪亮的时刻——依附于强者，拥有“掠夺者”这个威风的名号，感觉自己很重要。但这些从一开始就是扭曲的、不真实的梦。

  在即将踏出门的那一刻，他突然扭头，看着被人群簇拥的云舒。

  “你等着，你会遭报应的！一定会！”

  可惜他的声音被会场里激动得呐喊和欢呼声掩盖了去，根本没人听见他这疑似气急败坏的发言。

  这场开庭，不仅仅是一次法律的胜利，更是一次舆论的彻底扭转。在所有人的心里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分量。

  小天狼星被朋友和亲人簇拥着，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觉得这太不真实了。却又是存在于现实的，这感觉太妙了。

  他大张着嘴，即使早就做好了准备，现在也依旧会忍不住笑着流眼泪。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他心头一紧，不确定地倒回去，朝着那个方向仔细看去。

  是莱姆斯。

  他站在人群中，与自己隔空对望。

  时隔这么多年，他们两个都老了，脸上满是岁月留下的痕迹。可当真正见到彼此的时候，内心依旧会激动万分。

  他恍惚间想起了年轻的时候，霍格沃茨的走廊、与詹姆并肩的恶作剧、化身为大脚板在月光下奔跑的自由。

  那是他逃离黑暗家族后真正活过的日子，是他全部快乐和自我的定义。

  卢平眼含热泪，他听完了所有的审判，最终勇敢地迈出了那打破十二年隔阂的一步，选择与好友相见。

  这次他选择亲手将自己从孤独里拉了出来。

  曾经有那么四个少年，以为共同的冒险、秘密和叛逆会持续到永远。

  但时间、战争、背叛和死亡最终将他们击碎。

  即便活下来的人，也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那段时光被永恒地封存在了过去，成为一则既辉煌又悲伤的传说，供后人凭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