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画像

  “呃……”他挠了挠脸颊，保守地说出了个数字，“十个？”

  “哼，十个？你对他真是太有信心了，三十五口坩埚！那个白痴！”斯内普越说越生气，声音越来越大。

  “他缺的不是一点点天分，而是一整个大脑！梅林再世都拯救不了他！”

  珀拉瑞斯被吼得一愣一愣的，斯内普教授还在继续。

  “那个白痴！再给他一百口坩埚他也熬不出哪怕一瓶像样的药水。”

  斯内普说完就继续低头批改作业了，他用羽毛笔指了指珀拉瑞斯的“小工作台”，

  “去那边自己拿坩埚。”

  “哦，好的教授，您别太生气了。”珀拉瑞斯从口袋里摸了一把巧克力糖果，小心放在斯内普办公桌上，

  “我尝过这种口味儿的，不是很甜，您尝尝，别太生气了，气大伤身。”

  珀拉瑞斯说完也不等斯内普回答，就一路小跑，跑到他的工作台旁边，开始进行实验。

  他很快就进入了状态，没发现斯内普瞪着那堆巧克力好一会儿。

  然后伸出羽毛笔戳了戳一块巧克力，把它戳远了些。

  他撇了撇嘴，到底还是没说别的 继续批改作业了。

  珀拉瑞斯架起坩埚，开始熬制药水。

  时间过得很快，珀拉瑞斯刚进行完三次实验，时针就已经转到十到十一中间的位置了。

  他记录好实验数据，收拾好台面，背好小挎包，“教授，那我先回去了。”

  斯内普点了点头，随意摆了摆手，让他快点滚蛋。

  珀拉瑞斯轻轻合上门，脚步轻快的离开了。

  珀拉瑞斯一个人走在安静的走廊里，墙上烛火飘摇。

  一路上，遇到睁着眼睛、还没睡觉的画像，他会礼貌微笑颔首。

  他们有的热情，会喊一声，“哦，菲尼亚斯家的那个小崽子，是吧？”

  有的淡然温和，会朝他眨眨眼，或者给他一个微笑。

  偶尔，也会碰见他那位菲尼亚斯曾曾祖父？

  珀拉瑞斯也不知道具体该怎么称呼，索性就喊他菲尼亚斯曾祖父了。

  这位菲尼亚斯曾祖父话不多，总是双手背在身后，默默陪着珀拉瑞斯走在校园里。

  他总是穿过一幅又一幅画框，一路护送珀拉瑞斯到通往厨房的那条楼梯上。

  再远他就做不到了，这已经是尽头了，前面没有画框了。

  珀拉瑞斯看见他，总是会主动打招呼，分享自己最近学到的东西，絮絮叨叨地说着学习进展。

  更多的时候，珀拉瑞斯总是会说一些他从赛勒斯那里听来的，比较有趣的事情。

  珀拉瑞斯希望这位严肃的菲尼亚斯曾祖父能够开心一些，轻松一些。

  偶尔也会说一下自己在学习上遇到的困惑或者难题。

  绝大多数问题，菲尼亚斯曾祖父都会给他解答。

  虽然声音冷一点，但是他总是很有耐心，也非常博学。

  如果碰到菲尼亚斯曾祖父也解决不了的问题，他当时会沉默，珀拉瑞斯也会体贴地转向其他话题，

  比如“你们那时候的黑魔法防御术上些什么内容呢？禁林里真的有马人吗？城堡底下真的有一头巨龙吗？”

  菲尼亚斯曾祖父也会从善如流地转换话题，接受珀拉瑞斯体贴的善意。

  但往往第二天，珀拉瑞斯就能收到西里斯爸爸寄来的包裹，里面装着一些书，是老宅的那些祖先们给出的书单。

  “菲尼亚斯说这些书可以解答你的疑惑。”

  珀拉瑞斯真的会很开心，也很感动。

  他能感受到很多很多的爱，很多很多的期待。

  但这期待并没有转化成压力，让他喘不过气。

  布莱克祖先们的期待更像是化作一股推力，他们全尽自己所有气力，想要把珀拉瑞斯推到更高的位置。

  他们早就不在人世了，给不了珀拉瑞斯太多东西。

  知识，经验，是他们能给予珀拉瑞斯最大的财富。

  他们毫不吝啬，倾囊相授。

  ……

  “再见，菲尼亚斯曾祖父。我回宿舍了哦，你也早点回校长办公室吧。”

  珀拉瑞斯朝菲尼亚斯的画像摆了摆手，往下走了几个台阶，忽然又转过身。

  叫住了菲尼亚斯，但其实喊出口珀拉瑞斯才发现这没什么必要，因为菲尼亚斯始终站在画框里望着他的背影。

  珀拉瑞斯笑笑，攥紧了小挎包。

  “明天，您能再来陪我吗？我有礼物想要送给您。”

  菲尼亚斯背在身后的拇指摩挲了一下戴在食指的蛇戒，他点了点头，“可以，快回去吧。”

  珀拉瑞斯笑得很开心，欢快地跑回宿舍。

  ……

  珀拉瑞斯洗漱完，打开他拜托莱姆斯给他买的工具。

  一盒颜料，几支画笔，一副巴掌大的画框。

  这是珀拉瑞斯想要送给菲尼亚斯的礼物，一幅风景画。

  他已经问过塞德里克他们了，大家都说不介意宿舍多出一幅风景画，也不介意偶尔出现在画里的“最不受欢迎布莱克校长”。

  但是珀拉瑞斯还是打算将这幅小画框随身带着，在宿舍就放进小挎包里。

  朋友们说了不介意是因为在乎他，他不能让朋友们为难。

  毕竟万一被听见什么隐私之类的，多不好啊。

  珀拉瑞斯认真调好颜色，就开始画了。

  珀拉瑞斯自学了如何制作一幅画像，他其实也不太确定能不能成功。

  他低垂着眉眼，专注于手头上的工作，脑海里浮现出菲尼亚斯曾祖父的模样。

  赛勒斯探头看了一眼，满眼惊叹地离开了，说真的，他真的太佩服珀拉瑞斯的学习能力，好像没什么东西能难倒他。

  太强悍了！

  塞德里克也去看了眼，就静悄悄离开了，他还记得珀拉瑞斯给他们的魔法史卷轴上的那些可爱涂鸦。

  他就说，珀拉瑞斯就是太谦虚，明明画得那么好。

  ……

  珀拉瑞斯画好，停笔，为画像注入魔力。

  “呼，终于结束了。”珀拉瑞斯摸摸画像。

  他知道，严格意义上，霍格沃兹的画像是不允许离开城堡的。

  但是……

  等有机会去问问邓布利多教授吧，如果教授说不能带回家。

  那他就拜托教授，看能不能在假期的时候，将这幅画像寄放在校长办公室里，等开学了再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