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来日方长

  裴清衍的新电影即将上映，各大社交平台铺天盖地都是他的宣传视频。江沅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一连几次都刷到这位影帝的演技高光时刻。
  她索性点开他的作品集，一部部找来看。剧情好坏暂且不论，光是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就足够赏心悦目。
  再这样下去，她都要变成裴清衍的粉丝了。
  磨磨蹭蹭又是一天过去，就在江沅收拾东西准备开溜时，宋秘书推门而入：“总裁，顾氏那边来电，说要再约一次饭局。”
  江泽听到消息后眉头微蹙。
  昨天在饭桌上明明已经谈妥了合作细节，顾时宴这是唱的哪一出？
  “老地方，你去安排。”他吩咐完宋秘书，转头看向已经背上小包的江沅。少女正雀跃地哼着歌，显然没听见刚才的对话。
  “待会还有个饭局。”话音刚落，他就看见江沅瞬间垮下的小脸，仿佛一只委屈的小猫耷拉着耳朵。
  江泽忍俊不禁地捏捏她软软的脸颊：“你不是不喜欢这种场合吗？我让保镖先送你回去。”
  “好好好！”江沅连连点头，像只重获自由的小鸟。她可不想再去参加什么无聊的饭局，万一又撞见哪个男主，她的小心脏可受不了。
  “记住，不准一个人乱跑。”江泽不放心地叮嘱，“我会让人看着你的。”
  “知道啦～”江沅拖长了音调。大哥总是这么紧张兮兮的，二哥又没有在家也没人拉着她出去，宅家才是她的常态。
  与此同时，顾时宴早已抵达雅居。他今天特意换了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领夹上镶嵌的蓝宝石在灯光下泛着幽光。向来一丝不苟的发型也精心打理过，整个人散发着令人移不开视线的魅力。
  江泽一进门就察觉到不对劲。顾时宴这副精心打扮的模样，活像只开屏的孔雀。他暗自腹诽：这是有心上人了？
  一旁的张嘉也在心里感叹：顾总今天这一身，怕是能迷倒半个A市的姑娘。
  顾时宴的目光在江泽身后逡巡，却没看到期待中的身影。他眼底闪过一丝失落，随即又释然：没关系，等结婚后就能天天见到了。
  “怎么不见你妹妹？”他状似随意地问道。
  江泽心头警铃大作，面上却不显：“顾总这话问得有些冒昧了。”他在心里冷笑一声打扮的这么花枝招展原来是为了勾引他家宝宝。
  他细细打量一番对方哪哪都不顺眼，这样的人根本配不上江沅。
  这顿饭吃得剑拔弩张。顾时宴旁敲侧击地打听江沅的喜好，江泽则句句带刺地回怼。
  顾时宴的脸色在江泽咄咄逼人的话语中逐渐阴沉，但他依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修长的手指摩擦着袖口。这是他惯用的克制方式，每当情绪濒临失控时，就用这种方式提醒自己保持理智。
  “江总说得对，”他端起酒杯，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是我唐突了。”酒水在杯中泛起细微的涟漪，就像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江泽冷笑一声，目光如刀：“顾总明白就好。”
  顾时宴放下酒杯，玻璃与桌面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不悦。毕竟，眼前这个对他横眉冷对的男人，未来很可能会成为他的大舅哥。
  “江总，”他重新开口，声音冰冷却带着一丝严肃，“我对令妹是认真的。或许您现在还不能接受，但我会用行动证明...”
  “不必了。”江泽打断他的话，眼神冷得像冰，“我妹妹不需要你的证明。”
  他语气一顿目露嫌弃，“而且我觉得你根本配不上我妹妹。”
  顾时宴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但想到江沅那双澄澈的眼睛，他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急，不能把关系搞僵，否则只会让江沅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我理解江总的顾虑，”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今天就不打扰了。改日再登门拜访。”
  江泽冷哼一声：“不必了。我妹妹最近身体不适，不见客。”
  顾时宴的手在身侧握紧又松开，最终只是微微颔首：“那请江总代我向令妹问好。”
  走出包厢的瞬间，顾时宴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扯松领带，深吸一口气。这场交锋，他暂时落了下风。
  但没关系，来日方长。
  他顾时宴想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失手过。
  这场饭局不欢而散。
  回程的路上，江泽清俊的脸上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竟然有人敢觊觎他的珍宝，简直不知死活。
  推开家门，暖黄的夜灯下，江沅正盘腿坐在羊毛地毯上打游戏。她穿着宽松的居家服，发梢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气，整个人柔软得像只慵懒的猫咪。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眼睛因为困意而泛着水光：“哥哥回来啦～”
  江泽脱下西装外套，方才的阴郁一扫而空，又变回了那个温柔宠溺的兄长：“宝宝怎么还没睡？”
  “当然是等哥哥回来呀。”江沅伸了个懒腰，露出纤细的腰肢，“我去睡觉啦。”
  她站起身，短裤下修长的双腿在灯光下白得晃眼。江泽的目光像是被磁铁给吸住了附在那片雪白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他的宝宝，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花越来越迷人，吸引着不知名的野狗来把她摘走。
  作为哥哥他会把那些狗都驱赶走，谁都不可以让她受到伤害。
  “哥哥？”江沅歪着头，察觉到江泽的异样。他的目光灼热得让她有些不安，像是要透过她的皮肤，看进骨子里去。
  “没事。”江泽收回视线，声音有些沙哑，“快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江沅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抱着游戏机蹦蹦跳跳地上楼了。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传来房门关上的轻响。
  江泽这才长出一口气，修长的手指扯松了领带。他靠在墙上，仰头望着天花板，喉结滚动。
  该死，他怎么能用那种眼神看自己的妹妹？
  他快步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泼在脸上。镜子里的男人面无表情，眼神却暗沉得可怕。江泽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空荡的浴室里回荡。
  “江泽，你要冷静。”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语，“你是江沅的哥哥，是她最亲的人。”
  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滑落，滴在白色衬衫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他紧紧攥着洗手台的边缘，指节发白。
  “会和她永远在一起的，只有你一个。”
  这句话像是魔咒，又像是枷锁。江泽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江沅小时候的模样——她总是跟在他身后，软软地喊着“哥哥”。那时的她那么小，那么依赖他。
  而现在...
  他猛地睁开眼睛，镜中的男人眼神阴鸷。那些觊觎他珍宝的野狗，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江沅是他的，永远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