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总要有人记得这些发生过的事情
作者:荼椀
盛俊誉紧跟其后,对着他们说:“还不快滚!还想让我请你滚吗?”
盛俊誉说完这番话后,门口就冒出来了个人。来人穿着紧身衣,毫不掩饰自己身上鼓囊囊的肌肉。脸上还有一道疤,一脸凶狠的看着耿兴和他妈。
耿兴再看闫河,却对上了他满面寒霜的脸颊。不自主的,耿兴心里打了一个鼓。
这么多年,他终于捡起了对闫河的敬畏之心。
士气已经被打压到了谷底,他此刻哪还有敢与之狡辩的勇气?只能跟落荒之犬一样,灰溜溜的跑了。
他来的时候,跟个孝子一样搀扶着自己的老母亲。现在落荒而逃的时候,却独自一人,头也不回,跌跌撞撞的跑了。
全程,都没有回头看他妈一眼。
那老奶好似也没想到会是这样,有些呆愣的站在原地。
盛俊誉啧了一声,给门口守着的保镖了个视线。保镖立刻表示了解,快步上前揪住耿兴的衣领,拎小鸡仔一样给抓了回来。
把耿兴丢在他妈跟前。
盛俊誉冷嘲热讽,满是阴阳怪气的说:“怎么?自己妈自己不带着,还想让外面给你带啊?”
耿兴看着盛俊誉,眼中满是怨恨。
他心想,肯定就是这小子给闫河洗脑!不然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怎么突然就硬气了?
一定是他在闫河耳边胡说八道!
盛俊誉本来没注意到耿兴的视线,但沈轻看到了。她轻拉了下耿兴,在他耳边轻声说:“他在心里骂你。”
盛俊誉火气蹭的就上来了,走到耿兴身前问:“你骂我?”
耿兴赶忙低头:“我没有。”
盛俊誉阴恻恻的说:“你完蛋了,我很记仇。”
保镖立刻拉着耿兴,强迫他把他妈拉着,推搡着他说:“赶紧滚!”
耿兴又怒不敢言,只能带着最后一丝期望去看闫河。
盛俊誉看到了他的动作,故意当着他的面大声问闫河:“闫老,这人骂我,我可受不了这口气。你说,我应该怎么做?”
闫河回:“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和他们不熟。”
盛俊誉声音更大了:“您不插手呗?”
“不插。”闫河上前关住了门,似笑非笑的看了耿兴一眼:“我还能在旁边给你拍手叫好。”
说完后,他都没看耿兴的反应,直接关上了门。
门关上后,闫河脸一下子垮了下来。他有些忐忑不安得抬头看向沈轻和盛俊誉,瘪着嘴问:“我是不是特别的优柔寡断。”
盛俊誉立刻就急了:“谁说的!我感觉您今天帅呆了!”
沈轻同样点头:“是呀!真的帅死了!”
沈轻上前一步,满眼都是兴奋的拉着闫河,带着他坐下来后,好奇的问:“闫老,那家人是什么情况呀?”
闫河沉默片刻后,才开口说:“就是我刚刚说的那样,他们是我曾经的亲家。当时他出轨死后,我女儿就跟他离婚了。当时闹的挺难看的,我也确实想去挖了他的坟。但当时耿兴,表现的比我还要激动。跪下来跟我女儿说对不起,说他哥对不起我们。”
沈轻感觉一言难尽:“这人还是个演技派啊。”
闫河叹气:“是啊,可惜当时没有发现,也没想那么多。我和我女儿一想,这么恶臭的事,对于他们家来说,好像确实挺惨的。又想着后面不怎么交流了,这事就过去了。后面我孙子去世,耿兴又找了上来,说他妈因为听到孩子去世的消息后,哭坏了孙子。”
闫河表情复杂:“我当时也很伤心,一听这话就感同身受了,我给他们掏钱,让他们带着老人去看看。”
盛俊誉急道:“这事您怎么不跟我说?”
闫河摊开手:“因为我压根就没在意这件事,也没放在心上。再加上后面我女儿去世,我更就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
沈轻面色凝重,她大概猜到了后面的事,便猜测的开口说:“然后,他们就又找上了门,说你害了他家儿媳妇和孙子?”
闫河点点头:“对。”他苦笑一声:“那时候,说不自责是假的。他们一说,我就感觉好像我也有错。”
所以,他们要什么,闫河也就给了什么。
反正他不差钱,也不花钱,当时只想着赎罪,也想着这家确实是他孙子的亲人。
等后面,闫河慢慢醒悟了过来,发现了不对劲。但这家人的胃口已经被养的很大了,说的话也越来越难听。
闫河每次下定决心不听他们讲话,但当面一见一听,又开始忍不住胡思乱想。
久病成疾,等到后面就真的甩不开他们了。
“真是一群傻逼!”盛俊誉越听越气:“我现在就去砸了他家!”
沈轻拦住他:“没必要去脏自己的手。”
盛俊誉气呼呼的说:“那就要算了嘛!”
沈轻看向闫河问:“您想怎么办?”
闫河愣了下后,开口说:“我不想再见到他们。”
沈轻转头看向盛俊誉:“听到了嘛,闫老不想再看到他们。”
沈轻说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很加重语气。
盛俊誉脑袋一个灵光,恍然大悟的看着她。
沈轻冲他点点头,肯定了他的想法。
盛俊誉立刻掏出手机,找到和江舟声的消息框,点开语音示意沈轻说话。
沈轻软着声音对手机说:“舟声,帮个忙啦。”
盛俊誉打了个哆嗦,心想谈恋爱真腻歪,江舟声能忍住吗?
事实证明,江舟声忍不住。消息发出去一秒后,电话就打过来了。
盛俊誉赶忙接通,走出门跟江舟声商讨去了。
他出去后,沈轻也掏出了手机跟闫河商量说:“闫老,今天您情绪起伏大,去做检查肯定也不准。我跟长孙医生说医生,我们改成明天体检,怎么样?”
闫河点点头后,又开始憋自己,最后实在憋不住了,抬头看着沈轻问:“轻轻,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点……”
“不,我觉得您很好。”沈轻打断他,看着他的眼神中满是认真:“换成任何一个人遇到您这种事,都不一定有您做的好。”
“闫老,您已经很厉害了。”
亲人离世,孤身一人走了这么多年。
他心里承受的压力比谁都大。
偏偏闫河的性格在这,他无法允许自己将这些鲜活的记忆遗忘在时间长河中。
所以他清清楚楚的记着一切,又浑浑噩噩的活了这么久。
沈轻自认,自己做不到这些。
所以,他真的真的真的,已经很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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