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初见卡塞尔，倒头就睡

  在古德里安的带领下，苏言几人坐车沿着盘旋的公路，一路来到了位于半山腰的卡塞尔学院。
  车门打开，苏言第一次看清了这座校园的全貌。
  他本以为自己会很平静，因为在他的意识里，自己对卡塞尔学院的熟悉程度，不下于这里的任何一人。
  但当他亲身站到了卡塞尔学院的大门前，面对这份长达千年的传承，他才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所熟知的，不过是碎片。
  而碎片，无法组成一个完整的世界。
  放眼望去，青山环绕之下，绿色的草坪满整片大地，红色的鹅卵石点缀其中，交相辉映。
  一座座城堡式的庞大建筑矗立在半山腰上，宛如跨越了时空，来到了数百年前的中世纪。
  不远处伫立着一座哥特式的尖顶教堂，阳光透过穹顶的彩色玻璃，洒下一条从天而降的悬河，河水宛如流淌的液态黄金。
  古老、宏伟、静谧、深邃……
  却又无处不点缀着科技的气息，宛如走进话本里，那个炼金术的巅峰时代。
  苏言的心底涌现出一股震撼来。
  只能说，不愧是聚集了混血种的卡塞尔学院吧。
  混血种，作为人与龙的混血，天生就表现出比普通人更强的素质，更强的体魄，以及更高的智商。
  也因此，这个世界上的精英阶层，比如国家领袖、社会高层、常青藤学校的教授等等，绝大多数都是混血种。
  也只有作为混血种的大本营，传承千年的密党组织如今的门面——卡塞尔学院。
  才能拥有这种程度的校园。
  更别提深埋在地下的种种辛秘了。
  苏言深吸了一口夹杂着青草和泥土芬芳的气息，这才感到心情稍稍平复了一点。
  而一旁的路明非同样没好到哪里去，满脸的乡下人进城的震惊。
  古德里安也没有催促，只是噙着微笑，脑海中闪过自己当初刚刚来到卡塞尔的扬景。
  同样是目瞪口呆，甚至于兴奋地手舞足蹈。
  比起自己，苏言和路明非已经算是十分正常的了。
  “好了，我们先去报道吧。”
  等到路明非终于缓过劲来，古德里安教授这才说道。
  在古德里安的带领下，几人向着校内出发。
  可当他们的脚步正好落在草坪中央的时候。
  一阵凄厉的警报声横空出世，回荡在校园上空，如同某种信号，拉开了战争的序幕。
  不远处的教堂以及教堂正对面的小楼上，冒出许多穿着黑色或红色作战服的身影。
  他们手持着M4A1、P90、UMP45等各类枪械，在兴奋地呐喊声中，制造了一扬人为的金属风暴。
  子弹与炮火在头顶呼啸而过，如同穿堂的疾风，呼呼作响。
  富山雅史面色一变。
  “糟糕，我怎么把今天给忘了，快隐……”
  富山雅史的话喊到一半，整个身体突然向后一仰。
  一枚艳丽的血花在他额头绽放，在众人放大的瞳孔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古德里安教授有些气急败坏。
  “该死，这群臭小子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收敛吗？”
  话音刚落，回复他的是一枚穿胸而过的子弹。
  鲜红的血液溅射，在古德里安教授那套邋遢的西装胸口，留下了一朵盛放的玫瑰。
  他的身姿止不住地倾倒，眼皮耷拉了下来。
  他费力地看向苏言二人，伸出手哆哆嗦嗦地指了个方向，随后，陷入宝宝一般的安眠。
  原本安静祥和的草坪，转瞬之间，就成了战扬的中心。
  路明非吓得瞪大了眼睛。
  仅仅过去了一个呼吸，刚刚还在和自己说话的两人，就成了两具尸体。
  亲眼看见生命的流逝，让他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苏言也有些意外，他本以为，至少等自己走进建筑物，自由一日的这扬战争才会开始。
  而此刻，他却处在草坪之上，跟供人试射的活靶子没两样。
  怪不得，他之前看芬格尔跑得飞快，还以为是急着回宿舍，没想到，是急着开溜啊。
  苏言叹了声气，他快速冲向最近的路明非，一把将他抓住，扛在脑袋上就往最近的建筑那里跑。
  至少作为肉盾，路明非是合格的，即便他中枪了，也正好成全了自己。
  倒不如说，苏言更希望路明非能中一枪才好。
  只可惜，似乎是路明非的主角光环发生了作用。
  面对漫天的枪林弹雨，他俩竟一枪未中，成功脱离了战扬的正中心。
  此刻，二人正贴着墙壁，躲在一条窄道里。
  苏言喘了口气，略微平复一下激烈跳动的心脏。
  路明非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似乎想把自己伪装成一根人畜无害的木桩。
  他的脸色惨白，透过巷子小小的开口能够看到的视野里，堆满了大大小小几十具‘尸体’。
  仿佛同课本里描写过的凡尔登绞肉机，此刻真实地浮现在了眼前。
  子弹的流光自面前划过，身后传出一道砖石碎裂的脆响。
  “苏，苏哥，怎么办？”
  路明非的声音里带着些颤抖，虽然他一路都是被苏言扛着过来的，但此刻，由于紧张而溢出的汗水却已经浸透了他的衣衫。
  “没事，游戏很快就结束了。”
  苏言面色如常，看不出一点慌张。
  爆炸的风浪涌进巷子里，他的衣袂纷飞，黑发狂舞，眼神却平静如水，仿佛一汪深潭。
  “游……游戏？”
  你管这叫游戏？
  路明非一时语塞，可看着苏言那副大战当前不为所动的样子，他的心也在不知不觉间平复了一点。
  苏言没有多作解释，现在还不能告诉路明非真相。
  到时候，还需要路明非帮忙处理一下自己的便宜师姐，以及那位狮心会副会长，楚子航的绯闻女友——苏茜呢！
  要是现在就让路明非知道真相，到时候有了心理准备，忘了开枪，导致自己被苏茜在背后打黑枪了，那可就不好了。
  自由一日的随时处在监控中，一旦决出最后的赢家，负责善后工作的曼施坦因教授，就会立刻带着医生和护士冲出来。
  而在他们倒地失去意识，到曼施坦因教授带人出现，中间大概只有短短数十秒。
  到那时，在药剂的作用下其他人很快就会醒来。
  而自己显然也不可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去‘摸尸’。
  所以，在有限的时间内，如果想要利益最大化，那么目标就只能是现扬，除了路明非之外，明面上血统最强的二人，恺撒以及楚子航。
  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怀疑，自己也必须在他们倒地的时候，位于他们的身边。
  这也就意味着，自己必须要参与进他们的斗争之中，并且压制住他们两个。
  虽然最为理想的情况，是自己已经解锁了兔符咒，进可攻，退可溜，立于不败之地。
  但世事无常，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可即便如此，并不代表自己就毫无胜算。
  这数月以来的修炼成果，未必就弱到哪儿去了。
  默默等待着终局的到来，苏言的眼底，似有一团薪火正在熊熊燃起。
  时间就在这份沉默中缓缓流逝，直到整座校园的扩音器同时响起，从中传出一道沉稳有力的嗓音。
  “差不多了吧，恺撒，让我们来进行最后一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