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拍戏进行时

  开机的第一场戏，图个吉利，讲究一镜到底。
  导演特意点了经验老道的张智饶前辈和男一号李峰搭档，给剧组讨个好彩头。
  场景是吴斜找三叔套取地图秘密。
  “第一场，第一镜，Action！”
  “你怎么才来啊！”张智饶饰演的三叔语气带着惯有的责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路上堵车了！东西呢！”李峰的吴斜透着急切。
  “我不是告诉你9点吗！东西已经被人拿走了！”三叔眼神表情中带着一丝无奈。
  “这次挣了不少吧！三叔！”吴斜凑近，带着些许的调侃。
  “怎么能这么说！我这是送人好吧！”三叔立刻板起脸，声音拔高，却毫无心虚感。
  “真没收钱？”
  “你三叔是那种人吗？”张智饶台词丝滑，气场浑然天成，活脱脱一只滴水不漏的老狐狸。
  相比之下，李峰入戏稍慢，略显生涩。好在张智饶的气场强大，很快将他带入了节奏，场面总算没太难堪。
  拍摄现场落针可闻。
  陆栖迟站在一旁，屏息凝神地观察着，眼神专注，细细揣摩着前辈的每一分表演。
  “咔！”
  “很好！过了！”
  “准备下一条！”
  导演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李峰的演技其实仍有几分生硬，但作为一部不上星的网剧，导演的要求也相对宽容。
  戏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今天的安排都是些轻松的场次，拍摄进度飞快。
  很快，轮到了陆栖迟的戏份。
  这场戏是高潮：吴斜、胖子和嗨少被阿宁的队伍堵在古庙，吴斜怒而将文物抛下悬崖。
  千钧一发之际，张启灵——陆栖迟饰演的角色——如同鬼魅般，从悬崖的浓雾中现身。这是张启灵的首次惊艳亮相。
  郑导拉着陆栖迟讲戏：“小迟，这场戏，眼神是灵魂！张启灵从小经历坎坷，又饱受失忆之苦，你要在眼神里找到那种失忆后的迷茫感，同时又要保持他骨子里的淡然疏离。这个度，一定要拿捏准！”他转向其他人，“还有你们，看到张启灵出现时的震惊，要真实！要到位！”
  “好！所有人各就各位，准备开始！”
  随着导演指令，剧组迅速运转起来。
  陆栖迟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开始沉淀情绪。
  周围的工作人员和其他演员也不由自主地围拢了些，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带着好奇与审视——这个新人，除了脸蛋，究竟有几分真本事？
  “第八场第一镜，Action！”
  打板声落下的瞬间，陆栖迟倏然睁眼。
  那一刹，仿佛换了个人。
  眼中的暖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七分浸入骨髓的冷漠，三分捉摸不透的迷茫。
  周身的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阳光邻家少年，骤然化作遗世独立的高岭之花，仿佛与周遭喧嚣的世界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监视器后，郑导眼睛一亮，立刻低呼：“三号机！怼脸！特写跟上！”
  陆栖迟手上拿着那件刚被抛下又被接住的文物，淡漠地扫视着庙内剑拔弩张的众人，冰冷的声线吐出两个字：
  “谁的？”
  仿佛对眼前紧绷到极致的氛围浑然未觉。眼神空洞，仿佛万物皆不入心。
  这强大的气场瞬间感染了对手演员。胖子的饰演者适时地发出一声倒吸冷气的低语，充满了真实的惊愕：
  “我去！这TM什么人啊！”
  “好！咔！这条过了！再来一遍，保一条！”郑导的声音透着兴奋。
  “小迟表现太棒了！”他忍不住大声夸奖。
  众人迅速归位，有了第一遍的完美铺垫，第二遍更加顺畅自然，很快顺利完成。
  陆栖迟缓缓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属于张启灵的那份孤冷气场退去，脸上重新浮现出温和的笑意，让周围不少人心头一暖。
  导演看着陆栖迟夸奖道，“小迟表现的不错！第一次拍戏就有这种演技很是难得，继续保持！”
  “谢谢郑导！我一定会努力的！”陆栖迟微笑的回道。
  “你的动作戏不少，这之后和武指好好练练！”
  “好的导演！”
  而就在和导演交流时，场外的工作人员也是小声讨论着。
  虽然他们对演技理解不如导演们的专业，但也混了这么多年的娱乐圈，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至少现在陆栖迟不是绣花枕头，虽然比男主李峰要差一些，毕竟没有什么经验。
  回到休息处，助理李月立马递上了水，兴奋的看着他，“栖迟哥，你刚才的表演真的绝了！你都没看到，刚才其他人看你的眼神！”
  “好了！别再夸我了！感觉我都要上天了！”结束了这场戏，陆栖迟的压力卸下，心情轻松了不少。
  而不远处的李峰看着陆栖迟的笑容很是刺眼，刚才他感受到自己好像被带着走！助理知道他这酸了，连忙递了杯水，安抚着，“峰哥，我刚刚看了他的演技，也就那样，和你差远了！所以峰哥不用担心！”
  “水凉了，换一杯！”李峰并没有被安慰，现在他只觉得聒噪，所以找了个理由把助理支开了。
  拍完这场戏后，导演没有丝毫耽搁，马不停蹄地开始准备下一条拍摄内容。
  毕竟，对于剧组来说，时间就是金钱，每一分每一秒都非常宝贵。
  今天，陆栖迟的戏份已经全部完成，但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静静地站在一旁，仔细观察其他演员的表演。
  拍戏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仿佛眨眼之间，两个月的时光转瞬即逝。
  在这两个月里，陆栖迟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拍戏之中，演技也在和大家的对戏中不断地纯熟了起来，和大家的关系也相处的十分融洽，李峰除外。
  一次对戏中，李峰发现自己好像被压制了，于是便开始反复的NG，想要重新开始，直到自己满意为止。
  看着李峰的操作，陆栖迟是个新人，并不好说什么，就这样一遍遍的陪着，毕竟自己有的是耐心，权当是磨炼一下演技，毕竟耗费的是剧组的时间和预算。
  起初，导演没有说什么，毕竟大家都是为了这部剧好，但是在那之后，凡是和陆栖迟对戏，他都找各种理由反复NG。这下终于引起了全剧组的不满，由于他的一遍遍NG，导致全剧组都得陪着他。
  最后导致，制片人直接下场，和李峰单独聊了很久，才没有再出什么幺蛾子。
  这也导致李峰和陆栖迟的关系降到了冰点，虽然本来关系也没多好。
  日常拍摄之外，陆栖迟抓紧一切空档，跟着剧组的武术指导廖指苦练动作。
  片场空地上，只见陆栖迟一个干净利落的后空翻，紧接着又是一个轻盈的侧空翻，动作流畅漂亮，引得围观的工作人员一阵叫好。
  廖指眼中闪过惊讶：“练过？”
  陆栖迟擦了擦汗，谦逊一笑：“小时候跟爷爷学过点皮毛，很多年不碰，早生疏了。”
  “底子不错！”廖指来了兴致，“有基础就好办，来，教你点更带劲儿的！”
  两人随即进入状态。廖指手持长刀示范，陆栖迟凝神学习。刀光闪烁，动作刚猛迅疾，破空之声“呼呼”作响。尤其是收势时陆栖迟手腕一抖，长刀在掌心滴溜溜转了个漂亮的刀花，稳稳停住，引来一片喝彩。
  “哇，弟弟帅炸了！”
  “这动作太漂亮了！”
  “弟弟优秀！”
  围观人群愈发壮大，甚至有人忍不住掏出手机拍摄。
  与此同时，李峰也注意到了陆栖迟的表现。心中的好胜心就会被激发起来。于是，在拍戏时，他会格外打起精神，尤其是在与陆栖迟对戏的时候，更是全力以赴。
  导演看着监视器里两人较劲般爆发出的精彩对戏，非但不恼，反而暗自欣慰。这种良性的竞争，无形中拔高了整部剧的表演水准。
  导演再确认了一遍内容没有问题后，拿着对讲机说道：“这条过了！收工！”
  “好！”工作人员们齐声应和，带着收工的雀跃。
  “再补充一句，”导演提高音量，“文戏部分基本收尾了。明天起，集中拍打戏！廖指，武行组，都给我打起精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