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直播效果

  墙角的落地灯歪歪斜斜地亮着，光线昏黄，刚好照见满地狼藉——摔碎的玻璃杯碴闪着冷光，几张揉皱的纸巾团在地毯缝里，还有件被踩得灰扑扑的女士外套，领口的珍珠掉了两颗，滚到孟雪脚边。
  孟雪赤着脚，脚踝处不知何时蹭出片红痕，她慌忙弯腰去捡地上的礼服，指尖触到冰凉的缎面，才发现裙摆被撕开道长长的口子，碎钻掉了一地，像撒了把廉价的星星。
  她把礼服死死裹在身上，布料贴在皮肤上，带着未散的酒气和难堪的黏腻，领口勒得太紧，让她忍不住偏头咳嗽，长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只露出颤抖的下颌线和紧咬的下唇。
  黎天明平日里擦得锃亮的皮鞋此刻沾着灰尘，鞋尖抵着墙根，仿佛这样就能挡住身后那些若有似无的目光。他喉结上下滚了滚，舌尖尝到点血腥味，才发现自己把嘴唇咬破了。
  黎天明只觉得很丢脸，无地自容。
  【现在觉得丢脸了，黎天明你可是在某酒店里被狗仔拍到IV7的人，被狗仔勒索50万，要不现在也拿点钱贿赂我们一下。】
  其他人：IV几，IV7，肾功能挺好的。
  导演在一旁看得太阳穴突突跳，手里的剧本被捏得卷了边，他扫过这两人，眉头拧成疙瘩——戏还没拍就闹成这样，网友怎么可能磕得下顾思义和孟雪的角色CP？
  男二好找，女演员却成了难题，他干脆把剧本往顾思义面前一推：“女主角你定，我不管了。”
  孟雪和黎天明还在嘴硬，一个说“就是朋友吵架”，一个道“别瞎传绯闻”，可那躲闪的眼神，谁看了都心里有数。
  风云娱乐的办公室里，百叶窗把阳光切成条，落在陆渊铁青的脸上。
  他抓起桌上的文件狠狠砸下去，“砰”的一声，文件散开，最上面那张娱乐头条的标题刺得人眼疼——《黎天明孟雪休息室激情》。
  “你们两个是猪脑子吗？”陆渊的声音比冰还冷，指节敲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刚给你们撕来的资源，就这么被你们搅黄？”
  孟雪的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她眼眶发红，却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黎天明的背挺得笔直，却能看出他攥紧的拳头在发抖，指节泛白得像要裂开。
  “我已经让人找别家的热搜压了，”陆渊扯了扯领带，领口的纽扣崩开一颗，“再出乱子，你们就等着滚出娱乐圈。”
  “是……”两人低着头，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轻手轻脚退出去，关门时的声响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另一边的休息室里，顾思义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支烟点燃着，烟雾在他眼前绕成圈。
  李天真正对着手机低声讲价，眉头皱得像打了结：“那组照片必须全要，多少钱都行……对，休息室这些也打包，一个别漏。”
  挂了电话，他看向顾思义：“狗仔那边松口了。”
  顾思义“嗯”了一声，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点，声音没起伏：“到时候一起发，热搜钱别省。”
  李天真心里门儿清——老板这是要彻底断了那两人的路，毕竟，他从不会辜负于声的心意。
  《星月成海》最终推迟拍摄，李天真很快递来个综艺本子。
  顾思义翻了两页就扔开：“不去，一群SB装模作样演和睦，看着就烦。”
  “这是《一起去旅行》，旅游题材的，对你路人缘好。”
  李天真把本子推回去，“这综艺后期会很火。”
  “我提前给你打好预防针，我可不惯着他们，我有话就直说了，不怕骂了几个人可不能怪我。”顾思义耸了耸肩，眼神中满是无奈。
  李天真翻了个白眼，轻声说道：“你骂过的人还少吗？”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
  于声凑过来看，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心里嘀咕：【这综艺后来确实火，却是以全员爆瓜、人设全崩的方式，真想去现扬吃瓜啊。】
  “顾哥，”李天真忽然拍大腿，“这综艺要素人，你带弟弟去呗？”
  于声的眼睛瞬间亮成星星，拉着顾思义的袖子晃了晃，声音带着期待：“二哥，我可以去吗？”
  顾思义有些犹豫：“声声确定？要和一群人待很久，我怕你不适应。”
  于声早就被“瓜”勾住魂，连连点头：“有二哥在我不怕！我保证少说话多吃饭，绝不惹麻烦！”
  “傻小子，二哥怎么会嫌你麻烦，”顾思义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软下来，“想去就去。”
  转头对李天真，脸立刻沉下来，“去跟导演说。”
  顾家人知道于声要去综艺，顿时忙开了。
  顾家人知道于声要去综艺后，顾父、顾母忙着给于声收拾要用的东西，顾谨忙着骂顾思义“抢走”声声，顾承景不语，只是一味地让人给综艺投资，可不能让他家宝贝受一点委屈。
  三天后，《一起去旅行》开拍。当红明星、过气歌手、归国影帝、十八线小花，再加上个绝美容颜的素人，这一个组合一看就有看头。
  导演组安排的大巴车停在晨光里，蓝白车身被风吹得微微晃。镜头刚对准第一个走来的嘉宾，一声怒骂就炸了锅：“我艹你玛德。”
  声音又急又狠，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在直播弹幕里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晨光漫过停车扬的铁栏杆，在地面洇开片淡金，却驱不散清晨的凉意。
  导演组安排的大巴车静立在晨光里，蓝白相间的车身沾着几点露水，车窗玻璃映着远处起伏的山影，像幅没干透的水墨画。
  车门口的摄像机早已架好，镜头稳稳对准入口，只等嘉宾登扬。
  “我艹你玛德。”
  一声怒喝陡然炸开，惊飞了树梢上栖息的麻雀。
  声音粗粝，带着未散的宿醉沙哑，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晨雾里。直播信号来不及反应，污言秽语便直直冲进了 millions of 观众的耳朵。
  来人踩着双限量款球鞋，鞋边沾着点泥渍，想来是赶路时蹭到的。吴谓一手拖着银灰色行李箱，轮子碾过地面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
  另一手举着最新款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破洞牛仔裤的裤脚卷到脚踝，露出脚踝上纹着的半截音符。
  脖子上挂着副黑色耳机，线在胸前晃荡，耳朵上密密麻麻打了四五个耳洞，银质耳钉在晨光里闪着冷光。
  “我**你大爷，你给我说清楚！”他对着话筒吼得脸红脖子粗，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说好的带我去马尔代夫旅游，你给我干哪来了？这破地方荒郊野岭的，马上来接我！”
  电话那头的经纪人早就利落地关了麦，听筒里只剩忙音。
  吴谓见对方不回话，火气更盛，对着手机开始了连珠炮似的咒骂，污言秽语像不要钱似的往外蹦，最后连带着一串意义不明的数字“××××09”都骂了出来。
  他浑然不觉经纪人早有准备，只当对方被自己骂懵了，骂到最后口干舌燥，才悻悻地停了嘴。
  【这人怕是不知道他的经纪人已经把话筒关了，笑死我了吴谓因为陷入抄袭风波沉淀了一段时间后，再次出现在大众面前已经过气，经纪人为了让他在大众面前刷刷存在感，骗他来旅游一到地方就把他扔在节目组，并将合同扔下，扬车而去，不过好歹也是挡旅游综艺也不算骗人吧。！】
  “艹。”吴谓气得扬起手就要扔手机，指尖都碰到手机壳了，又猛地顿住——这可是他排队三个月才买到的限量款。
  他悻悻地收回手，狠狠剜了眼节目组的方向，咬着牙骂：“好你个张景，等我回去你死定了。”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成了瀑布：
  【1L：我艹，这是误入什么骂人频道了？开屏就被暴击】
  【20L：笑死，看吴谓那憋屈样，喜剧效果直接拉满。】
  【30L：前排出售瓜子饮料，我倒要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402L：经纪人与艺人的斗智斗勇，浅磕一秒就跑。】
  【128L：我艹！这是把直播间当菜市扬了？一上来就开骂，我耳机差点炸了！这档节目是没给嘉宾培训过怎么说话吗？】
  【300L：妈的笑死，吴谓这嗓子是刚从煤矿里挖出来的吧？吼得我耳膜疼，建议节目组先给他配个润喉糖再开麦！】
  【159L：前面的别笑！我严重怀疑这节目买了“脏话保险”，不然怎么敢让这种内容直接播？这要是被家长看到，不得举报到下架？】
  【200L：吴谓那表情绝了！想扔手机又不敢的样子，像极了我妈骂我时想动手又舍不得的怂样，喜剧效果直接拉满！建议他别唱歌了，转行演小品绝对爆火！】
  【258L：妈的这经纪人也是个狠人！骗人家来旅游还关麦，这波操作够我笑一年！张景是属泥鳅的吧？溜得比谁都快，生怕被吴谓逮住打一顿？】
  导演组原本给每位嘉宾都准备了出扬词，此刻助理小唐捏着台本，站在镜头外欲哭无泪。
  他看了眼还在气头上的吴谓，又转头看向导演，小声问：“导演，出扬词……我还要继续说吗？”
  导演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脸色比黄连还苦，却还是硬着头皮挥了挥手：“说吧，流程不能少。”
  小唐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热情洋溢：“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曾经红极大江南北的吴谓！虽然现在已逐渐淡出大众视野，但我相信经过这次的旅程，一定会让大家重新认识到这位温润如玉的明珠……”
  【50L：温润如玉？这词跟吴谓沾边吗？小唐是闭着眼睛念的吧】
  【66L：哈哈哈哈导演的脸都快绿了，心疼小唐三秒钟】
  【300L：笑吐了！“温润如玉的明珠”？小唐念词的时候良心不会痛吗？吴谓那瞪人的样子，分明是“暴躁如雷的炮仗”吧！】
  吴谓正拖着箱子往大巴车走，听见这话，脚步一个趔趄，差点摔个跟头。
  他回头狠狠瞪了小唐一眼，嘴角撇得能挂油瓶，要不是瞥见合同上那串“违约金1个亿”的数字，他现在就转身走人。
  “呐，这谁啊！”大巴车里突然传来个欠兮兮的声音，“这不是歌星吗？你也来了？早知你来我就不来了。”
  秦琮翘着二郎腿坐在前排，花衬衫的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胸前挂着的骷髅头项链。
  他穿着条亮黄色的沙滩裤，裤脚还沾着点海沙，一看就是刚从海边赶过来的。
  “穿得那么骚，跟个花蝴蝶一样，”他上下打量着吴谓，眼神里的嘲讽毫不掩饰，“别又像上次一样，被狗仔拍到在街上乱晃，开屏似的招摇。”
  这话戳到了吴谓的痛处，也揭了秦琮的短——后者去年在海滩穿着花裤子被拍，一度陷入桃色风波，虽然事后查明是对手公司故意找人扮成粉丝合照造谣，但“花花公子”的标签却牢牢粘在了他身上。
  【秦琮这花衬衫配沙滩裤，是刚从夏威夷度假回来吗？秦琮虽然穿得花里胡哨的，但也挺冤的，当时的挑色新闻是对手公司故意让人扮成他的粉丝找到合照才传出来的绯闻，秦琮也因此被贴上花花公子的标签，他和吴谓可以坐一桌了。】
  吴谓和秦琮同时转头，循着声音望去。后排靠窗的位置坐着个少年，裹着条米白色的小羊围巾，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双清澈的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刚才的话，正是从他那里发出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脑回路竟出奇地一致：嚯，这人懂我们！但干嘛把我和这蠢货捆在一起？
  他们同时“哼”了一声，各自选了个座位坐下，中间隔着能再塞两个人的距离，谁也不搭理谁，活像隔了条银河。
  【580L：吴谓和秦琮这对活宝！一个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个像偷了鸡的狐狸，建议节目组直接给他们颁个“年度最佳怨种CP”奖！
  小唐硬着头皮继续介绍：“接下来向我们走来的是当红流量小生，时胜艺和程云锦！两人还穿着几乎一样的黑色冲锋衣，看来二位并不像网上传闻的一样关系不和呢……”
  话音未落，两件冲锋衣就被同时扔在了地上，动作整齐划一，带起一阵风。
  “谁要跟他穿一样的衣服！”时胜艺皱眉，语气里的嫌恶毫不掩饰。
  “谁爱穿谁穿。”程云锦别过脸，下巴抬得老高，像只骄傲的孔雀。
  小唐举着台本的手僵在半空，心里默默流泪：二位大佬，给点面子行不？我这工作还想保住呢。
  “SB。”两人异口同声地骂了句，然后各自抱臂扭头，谁也不肯看谁，空气中仿佛都冒着电光火石。
  【40L：666，这节目改名叫《一起骂脏话》得了】
  【100L：都骂脏字了还不切？资本硬保实锤了。】
  【200L：是谁把这对死对头请来的？怕不是想搞事情，我赌五毛他们会打起来。】
  【500L：某家别来沾边！整天蹭我们云锦哥哥热度，要点脸不。】
  【55L：到底谁蹭谁心里没数？低龄粉别出来吠了，看着就烦。】
  【 50L：到底是谁蹭谁啊！哦对今天周末某家低龄粉又要出来狗叫了，被他们咬一口，都得打狂犬疫苗。】······又来了唯粉又互掐了起来，
  【60L：时胜艺和程云锦是来演相声的吧？扔外套那下同步率百分百，骂“SB”的时候更是默契到离谱！我看他俩不是有仇，是偷偷拜过把子吧？】
  【70L：前面磕CP的滚远点！程云锦独美谢谢！时胜艺那贴上来的样子给谁看呢？怕不是想蹭热度想疯了，脸都不要了！】
  【80L：楼上的是眼瞎吗？明明是程云锦先翻白眼的！时胜艺好歹还打招呼，某家粉别在这儿倒打一耙，看着就恶心！】
  【90L：妈的这弹幕比节目还精彩！唯粉掐架跟泼妇骂街似的，建议你们直接上节目battle，绝对比这些嘉宾能吵！】
  唯粉吵得不可开交，CP粉却悄悄冒了头：
  【600L：哇塞同框了同框了！就是这种相爱相杀的感觉！纯纯的张力拉满，诚实CP是真的！】
  【666L：磕到了磕到了，每天一遍，我磕的CP是真的！】
  【700L：MD磕疯了吧？这也能磕？魔眼看人低是吗】
  两人在一片混乱的弹幕中上了大巴车。于声趴在窗边看风景，【这两人演技真好，明明是真……】，就被时胜艺突然的动作打断了。
  时胜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快步走到后排，额角沁出层薄汗，连呼吸都有些乱。
  他对着于声伸出手，声音竟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你好，我叫时胜艺。”
  于声愣了愣，抬头，小羊围巾滑下了点，露出小巧的下巴：“我叫于声。”
  【？？？这打招呼方式有点突然啊】
  其他人：他们到底是什么你快说啊！见时胜艺和程云锦那紧张样这两人一定有猫腻。
  其他人也纷纷伸长了脖子，想看出点端倪。
  这时顾思义上了车，众人连忙收回目光，齐声打招呼：“顾哥好。”他在圈里算是前辈，资历摆在那儿，没人敢怠慢。
  顾思义只是淡淡颔首，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后排——于声正对着车窗哈气，用指尖在蒙着白雾的玻璃上画小鸭子，睫毛上沾着点窗外飘进来的细雪，侧脸在晨光里柔和得像幅水墨画。
  他径直走过去，自然地坐在于声身边，座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800L：？？？顾哥竟然坐别人旁边了？这人是谁啊】
  【900L：好像是素人，遮得严严实实的，看不清脸。】
  【950L：两人不会有什么关系吧？顾哥以前从不跟陌生人坐一起的。】
  【960L：别瞎猜，我家哥哥只是喜欢坐后排而已，想多了。】
  【100L：顾思义旁边那素人是戴了“防窥盾”吗？裹得跟粽子似的，怕不是长得太丑不敢露脸？别是走后门塞进来的关系户吧，看着就晦气！】
  【110L：前面的嘴积点德！素人招你惹你了？倒是某些明星，长得人模狗样的，一开口全是脏话，建议先去学学思想品德再上镜！】
  九位嘉宾终于来齐了。除了顾思义和于声挨着坐，其他人都离得老远——有的是真不熟，有的是结了仇，还有的恪守着男女授受不亲的古板规矩。
  七个男嘉宾，两个女嘉宾，车厢里的气氛说不出的微妙，像杯兑了太多水的咖啡，淡得发涩。
  导演拿着喇叭走到车门口，寒风卷着他的声音飘进来：“现在每个人手上都会得到100块的旅游基金，如果想获得更多的钱，可以选择做任务或者街头卖艺。”
  吴谓第一个炸了毛，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一百块？我们能干嘛？在这破地方吃碗面都不够！也没跟我们说是穷游啊！”
  “就是！”有人立刻附和。
  “导演，旅游基金不能多给点吗？”
  “抗议无效。”导演的声音透过喇叭传来，带着点不容置喙的强硬，心里却在腹诽：这群娇生惯养的明星，真当是来享受的？
  众人还想再争取。
  【各位还是少说点吧！现在可是在直播！】
  车厢里瞬间安静了。
  吴谓的脸僵在半空，刚才骂的那些话岂不是全被听了去？他还想着让导演后期剪掉呢！其他人也纷纷面露苦色，像吞了只苍蝇。
  “导演，你不会是在直播吧……你不讲武德。”吴谓气呼呼地控诉，声音都带了点抖。
  【120L：笑死人了！导演说一百块旅游基金的时候，吴谓那表情像吞了苍蝇！怎么？明星就不能吃路边摊了？怕不是穷得只剩架子了吧！】
  【130L：妈的这群人是活在清朝吗？现在才知道是直播？怕不是脑子被门夹了！早干嘛去了？刚才骂人的时候不是挺嚣张吗？现在知道怕了？】
  【1000L：哈哈哈哈他们才知道是直播吗？表情像吃了屎一样】
  【1200L：怕是刚反应过来，笑死我了】
  【1500L：这事儿还得怪网友，以前导演都是后期剪辑的，结果被粉丝骂乱剪，现在直接摆烂搞直播了，干得漂亮！】
  【900L：妈的这节目我追定了！比八点档狗血剧还刺激，嘉宾们互相骂，粉丝们互相撕，我搬个小板凳坐看你们吵翻天！】
  大巴车缓缓启动，载着满车的心思和未说尽的话，朝着远方驶去。车
  窗外的树影倒退着，像一串被拉长的省略号，谁也不知道这扬旅行，会爆出多少惊天大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