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兵贵神速，开封攻略

  在李自成的大军还在为攻克潼关而欢呼雀跃，认为整个中原已是探囊取物之时，一场由钢铁和蒸汽主导的、史无前例的战略大投送，正在千里之外的辽西大地上，悄然展开。

  随着李睿的一声令下，整个“京辽铁路”系统，立刻进入了最高等级的战时运转状态。

  从辽西到山东，再到刚刚铺设至归德府（今商丘）的铁路南段终点，沿途所有的民用列车全部停运。

  数百列由“盘古”系列蒸汽机车牵引的军用列（车），如同上满了发条的机器，开始在这条钢铁大动脉之上，日夜不息地呼啸奔驰。

  第一批被运送的，不是士兵，而是——炮兵。

  五十门经过改良的“赤龙”野战炮，连同它们的炮架、弹药车以及数万发炮弹，被稳稳地固定在平板车厢之上。

  仅仅用了三天三夜的时间，这支足以摧毁任何坚固城池的“战争之神”，便跨越了近两千里的距离，神不知鬼不觉地，抵达了河南腹地。

  紧随其后的，是数以万计的步兵。

  镇辽军的士兵们，第一次体验到了这种，被后世称之为“战略机动”的奇妙感觉。他们不再需要像以往那样，背负着沉重的行囊，进行艰苦的徒步跋涉。

  他们只需舒舒服服地坐在宽敞的闷罐车厢里，吃着热腾腾的野战口粮，唱着军歌，便能眼看着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

  这种安逸的、前所未有的行军方式，让士兵们得以最大限度地，保存了体力，维持了高昂的士气。

  当最后一列满载着士兵的列车，抵达归德府的临时车站时，距离李睿下达总动员令，仅仅过去了十天。

  十天！

  五万全副武装的大军，连同他们所有的重型装备和后勤物资，便从遥远的辽西边陲，神兵天降般地，出现在了中原的心脏地-带！

  这个速度，在当时那个，依靠车马和双腿行军的时代，简直就是神迹！

  当李自成麾下，负责攻略河南的前锋大将刘宗敏，还在为攻克洛阳而沾沾自喜，准备挥师东进，饮马黄河之时。他收到的，却是李睿大军，已经兵临开封城下的惊天噩耗！

  ……

  开封，这座曾经的大宋都城，如今的大明中原重镇，早已是人心惶惶，一片风声鹤唳。

  流寇将至的消息，如同瘟疫一般，在城内蔓延。富商们，忙着将金银细软，藏入地窖；官员们，则在暗中，打点着行装，随时准备弃城而逃。

  而城中的数万守军，大多是些临时拼凑起来的卫所兵和乡勇，早已军心涣散，未战先怯。

  所有人都以为，这座古老的城池，将在流寇的铁蹄之下，再次上演一场，生灵涂炭的悲剧。

  然而当那面绣着金色玄鸟的黑色大旗，出现在开封城下的地平线上时。

  当那支，军容严整得，如同从画中走出的钢铁军阵，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出现在所有守城军民的眼前时。

  城墙上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那……那是哪路兵马？”

  “是……是辽西来的天兵！是李总兵的镇辽军！”

  “援军！我们的援军到了！！”

  在短暂的寂静之后，开封的城楼上，爆发出了一阵劫后余生般的、震天的欢呼！

  河南巡抚，甚至不待李睿派人前来交涉，便主动地，大开城门，亲自率领着开封府所有的文武官员，出城十里，恭迎“王师”的到来！

  李睿，兵不血刃地，便接管了这座，中原地区最重要的战略枢-纽的全部防务。

  他没有丝毫的耽搁。

  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军管。

  他以“剿匪总指挥”的名义，宣布开封全城戒严。由镇辽军的士兵，接管了所有的城门和要道。同时，迅速地，将城中那些，早已腐朽不堪的卫所兵，全部缴械，重新整编为“守备队”，负责维持城内治安。

  他做的第二件事，便是——开仓。

  他没有去动官府那早已空空如也的粮仓。

  而是直接将他从铁路线上，源源不断运来的，那三百万石土豆和玉米，全部都堆放在了城中央的龙亭广场之上！

  一座座，由麻袋堆积而成的，真正的“粮食之山”，出现在了所有开封百姓的面前！

  那副景象，所带来的视觉冲击力，和安全感，是任何华丽的言语，都无法比拟的！

  “本帅，向全河南的父老乡亲承诺！”

  李睿，亲自站在那“粮山”之上，通过铁皮扩音喇叭，向着下方那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头的百姓，发出了他的“开封宣言”！

  “从今日起！在我李睿治下，绝不会再有一人因饥饿而死！”

  “凡是开封府的百姓，皆可凭户籍，每日来此领取足以果腹的口粮！”

  “凡是愿意，从贼军中，反正归来的兄弟，我李睿既往不咎！同样分粮分田！”

  “而那些，还在被贼寇裹挟的，无辜的百姓们！”

  他的声音，变得高昂而又充满了力量！

  “都到开封来！”

  “到我这里来！”

  “我这里不仅有吃不完的粮食！”

  “我这里更有无数的工作，在等着你们！”

  “我要，疏通黄河！我要重修郑国渠！我要让这片饱受灾难的土地，重新长出金色的麦浪！”

  “而你们每一个为这片土地，流下汗水的人，都将得到丰厚的回报！”

  “来吧！”

  他张开了双臂，如同一个救世主，向着那片被饥饿和死亡所笼罩的土地，发出了最诚挚，也最无法抗拒的邀请！

  “来我这里！”

  “我给你们一个，全新的未来！”

  这番话，如同一场及时的春雨，瞬间就滋润了，整个中原大地，那早已干涸了的人心！

  消息以一种比瘟疫还快的速度，传遍了河南的每一个角落。

  无数，正在饥饿和绝望中挣扎的百姓，在听到这个消息后，都如同看到了救命的稻草。他们，不再犹豫，开始拖家带口，扶老携幼，向着那座，由“李青天”所守护的，希望之城——开封，汇集而来！

  而这个消息，传到刚刚才攻下洛阳，正准备挥师东进的刘宗敏的耳中时。

  这位，李自成麾下，最骁勇善战的悍将，当场就气得，将手中的酒碗，都给捏得粉碎！

  “李睿……他……他怎么敢？！”

  他知道，自己，遇到了，比任何坚固的城池，都更加可怕的……敌人！

  李睿这是在和他……

  争夺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