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昨晚（抓虫）

  “进去。”秦序把宋拾沐塞进车，自己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坐好后关上车门，秦序给司机打电话，后座上宋拾沐凑上来，“你不坐我旁边吗？”

  “闭嘴。”秦序凶他。

  宋拾沐亮色的眼眸划过失落，秦序没心思照顾他的情绪，等电话接通，简单打了个招呼后，正要报位置，宋拾沐突然把头贴上来，蹭着他的肩，软乎乎地说：“坐嘛——”

  “………”

  “………”

  秦序沉默，电话另一头的司机也沉默。

  他好像发现了大少爷的秘密……

  “滚回去坐好。”秦序沉声警告。

  但醉鬼是最不讲道理的，宋拾沐是态度软得没道理。

  “坐嘛，坐嘛，坐嘛……”

  “再说一句你给我下车！”秦序呵斥他，转头继续给司机报位置。

  但宋拾沐压根不听秦序的话，反复念叨着“坐嘛”两个字。

  司机被自家少爷是同性恋这事冲击的不清，完全没注意秦序报的位置，无奈之下只好说：“很抱歉秦总，刚刚没有听清，方便再说一遍吗？”

  秦序自然而然认为是宋拾沐在吵，扭头直接扯住宋拾沐的衣领，往上一提，手狠狠捂住宋拾沐的嘴。

  “唔——”

  “想回家就闭嘴。”秦序说。

  宋拾沐唔了两声没了动静。

  司机听后更震惊了，怎么发展那么快！已经发展到带人回家的地步了！

  ……秦董和谭董能接受吗？……

  秦序再次报了一遍地址，确认司机听清后挂了电话，松开宋拾沐。

  秦序把身体坐正，抬眼间正从后视镜里看到宋拾沐，对方靠着车座，歪着头漂亮的大眼睛落在自己身上，秦序看了两秒闭上眼，当没看见。

  不知过了多久，秦序刚有几丝困意，耳边突然响起宋拾沐疑问，“你喜欢我吗？”

  秦序倏然睁开眼，后视镜里宋拾沐专注的看着自己，神情完全没有情意，唯有对未知事物的好奇。

  秦序怀疑宋拾沐是故意的，他现在困意全无。烦躁说：“又说什么鬼话。”

  宋拾沐不解释，一味追求答案，“你喜欢我吗？”

  “不喜欢。”秦序视线往车厢里扫了一圈，没发现能封住嘴的东西，无奈作罢。

  “你很讨厌我吗？”宋拾沐又问。

  “非常。”

  “………”

  身后没了声音，秦序满意了，换了个舒适的坐姿等司机。

  “那你为什么带我回家？”

  没安静多久，宋拾沐又问。

  秦序装死不想回，宋拾沐就再秦序耳边一直念叨这个问题。

  秦序受不了了，满脸戾气凶他，“你想睡大街我不拦着你！下车！”

  醉后的宋拾沐第一次见秦序那么凶，猛地把自己缩到椅背后面，完全把椅子当挡箭牌使。

  秦序找到治宋拾沐的办法，怒气消了一半，正要坐回去继续休息，龟缩在椅背后的人竟慢慢露出了半个头。

  粼粼的眼睛里写满了试探和小心翼翼。

  秦序抿了抿唇，一时不知道怒气该往哪发。

  “这是第一次有人带我回家。”

  秦序沉默不说话。

  宋拾沐继续说，“谢谢你。”

  秦序浑身戾气淡去，悠悠说，“真想谢我就离我远点。”

  “……那你能当我是假的吗，我想离你近点。”

  “……………”

  二十分钟后，司机终于抵达，打开驾驶座门时，看到秦序，震惊了两秒。

  谈恋爱不一起坐在后座吗？

  难道吵架了？……刚刚秦总对男朋友说话确实有点凶了……

  司机很快接受了秦序和男朋友吵架的事实，坐上驾驶座，抬眼就看到两手扒着副驾驶座椅，头斜斜靠着，一脸专注看着大少爷的小少爷！

  ……

  等等！

  不对！

  大少爷男朋友是小少爷！

  …………？

  而且这么看来，小少爷还是主动的一方！

  这这这！

  这秦董谭董怎么可能接受！！！

  “愣着干嘛，开车，去茗桦苑。”秦序见司机坐上来后就呆住了，催促道。

  司机咽了咽口水，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问，“确定去茗桦苑吗？”

  “嗯。”

  “……好。”

  司机战战兢兢驶出停车场，行驶舒适度是前所未有的，驾驶速度也是。

  秦序盯着外面一驶而过的电瓶车，木着脸问司机，“你有心事？”

  司机正在纠结是装不知道两个少爷的情况，还是委婉提醒秦董和谭董，突然被秦序点名吓了一跳。

  “没…没有。”司机说。

  “没有开这么慢？你喝酒了？”秦序冷声问。

  “没。”司机回神，赶紧提速，心里决定瞒着，毕竟小少爷才刚回来，好日子刚过上，不能因为感情错误又过回了另一种水深火热的生活。

  况且两个少爷也才二十几，都是小孩，可能这阵子上头，过一阵就淡了。

  这么想着，司机还是止不住的担心，临到秦序公寓楼下，司机说：“需要给小少爷准备一套衣服吗？”

  秦序扭头看宋拾沐，对方下车后立马黏上来了，此时额头紧紧黏着自己的肩膀，不知道的以为是智障儿童。

  “给他准备一套吧。”

  “好。”

  秦序领着宋拾沐进公寓，一路上宋拾沐都像只超大号跟屁虫粘着自己，偶尔落后半步还要搂腰。

  但被秦序凶了后又会乖乖收回手。

  大概经历过更闹腾的，这一路秦序心如止水，哪怕被路人用异样的眼神看待，秦序都能做到面无表情。

  “你就在客厅坐着，等会儿家政阿姨来收拾客房，弄好了你就能睡了。”秦序耐着性子叮嘱。

  宋拾沐乖乖应下，“好。”

  得到回答，秦序转身往衣帽间走，还没走几步，身体突然响起“哒哒哒”的响声，秦序心道又来了……

  “你去哪？”宋拾沐从背后抱住秦序，语气满是不舍。

  秦序淡定道：“去洗澡，你别跟着我。”

  “你要洗多久？”

  “……你已经到我家了，还想怎样？还要和我一起睡吗？”

  身后的人不说话了，秦序等了5秒，刚要动手推开，就感觉身后的人主动松了手。

  秦序没回头，去衣帽间拿上衣服，转去浴室洗澡。

  出来的时候家政阿姨已经来了，在给客房收拾床单被褥。

  平时这间公寓只有他一个人住，除了爸妈偶尔会来，就没其他人来过了。

  如今宋拾沐是第一个。

  不过没差，都是一个户口本上的人。

  洗完澡到客厅，宋拾沐正呆呆看着茶几，好像要把茶几看出花来。

  “遥控器就在你前面，你不会点吗？”秦序走过去，摁开了电视。

  “你洗完了！”宋拾沐看到自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某个瞬间，秦序觉得宋拾沐就像被淋了雨的饥饿交加的小猫，而他像撑着伞拿着猫条要带小猫回家的好心人。

  秦序很快甩开了这个念头，问宋拾沐，“你应该有意识支撑自己洗澡吧？别让我大晚上还要叫救护车。”

  “可以啊！我现在很清醒！”宋拾沐甜甜笑着。

  “……”秦序懒得反驳，在沙发上坐下，一边等司机一边看新闻。

  宋拾沐全程很兴奋，看到什么新闻都要点评两句，甚至播报的悬疑案还能有脑子推理下去。

  推理得还不错，和秦序脑海的答案如出一辙。

  这让秦序纳闷，宋拾沐醉酒后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思维逻辑明明在线，就是不认得自己，还说一大堆胡话。

  做事也像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

  “叮咚——”

  门铃声响起，秦序起身开门，司机一脸愁云提着个袋子，秦序见状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里面…东西都准备好了。”司机把东西递给秦序。

  秦序接过，莫名感觉袋子有点重，但没多想。

  东西买完，其实也没他什么事了，司机知道自己该走了，但想了想还是说：“少爷要注意安全。”

  秦序：？

  提着袋子进门，秦序直接塞进宋拾沐怀里，说：“那边走廊尽头就是浴室，你去洗吧。我希望你洗澡能时刻保持清醒，要是在我公寓出了事，就别想靠近我了。”

  “好，不会出事的。”

  “嗯。”

  宋拾沐去洗澡，秦序就安安静静在客厅看电视，一边看时间，他可不想自己的房子变成凶宅。

  十分钟的时候家政阿姨收拾好了房间离开，二十分钟没出来，三十分钟秦序正准备敲门看看情况，……宋拾沐出来了。

  秦序松了口气，没有再和宋拾沐聊闲天的想法，于是赶宋拾沐去睡觉，自己也去了卧室。

  分别前，宋拾沐突然说：“可以对我说一句晚安吗？”

  “晚安。”两个字而已，比起宋拾沐反复说一样的问题折磨自己强。

  “晚安。”

  翌日清晨，宋拾沐醒来，看到陌生的房间布局，满脑子问号浮现，他戳了戳073问，“这哪？”

  “emmmmm，不知道，我昨天待机了一天，巴适得很。”

  “……”

  宋拾沐坐直身体，发现自己居然穿着睡衣？！

  谁的睡衣，谁给他换的？这又是哪？他又穿越了？！

  “我不会又穿越了吧？”宋拾沐问。

  “怎么可能，遣返系统都奈何不了你，你怎么可能穿越，而且我还在呢。”073否定道。

  “那这是哪？”

  “……不知道。”

  宋拾沐掀开被子下床，余光看到床头的袋子，探头看去，猛地被两个东西吸引住了目光。

  宋拾沐把两个东西拿出来，揉着眼睛仔细看，

  “医用、人体、润滑……”

  “xxl…超薄…薄荷味…by套！”

  “这些什么鬼！！！”

  “……”073宕机了，它不过待机了几天，他的宿主就出现在了陌生人的床上，甚至床头还出现了润滑剂、by套………

  “扣扣——”门外传来敲门声。

  宋拾沐手里还拿着两个东西，脑海里疯狂思索昨晚醉酒的情景。

  但，一片空白……

  “起来吃……”秦序推开门，本想喊宋拾沐吃早餐，一定眼就看到宋拾沐拿着两样东西发呆。

  手里的东西如果单只有一个方方正正的，他只会以为是烟，但要配一瓶液体……

  且不用他确定，宋拾沐僵硬地扭过身，问他，“昨晚，我没把你怎么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