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暖流，涌动

  然而，辉煌的背后，是看不见的暗流。
  盛会结束后的第二天，周衍坐在顶层办公室里，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文件。孟紫瑶的加密报告，准时出现在他的电脑屏幕上。
  【目标：阮清。背景调查结果：空白。】
  【身份信息：一年前凭空出现在滨海市，所有证件信息、银行流水、社会关系均为近期伪造，伪造水平为A+级，背后疑似有国家级专业团队操作痕迹。】
  【“清心馆”背景：明面上的老板是一位海外华侨，但资金来源无法追踪。其安保系统，与几个国家的使领馆为同一级别。】
  【结论：该目标极度危险，背景深不可测。建议老板停止接触。】
  周衍看着这份报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停止接触？
  不，这反而激起了他更强烈的征服欲。
  一个拥有“神乎其技”的手法，却来历成谜，甚至可能与国家级力量有关的女人……还有什么，比揭开她的神秘面纱，让她彻底臣服于自己，更刺激的事情呢？
  他拿起桌上的加密电话，拨给了“清心馆”。
  “帮我预约阮清小姐，今天下午。”
  ……
  下午，依旧是那间名为“听雨”的房间。
  檀香袅袅，气氛静谧。
  阮清依旧穿着那身淡青色的改良旗袍，腿上是那双专业而禁欲的肤色及膝袜。
  当她的手再次覆上周衍的背脊时，周衍忽然开口。
  “阮小姐，去过上海吗？”他的声音很随意，像是在闲聊。
  阮清的手法没有丝毫停顿，力道也未曾改变分毫，声音依旧清冷：“没有。”
  “哦？那真是可惜了。”周衍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说道，“我最近在上海遇到了一些麻烦，有个叫乔四爷的人，似乎对我很有兴趣。本来还想请教一下阮小姐，像您这样身手不凡的人，如果遇到危险，会怎么处理呢？”
  他故意将“身手不凡”四个字咬得很重，同时，精神高度集中，感受着她身体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然而，他失望了。
  阮清的呼吸、心跳、手指的温度、肌肉的反应……没有丝毫变化。她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无论他投下什么样的石子，都激不起半点涟漪。
  “周先生说笑了。”她的声音平静无波，“我只是一个理疗师，不懂打打杀杀的事情。您遇到的麻烦，应该去找警察。”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周衍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但他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一个普通人，在听到“乔四爷”这个名字，又被暗示“身手不凡”时，绝不可能如此镇定。她的反应，恰恰是最大的不正常。这说明，她的心理素质，经过了极其严苛的，甚至是非人的训练。
  这种训练，通常只服务于两种机构：隐秘的特工组织，或者……
  理疗在沉默中进行。周衍能感觉到，阮清的手法依旧完美，但那完美之中，似乎比上一次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疏离与戒备。
  当理疗结束，周衍起身穿衣时，他看着阮清那张清冷如月光的脸，忽然笑了。
  “阮小姐，你知道吗？你越是这样，我就对你越感兴趣。”周衍直白地表露自己的意图。
  阮清正在收拾东西的手微微一顿，这是她今天第一次出现情绪波动。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那是一种混杂着警告、无奈，甚至还有一丝……自嘲的复杂情绪。
  “周先生，好奇心，有时候会杀死一只猫。”她轻声说道。
  “但我是龙，不是猫。”周衍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而且，我最喜欢做的，就是驯服那些外表看起来温顺，爪子却藏得最深的小野猫。”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阮清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
  走出“清心馆”的大门，周衍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与阮清的交锋，就像是在悬崖边跳舞，惊险，却又无比刺激。他知道想要揭开这个女人的秘密，常规的调查已经没用，必须用更直接，更霸道的方式。
  他坐进车里，立刻拨通了安琪的电话。
  “帮我查一下，江晚音，就是蒋天的母亲，她那个纺织厂的所有资料，越详细越好。”
  “老板，您是想……”安琪有些惊讶。
  “一个能一眼看穿我隐忧的女人，绝不仅仅是一个小工厂的老板那么简单。”周衍的眼中闪烁着精光，“乔四爷是迫在眉睫的外部威胁，阮清是藏在身边的奇怪人物。在解决他们之前，我需要一个绝对可靠，并且有足够智慧的盟友。”
  “这个江晚音，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安琪立刻明白了周衍的意思。
  在与乔四爷的战争正式打响之前，周衍要开始整合所有能够团结的力量，为自己增加筹码。
  “我马上去办。”
  安琪的效率极高，不到一个小时，一份关于江晚音及其名下“锦绣纺织厂”的详细报告就发到了周衍的邮箱里。
  报告显示，锦绣纺织厂是一家有着三十年历史的老厂，在业内以用料扎实、工艺精湛闻名。
  但因为不擅营销，经营模式老化，近年来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全靠江晚音变卖家产和承接一些利润微薄的订单苦苦支撑。
  报告还提到，江晚音的丈夫，也就是蒋天的父亲，曾是滨海大学的知名经济学教授，在一次学术交流的途中意外身亡。江晚音为了保住丈夫留下的心血和厂里上百名老员工的饭碗，才毅然接手了这个烂摊子。
  “一个有情有义，有风骨，还有着惊人商业洞察力的女人……”周衍看着报告，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拿起电话，亲自拨通了江晚音的号码。
  “江女士，您好，我是周衍。”
  电话那头的江晚音显然有些惊讶，但声音依旧温婉沉稳：“周董，您好，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想和您谈一笔生意。”周衍开门见山，“关于锦绣纺织厂的未来，也关于……衍天集团的未来。”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之后，江晚音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周衍无法完全解读的复杂情绪。
  “周董，您就不怕，我才是那条，会从内部将您绊倒的利益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