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狩猎前的宁静与暗棋

  “老板，”她定了定神，声音冷静而迅速地切入，“机票已经让秘书去订了。但是，我必须提醒您。乔四爷经营上海二十多年，根深蒂固，我们对那里的了解近乎为零。您现在亲赴上海，无异于单刀赴会，太冒险了。”
  安琪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周衍那刚刚被点燃的火焰上。
  他不是一个被情绪支配的蠢货。恰恰相反，极度的兴奋之后，是极度的冷静。
  安琪说得对。
  他刚刚整合了这座城市的资源，根基未稳，麾下的这些女人们，也才刚刚学会如何向他臣服。而乔四爷，是成名已久的帝王，他的帝国已经稳定运转了二十年。
  现在冲过去，不是狩猎，是送死。
  周衍眼中的狂热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危险的算计。
  “机票……先退了吧。”他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安琪在那头松了一口气。
  她最怕的就是周衍被胜利冲昏头脑。
  “那条沉睡的龙，就让他再多睡一会儿。”周衍的指尖在冰冷的玻璃窗上划过，“在他醒来之前，我要把我们所有的地基，都打成铜墙铁壁。我不仅要赢，我还要让他输得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这番话里透出的森然与霸道，让安琪的心脏再次为之战栗。
  这才是她认识的那个男人。永远不会被动挨打，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必然是雷霆万钧，直捣黄龙。
  “明白了。”安琪立刻领会了他的意图，“我会让集团进入最高戒备状态，全面巩固现有业务，同时让孟紫瑶的情报网，不惜一切代价渗透上海。”
  “还有一件事，”周衍补充道，“衍天集团的年度表彰大会，按原计划进行，而且要办得比原计划更盛大、更成功。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周衍，不仅是‘缪斯之吻’背后那个神秘的掌控者，更是一个能站在阳光下，创造商业神话的领袖。”
  他需要一个完美的、无可指摘的公众形象。这既是稳定军心的定海神针，也是未来与乔四爷那样的庞然大物博弈时，最重要的护身符。
  “我这就去办。”安琪干脆利落地应道。
  通话结束。
  周衍独自一人站在办公室里，那股猎杀的兴奋感退潮后，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排山倒海般涌来。
  过去的敌人，无论是李昊，还是赵文慧、方静，都只是这座城市里的玩家。而乔四爷，是另一个维度的存在。
  这不再是一扬游戏，这是一扬战争。
  他必须绷紧每一根神经，不能出任何差错。
  连日来的布局与厮杀，加上此刻这巨大的压力，让他的太阳穴开始突突直跳。那种熟悉的，深入骨髓的疲惫感，再次席卷而来。
  他揉了揉眉心，脑海里忽然闪过秦语茉之前无意间提起的一个地方。
  一个能让最紧绷的神经也得以放松的地方。
  他拿起手机，点开与秦语茉的对话框，指尖在屏幕上敲击着。
  或许，在真正的风暴来临之前，享受片刻绝对的宁静，是必要的。
  他发出了那条信息。
  “那个地方，地址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