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作者:葱花酱面
等林之由终于站在莱斯利面前的时候,他的脸上满是不满道:“怎么这么慢?”
“这不是因为做运动嘛!”林之由陪着笑脸道。
这怎么不算是运动呢,理直气也壮。
莱斯利看着面前白皙脸上还泛着红晕,脸上一脑门汗的林之由。
突然抬起来手帮她整理了一下刚刚手忙脚乱的还没来得及整理好的囚服,借着动作不着痕迹的看了监舍内一眼。
屋子里没开灯,倒是看不出什么异样。
反而是被莱斯利整理衣服的林之由一脸的不自然,看她的衣服已经被整理好了,莱斯利率先抬步向前走去。
跟在他身后的林之由侧头透过栏杆看了一眼床上的时迁,从这个地方看过去,倒是不是很明显能看出来林之由床上有个人,只能看出来被子鼓鼓的。
她不仅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没被发现。
这操作真的太极限了。
而且还好他是个beta,对信息素不敏感,不然这真的是“你身上有他的信息素味,是我鼻子犯得罪”。
等林之由走后,从被子里探出来的时迁拥着被子坐靠在墙上,那张白皙的脸上满脸潮红,浅色的瞳孔里还有些朦胧和失焦。
他闭上眼睛昂起头重重的喘了两口气,凸起的喉结不断滚动,仿佛还陷在刚刚的回忆里出不来。
等时迁终于回过神,他颤抖着手将覆盖在脸上湿漉漉的金发重新慢条斯理的束在脑后,等这一切做完,用犬齿咬着红唇,有些难耐的看向林之由消失的门外。
莱斯利在前面带头走,林之由在后面跟着。
现在已经是晚上的宵禁时间了,没人敢在外逗留,整个监层都是静悄悄的,只有莱斯利的皮靴踩在地面上发出的响动。
他皮靴的声音一下一下在地面上踩着,倒是让林之由心理有些打怵。
莱斯利不是那种很好对付的类型,他刚开始认识你的时候装的像个开朗阳光大男孩,后面被识破就开始变脸,到了审讯室后他又一步步套你话,引你上钩。
甚至在办公室,他又开始给你抛出诱饵,告诉你还有他这根救命稻草可以攀爬。
就像一条黑曼巴,看起来无毒无害而且极其会伪装,等你真的放松警惕就会给你来上一口,给你致命一击。
总之,跟他说话做事都要小心一些总没错。
莱斯利没有带着林之由进办公室,而是来到了他的单人宿舍里,这宿舍算不上多么豪华,但也可以算得上小资装修,该有的基本全都有。
林之由想到那个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到底的破屋,再看看这个甚至连健身房都有的公寓,撇了撇嘴,暗骂万恶的有钱人。
莱斯利从红酒杯架上取了两个杯子夹在一只手中,又从酒柜里挑了一瓶红酒一起拿到茶几上,看林之由一脸踌躇的表情。
脸上勾起一丝笑道:“过来坐吧。”看起来好像童话里那种红发老巫婆骗人时候的表情。
林之由想了想,到底还是走过去坐在了沙发上。
莱斯利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林之由,手上动作不停,开瓶,倒酒一气呵成,将其中一杯递给林之由后,当着林之由的面率先尝了一口。
意思是这酒里面没毒。
林之由握着酒杯还是没喝,她低着头想了想开口道:“我就是好奇啊,你之前说的裴行和虫核是什么意思?”她抬起头,看向莱斯利“裴行我知道,但是他又是怎么和虫核扯上关系的?”
“裴行搞丢了货。”莱斯利又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红发,红酒,红唇真是极其艳丽又张扬的景色。
林之由挑了挑眉道:“虫核?”
莱斯利放下酒杯挑了挑眉毛,道:“嗯哼。而且那批货原本就是要给我们家的。然后我们就顺着东西查。”他说到这停顿了一下,又接着道:“你猜我们发现了什么?”
说都说到这份上了,林之由还有什么不明白,是时迁偷走了裴行的货,而且那批货正好是给莱斯利家的,他们顺着线索查肯定也能查到林之由头上,毕竟说实在的那会她把他救回去的那些行为也算不得很高明。
林之由缓了缓开口道:“那你们不去找时迁,找我干嘛?”
“好问题。”莱斯利靠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有些玩味看着林之由道:“我们当然问过他了,你猜他怎么说?”
该死的,该不会说给我了吧。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莱斯利俯身在林之由耳边打了个响指道。
“……”
时迁,玩心眼子玩我头上了你。
“东西不在我这。”林之由诚恳的看着莱斯利,甚至有些急切的跟他保证道:“如果在我这里,我一定上交。”
莱斯利被林之由直白的眼神注视,那真诚的目光让人很难不去相信她的话。
他低头避开林之由的视线,端起桌上的酒杯轻抿了一口道:“不是说了吗?这些都是上头要求我做的,你跟我说没用,得上面的人相信。”
好一个执行者,我不信我呆在这个鬼地方你一点手笔都没有。
既然这件事他不肯继续探讨,那林之由又开始接着问道:“所以你是因为发现虫核还有珍妮丝的死亡都跟我有关,所以你才会下到下城区亲自抓我?”
“嗯哼,没错。”莱斯利听到林之由分析出了整个事情的经过,有些略带欣赏的看着她,甚至有些赏识道:“你比下城区那些蠢货聪明得多。”
那我真是谢谢你的夸奖了。
事情说到这一步,已经没有什么不清楚得了,就算莱斯利借口说什么上面的人要求他做的这类的话,也不过是些借口。
真正的目的就是那批货还没有下落,所以他们要留着她的命,而至于让时迁过来这个监狱恐怕也是这个原因。
他们两个的命都没有这批货值钱,所以他们需要在他们身上找到那批货的下落。
林之由再次开口道:“放我出去的交换条件就是我得替你找到这批货是吗?”
“嗯哼”莱斯利端起酒杯,摇了摇酒杯里的红酒道:“不对,而是你和时迁。谁给我东西我就让谁出去。”说完喝下杯中最后的红酒。
他今天喝了好多酒,都感觉自己有一点点醉了,热气源源不断的从身体里散发出来。
看着林之由的眼神也开始变得雾蒙蒙的。
林之由在知道这种东西还有个最后期限的时候真的感觉天都塌了,不是已经没读书了了吗?怎么还要赶ddl啊。
不想了,烦死了。
再想就要猪脑过载了。
林之由愤愤的端起桌上的酒杯猛得喝了一口,有点猪八戒吃人参果的意味在里面,不过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群天龙人没一个好惹的,她也不知道那里得罪了她们,总是盯着她的小命没完没了。
莱斯利看着林之由猛地灌了一杯红酒,被呛的止不住的咳嗽,白皙的脸上瞬间就红了,眼睛上也开始泛起了泪花。他忽然也觉得有点渴。
他微微俯身又从桌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握着酒杯借着喝酒的动作,昂起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咳嗽的脸,狭长的金眸略微下垂遮盖了眼中的神色。
将酒杯重新放回桌子上,他整个人往后仰倒靠在沙发上,估计是喝了点酒,莱斯利脸上晕开了一点红晕,他用手对着脸扇了两下,状似受不住热似的开口道:“好热。”说完没忍住抬手解开了两颗衬衫扣。
白的有些刺眼平直锁骨和微微露出的一点胸肌沟壑就这样被林之由尽收眼底。
好风景啊。
不过不宜久看。
林之由借着看室内装潢的动作,自然的将目光转移开来,莱斯利看着只是将目光在他身上凝聚了一瞬,就立马移开的林之由,心底滋生了一些烦闷,那双金眸里的不满也一闪而过。
他起身的动作便带了一丝气,林之由也被他的动作吸引了注意力,重新投掷到他身上,他才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状似无意的开口道:“太热了,我去洗个澡。”
“那既然这样,不如……”林之由本来想借着这个绝好的时机,跟他说不如就放我回去吧,你看外面天色这么晚了,咱们孤A寡B的。
我妈还等我着我回去吃饭呢。
咱们就此别过吧。
可是在莱斯利垂下来的略带危险的目光中,林之由话风一转:“不如,我就留下来等你回来吧。”
莱斯利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转身向浴室走去。
听见浴室里的水声响起,林之由才放心的起身在这间屋子里转悠,不知道是不是莱斯利故意的还是他忘记了,这个浴室的门居然露了条缝。
里面稀里哗啦的水声从缝隙里面透出来传进林之由的耳朵里。
不过她现在可没有什么别的心思,她现在就是一个柳下惠转世。
那怕有十个美艳的omega在她面前跳热舞,她也只会鸟动,人不动。
这间公寓很整洁,看起来一尘不染的,看来估计他刚搬来没多久,还没来得及收拾吧,所以自然也没有什么值得去看的了。
浴室传来一阵推门声,林之由立马跑回沙发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端起酒杯,看向沐浴完的莱斯利。
他穿着一件天鹅绒般质地的暗蓝色浴袍,一看那垂感就价值不菲,随意的在腰间系了个结,松松垮垮的,一看就没有认真系。
浴袍的开口很大,整片白皙的胸膛就裸露在外面,上面还有些未擦干的水珠,随着走动的姿势滑入浴袍深处。
林之由对此表示质疑,她怀疑他是故意没擦干的。但她没证据,所以她选择闭嘴少说话,万一人家就是有这个爱好呢。
揉着半湿的头发,走到林之由面前椅子前,随意微微岔开腿坐下,白的晃眼的腿就从岔开的浴袍里漏了出来。
不过?!
等下,好怪。
他是不是没有……
还没等林之由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看清楚,莱斯利就抬起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但是这个动作不快,足以让林之由看完了整个过程。??
天爷啊,他怎么不穿内裤。
林之由表情木了一下,她决定假装喝一口酒当什么也没看到。
不过这寂静的屋子除了莱斯利擦头发的声音就没有别的响动了,这多少有的怪怪的,所以林之由打算随便说点东西算了,她想了想开口道:“我想要知道,如果把虫核交给你们了,你们会让我活着出去吗?”
莱斯利停下了揉着头发的手,眨了下眼睛,从鼻间溢出一声轻笑道:“这我也说了,需要看你的诚意。”
他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什么叫诚意,难道是她想的那种诚意?
林之由放下酒杯往莱斯利的方向靠近了几分,她穿着囚服的腿碰触到莱斯利光裸的小腿上,alpha的体温透过轻薄的面料传递了过来。
眼前的女人长得不像一般的alpha那般强壮的惹人讨厌,那双本就有些下垂的眼睛看人总是带着几分无辜,她靠近的不动声色,明明只是简单的腿间的碰触,但他却有点不想移开。
林之由感受到小腿被莱斯利的脚勾着,这才注意到莱斯利从浴室出来以后,居然没有穿鞋,那双脚极瘦极白,细细窄窄的脚背上脚缠着青绿色的筋脉,不动声色得勾着林之由的腿,一直在她的小腿上滑来滑去。
美人的暗示,林之由向来是来者不拒的。
她伸手一把抓住在她腿上作祟的脚,虎口圈住脚心,莱斯利被激的一下就靠在沙发上轻喘了一下,看向林之由的眼睛里面仿佛带着勾子,被他看上一眼就好像进了蜘蛛精的盘丝洞,那双眼*睛里面织就的网能把人困死在里面。
林之由的手顺着脚滑向脚踝,细弱的脚踝纤细的她一只手就能圈住,莱斯利的脚踝抵在她虎口的位置。
林之由一边站起身一边握住他的脚踝往上抬,莱斯利也被这力道激的往后倒去,那丝绒的浴袍也开始顺着力道开始往下掉,只能堪堪遮住那些隐藏在黑暗里的秘密。
随着林之由的靠近,莱斯利有些受不住的双手猛地向后抓住沙发背上皮料,皮料刺耳的声音仿佛一种讯号。
莱斯利有些受不住的一把抓住林之由的黑发,忍无可忍的将她的脸一把拉近,近到林之由的脸跟他的脸只有一指间的距离,两人唇不过相距半分。
莱斯利半搭拉着眼眸看向林之由的眼睛,红唇微微开启一条小缝,调情般的语气问道:“这就是你给的诚意吗?”
林之由的舔了舔嘴唇,看着眼前男人美艳的面容开口道:“那你喜欢吗?这个诚意。”
莱斯利的金眸眯了起来,轻咬了一下嘴唇道:“我觉得诚意的筹码可以再加大一点。”
莱斯利的手从林之由的的黑发滑到她后脖颈的腺体上,腺体这样的位置极其私密又敏感,他撩拨一般轻轻抚摸,林之由握着他脚踝的手也不由一紧。
仿佛被刺激到一般,莱斯利被激得闷哼出声,红唇一启抱怨般开口道:“痛。”他抚摸林之由后颈的手改摸为压,一把将她的后颈压向他,那双金眸像肉食动物在捕猎时抓住猎物的摄人得看向林之由。
他的视线逐渐下移到林之由那双淡色的双唇,眼里动作里都是暗示,可是他不会说,他要你主动,他只会像女巫诱惑你一般,一步一步的将你拉进她的屋子里,与她一同沉迷于黑暗。
莱斯利能感受到林之由的手从他的脚踝一路滑到腿弯,像一条蜿蜒盘踞的蛇湿漉漉的滑行,留下一连串的痕迹使得他不由自己的开始颤抖,当然这些颤抖都是愉悦的。
林之由的手也一把掐住莱斯利的下颚,这种一只手就能捏住别人的感觉真好,怪不得他们每次都喜欢这样掐着她,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莱斯利,莱斯利的那双金眸的已经逐渐开始迷离得看着林之由的眼睛,林之由的那双黑色眼睛好像一股漩涡,拼命的将他的所有神识全部吸了进去。
他开始忍不住闭上眼睛,等到公主的一个吻,他开始渴望这个吻能够降临到他头上,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微微启唇。
可是公主只会亲吻王子,她不会亲吻一个恶毒的男巫,公主的眼神也不会像男巫那般沉迷,眼里清醒让她能够轻易看清男巫脸上的意乱情迷。她仿佛施舍一般,用食指点了点男巫那双诱人的红唇。
门外的睡铃声,如同灰姑娘午夜12点的钟声一般骤然响起。
到点了,男巫的梦该醒了。
林之由一把放下莱斯利的腿,退到一边看着迷迷糊糊,似乎有些不解她为什么不吻上来的莱斯利,用贱兮兮语气道:“哎呦,真不凑巧,看来只能下次再来向您表达我的诚意喽。”
说完没给莱斯利反应的时间,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
莱斯利看着林之由离开的背影,白皙修长的手抚上红唇,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笑,过了会仿佛乐不可支一般轻笑出声。
真是有意思的人,这可能办呢。
突然有些舍不得杀了呢。
林之由。
那双金色的眼睛在落地窗透进来的月辉中显得格外亮眼。
“叮……”
一阵电话铃声从他的通讯器上传来,莱斯利有些被打扰的烦躁,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接,而是继续坐在和林之由的位置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恼人的铃声响了很久无人接听,被迫断掉。立马又被人打通,仿佛只要没人接听他就会一直打下去。
莱斯利有些忍无可忍的起身,湿漉漉的脚在地板上印出一串脚印,等拿起在桌子上的通讯录,看清楚是谁的电话的时候,烦躁感越发强了,他甚至想一把将通讯录摔到墙上,看见他四分五裂最好。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莱斯利捏了捏鼻梁,舒缓了一下情绪,才在屏幕上空点几下,没过几秒空中就出现一道光幕,上面正是一个穿着西服的中年男人,暗红色的头发与莱斯利完全一致,不同于莱斯利的美貌,男人的长相更加偏向于严厉。
甚至眉宇间还有因为经常被挤压而呈现的沟壑。男人的眼睛一瞬就看向莱斯利,眼里和语气里都充斥着不满道:“为什么这么晚才接电话?”
“刚刚在洗澡,所以没接到。父亲。”莱斯利站在光幕面前,收起来平日里有些不羁的做派,乖顺得像个三好学生一般端正站姿的站着迎接来着长辈的交汇。
男人的眼睛扫了一圈莱斯利低领的浴袍,有些厌恶的撇头道:“没教养的东西,你来见父亲就是这种装扮?”
“抱歉。父亲”莱斯利立马整理好自己的衣领,保证自己的肌肤不会再袒露一丝一毫才恭敬答道:“刚刚在洗澡,听到电话来了,一时情急才会如此不修边幅。”
“嗯”男人像是勉强认可了这个说法,接着又开始问道:“叫你找得东西找到了没有。”
“暂时还没有,父亲。”莱斯利低着头答道。
“没用的东西,霍尔家族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废物,身为beta就算了,一点点事都做不好,样样都不如你弟弟。”男人一拍桌子,尖锐的碰撞声隔着光幕撞进了莱斯利的心里,像一把尖锐的利刃不断切割着他的内心。
他放在腿侧的手不断攥紧,但他的脸上还是滴水不漏的一般仿佛习惯了他父亲的鄙夷,他只是默默得听着他父亲的责骂和看不起。
等男人骂够,才接着道:“最多再给你一个月,这一个月你要是还找不到那个东西,你就永远留在这个监狱别回来了。”
说完男人抬手熄灭了光幕,整个房间又寂静下来,空寥寥的甚至窗外属于城市的霓虹灯也没有,只有一片旷野。
男人的话无疑就是在告诉他,如果他一个月内不能找到东西的话,他就会被家族放弃,放逐到这里,成为一个真正的狱警,而不是霍尔家族的大少爷。
莱斯利寂静得站了很久,久到仿佛变成了一个雕塑一动不动的望着地面,甚至那双狭长的金眸里也失去了往日里的戏谑,没有灵魂一般的杵立。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像溺死之人活过来一般猛烈的呼吸坐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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