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月野葵率先打破寂静，问出了一个不断在她心中盘旋的问题：“他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夏油杰想了想,理性分析：“从现有身份来看，应该是男性。除了虎杖香织，他其他身份,包括一百五十年前的加茂宪伦和现在的加茂温人，都是男性。”

  五条悟啧了一声：“竟然亲自生孩子,这家伙比我想象中还要变态，也难怪虎杖悠仁不同寻常。”

  月野葵思索着：“如果他只是想要占用虎杖香织的身份,完全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图谋……悟,快告诉你爸爸！”

  五条悟点头,噼里啪啦按着手机,给他老爸发消息，交代他务必要将此事调查清楚。

  其实就算五条悟不说，五条辉也早意识到这件事非同小可。

  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逐条回复，认真应下了五条悟提出的每一个要求。

  “呼——”五条悟感觉没什么要再交代的了,满意地放下手机，比了个OK的手势,“搞定。”

  有五条辉出马,三人心里顿时踏实不少。

  天塌下来也有五条辉这种靠谱老爸顶着呢！

  高中生们继续安心追番，一边吃冰淇淋一边展开对“缝合怪”诅咒师的各种脑补和揣测。

  五条悟挖了一大勺冰淇淋塞进嘴里,含糊地开口：“这家伙一百多年前就开始搞人类和咒灵的结合实验,现在亲自上场……八成是打算玩点更邪门的。”

  月野葵脑洞大开：“难道这次他决定亲自生一个咒灵与人类的‘混血’,所以虎杖被咒灵吞了还能毫发无伤？”

  夏油杰沉吟着摸摸下巴,脑洞更大：“也许他已经不满足于人类和咒灵诞下混血了，于是亲自上场、亲自改造、亲自生产，‘创造’出一个全新的特级咒灵？”

  五条悟摇头反驳：“不对，虎杖悠仁是个‘人类’，他的灵魂结构没错，不是咒灵。”

  “和咒灵无关的话……”月野葵若有所思，突然灵光一现，“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生的是一个诅咒师？比如先天诅咒师圣体，又或者是千百年前某位特级诅咒师的转世？”

  五条悟和夏油杰大受启发：“有道理！”

  五条悟语速飞快地补充推理：“虎杖悠仁目前没有咒术天赋，是天生诅咒师的概率很低，但是‘容器’的可能性也相应的升高了。”

  “容器？”月野葵疑惑。

  五条悟科普道：“历史上曾有实力强大的诅咒师，为了转世复活，在临死前搜罗怀孕的女子，对她们未出世的胎儿施加诅咒，让胎儿充当自己转世的容器。”

  “所以虎杖悠仁——很可能就是缝合怪亲手打造的‘完美容器’。”

  夏油杰眉头紧蹙：“他为了确保这个容器万无一失，干脆连生都自己来。”

  “那等哪天契机成熟……”月野葵低声说，“诅咒师复生，‘虎杖悠仁’也将不再是现在活泼乐观的模样，而是彻底变成一个换了灵魂的怪物。”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动漫里虎杖悠仁的形象和现在截然相反，也能解释得通了！

  “不过有一点我很好奇。”五条悟摸了摸下巴，“为什么一定是虎杖悠仁呢？根据资料上的时间推算，缝合怪变成虎杖香织的时候，虎杖香织尚未怀孕……明明直接找个孕妇才更省事吧。”

  “可能和血脉有关？”夏油杰猜测，“说不定是那个诅咒师的亲属后代。”

  月野葵拍了下桌子：“看来容器要么母亲必须是虎杖香织，要么父亲必须是虎杖仁！”

  “顺着这条线查下去，想必就能有所收获！”

  三人聊得热火朝天，一不留神就熬了个通宵。

  天色渐亮，宿舍楼也开始逐渐热闹起来。

  “咔哒”几声开门声接连响起，紧接着——

  “啊！这是什么鬼东西？”

  “会发光的蟑螂？！谁放的？”

  “五条悟！他今天回来吧？肯定又是那家伙的主意！”

  惊叫声和咬牙切齿声此起彼伏，伴随着一阵鸡飞狗跳般的混乱。

  月野葵三人顿时想起他们昨晚悄悄放在每人门口的“伴手礼”。听着外头炸锅般的反应，三人笑得前仰后合，

  没过多久，愤怒的同学们气势汹汹地冲进来找他们算账，对那份“会发光的蟑螂”伴手礼表达了极大的不满——不过也有例外。

  只见灰原雄拿着那只发着光的蟑螂笔袋，很是捧场地夸赞道：

  “哇！是发光的蟑螂诶，好有趣！谢谢学长学姐！以后我出任务，也会记得带伴手礼回来的！”

  “不错，”五条悟欣慰地拍了拍他肩膀，“我要吃甜的！”

  “收到，五条学长！”灰原雄元气满满地敬了个礼，又窜去问其他人喜欢什么伴手礼，一一记录下来。

  月野葵看着他坦率开朗的笑容，忍不住感慨：“真是个好孩子。”咒术高专里难得的正常人。

  夏油杰赞同点头。

  他望着眼前这群人——有人在抱怨、有人在追着五条悟跑、有人在和灰原雄笑着说话，热热闹闹，充满了青春的活力与朝气。

  在这个平凡又普通的早晨，他心里却像是慢慢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似的。

  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真好啊。

  继保护普通人之后，夏油杰心中又悄然生出一个念头：——他想守护这里每一个人的笑容。

  于是，夏油杰这个愿望转化为实际行动，在接下来的训练中爆发出超乎寻常的积极性，把月野葵和五条悟都吓到了。

  又一次被击飞。

  月野葵一脸生无可恋地瘫在草坪上：“我不行了……让我歇会儿……”

  五条悟也是汗如雨下，躺倒在另一边：“杰，你今天是吃错药了吗？”

  夏油杰浑身是土地从地上爬起来，走到两人面前，身后还飘着黑压压一片咒灵：“再来。”

  月野葵赖在地上不肯起：“昨天不是一起熬夜的吗？怎么只有你像打了鸡血一样？”

  夏油杰上前，伸手想把两人拉起来，但五条悟和月野葵一起用力，反过来把夏油杰拉了下去。

  夏油杰被迫和他们一起躺倒在了草地上。

  月野葵：“说吧。”

  五条悟：“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夏油杰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月野葵和五条悟也没有再出言催促。

  一片安静的空气中，夏油杰仰面望着天空中明亮的蓝天白云，听着耳畔树叶沙沙。

  他突然用半开玩笑的口吻说出了自己的新梦想：“我想守护高专大家的笑容，所以必须更加努力。”

  月野葵瞅他一眼：“你要真有这觉悟，下次悟整蛊的时候你得拦着他，而不是跟着他一起恶作剧，相信大家脸上的笑容会更多、更灿烂。”

  夏油杰一噎。

  “哈哈哈哈！”五条悟毫不留情地笑出了声，“小葵你在说什么大实话！”

  夏油杰：“……”

  夏油杰刚酝酿出的情绪差点没了，他努力把话题重新拉回来，将埋在心底的想法一吐为快：“我说真的，我必须变得更强，既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也是不想被你们落下。”

  “悟已经领悟了反转术式，掌握了术式反转，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最强’。小葵的术式也进化了，可以随意使用以前所有cos对象的能力，只有我还在原地踏步……”

  “哈？”月野葵惊讶坐起身，“杰你怎么会这么想？你可是咒灵操使诶！”

  “虽然表面看起来你的术式效果没有太大变化，但实际上你每收服一只咒灵，就能够操控它，让它为你所用，这不就相当于多了一种新术式嘛！”

  “算算我们这趟出去的三天，你收服多少咒灵了？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九只咒灵，九种各不相同的术式为你所用，这还不够强？更恐怖的是，你可以一直保持这种不断吸收咒灵的成长速度！现在进度最慢的明明是我才对！”

  月野葵一通激情输出，夏油杰差点被说服了。

  “等一下小葵，没那么夸张，我只是能操控咒灵，并不能直接使用咒灵的术式。”

  月野葵：“既然能操控咒灵的所有行动，不就相当于能使用它的术式了嘛。”

  “差别还是挺大的，”夏油杰解释道，“我收服的很多咒灵都只是一级以下，对上高等级咒灵，即使他们的术式再出众，没有足够的咒力支撑，也只是一群乌合之众。”

  “但如果我能使用咒灵的术式，再搭配上我的咒力，那就不一样了……”说到这里，夏油杰忽然一顿，脑海灵光乍现。

  他受到了启发，眼睛越来越亮，喃喃自语起来：“我可以试着朝这个方向发展我的术式，不再只是局限于操控咒灵，而是去操控它们的术式。”

  “好主意！”五条悟大力赞成地朝夏油杰竖起大拇指，随即转头看向月野葵，“小葵你的进度也不慢啊，现在连cos对象之外的技能都能用了，超纲发挥诶！”

  “啊？”月野葵一脸问号，“真的假的？我怎么不知道？”

  “当然是真的。”五条悟一本正经地点头，“你cos富江的时候，指甲变长杀人那招，原作根本没有这个设定。”

  月野葵一惊：“没有吗？总感觉这是女鬼必备技能……是我记混了。”

  “关键就在这。小葵你用出了原角色没有的能力，这说明你的术式核心，并不只是cosplay，而是‘以cos为媒介’激发你自身潜在的能力。”五条悟点了点她的眉心，“你的术式潜力无穷。”

  月野葵恍然：“原来我这么厉害的吗！”

  “对啊，所以你俩别再妄自菲薄了。”五条悟一左一右勾住月野葵和夏油杰的肩膀，拖长尾音，“不过嘛——”

  “你们距离最强的我，还是有很大差距的，赶紧追上来吧，别被老子甩太远了。”

  前一句的宽慰听着还算感人，后一句话就只剩下欠扁了。

  月野葵和夏油杰对视一眼，彼此眼中只写着一个词：

  动手。

  下一秒，两人默契扑上去，把五条悟按倒在地。

  虽然单挑打不赢，但双打还是绰绰有余的！

  操场上很快响起五条悟的嚷嚷声：“二打一！犯规！”

  阳光洒在操场上，将三人打打闹闹的身影照得明亮。

  这是属于他们的青春——灿烂、热烈，像不知疲倦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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