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了了,我现在只有你了
作者:将也
廖真迟疑了一下,接过陈赫年递过来的这张纸,低头认真看起来。
一旁的陈昔年,自从顾知了突然出现,他的视线就一直紧紧追随着她。
这会儿他紧紧盯着顾知了和陈赫年紧紧交握的手,才震惊地瞪大双眼。
他下意识放开陈母的胳膊,不可置信地朝他们走过去。
陈赫年见状,下意识移动身体,将顾知了挡在身后。
可陈昔年像没有看到他一样,他满脸痛苦地隔着他望向顾知了,哑声质问:“小知了,你对我说喜欢上了别人,这个‘别人’难道就是大哥吗?他们说的我一句都不信,我要听你亲口告诉我。”
陈赫年刚要替她说些什么,顾知了却突然攥了攥他手指。
他回头看她时,她朝他摇了摇头,然后从陈赫年身后走出来,看着陈昔年轻声说:“今天这个严肃的场合,不适合谈这件事,如果你想知道,我们改天,找个合适的时间,我们……”
她抬头看看身旁的陈赫年,视线又转向陈昔年:“我们一五一十都会告诉你。”
陈昔年显然一时有些接受不了,正要上前去拉顾知了,却突然被陈母一把拉住。
她朝儿子摇了摇头,抬手抹掉自己的脸上的泪痕,脸上的悲伤之色瞬间消失。
“昔年,眼下最重要的是让你爸爸走的安心,有什么事我们以后再说。”
陈母的话,让昔年暂时收了追根究底的心。
他又重新回到陈母身边,抬手轻轻搀扶住她,准备站到一边,请司仪主持告别仪式。
陈母廖真跟着昔年往一旁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下,转回头看向陈赫年,“记住你说的话,告别仪式结束,你就给我马上离开。”
闻言,顾知了和陈赫年互相看了彼此一眼,都无声地紧紧握着彼此的手。
告别仪式上,陈赫年得以见到父亲最后一面。
他跪在父亲灵前,肩膀颤抖,泣不成声。
顾知了站在他身边,缓缓朝陈父就鞠了三个躬,然后一只手紧紧按在陈赫年肩膀上,轻轻捏了捏,以这样无声的方式告诉他:她一直都在,无论任何时候,她都会陪着他。
陈赫年抬手握住她的手,抬头看着她,在她的搀扶下缓缓起身,看着陈父被工作人员再次推走。
“好了,我们走吧。”
陈赫年握着顾知了的手,当着众人的面,缓缓朝门外走去。
身后突然有人又开始议论。
“原来这就是那个在两兄弟间横跳的女人啊!”
“真够不要脸的,这种场合她也敢来?”
“跟了弟弟,又跟哥哥,啧啧……”
“瞧瞧这明目张胆的……唉……世风日下啊……”
陈赫年闻言当即停下脚步。
顾知了发觉他的意图,连忙用双手按住他手臂,朝他轻轻摇头。
陈赫年蹙眉凝视了她一瞬,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拉住顾知了的手,缓缓走出去。
出了殡仪馆,陈赫年拉着顾知了沉默地走在路上。
许久后,他才终于出声:“对不起,了了,是我连累了你,又没有保护好你。”
他说这话时,没有看她,只低着头慢慢朝前走。
顾知了闻言停下脚步。
两人还食指紧扣着,陈赫年也瞬间就发觉,转过头来看着她。
顾知了缓缓凑上前,直接抱住陈赫年,脸颊紧紧贴在他胸膛。
“赫年哥,你不要这么说,也不要觉得对不起我。”
“昨晚,爸爸在电话里已经将今天的形势利弊都给我清清楚楚地分析了一遍,可我还是来了。”她突然抬起头,深情地望着她,“你知道为什么吗?”
陈赫年揽着她,眉头微微蹙起,轻摇了下头。
她仰望着他,神情认真,“因为我觉得,我们既然要在一起,任何风雨都要共担,我不能总躲在你身后,让你为我遮风挡雨。
“而且,你之所以被人诟病,也全都是因为你喜欢的人是我。如果你只是喜欢了一个寻常简单的女孩,也就不会存在这一系列的风言风语,也不用担上气死父亲的骂名了。”
“如果非要说抱歉的话,也应该是我要对你说抱歉才对。”
闻言,陈赫年又一把将顾知了紧紧抱住,他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轻柔:“可如果你喜欢的人不是我,也不用承受这些。”
说着他长叹一声,“了了,我们都不要抢着和对方说抱歉了。”
“好。”
两个人紧紧拥抱了一阵后,陈赫年突然从她头顶出声,“了了,我现在只有你了……”
他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哀伤。
顾知了能体会到他现在的难过,抱着他轻拍着他后背:“嗯,还有我,我会一直陪在赫年哥身边。”
顾知了的话像是给了陈赫年极大的安慰,他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轻轻闭上眼睛。
晚点,两人一起回到陈赫年住的酒店。
陈赫年在顾知了的陪伴下,终于睡了这几天来的第一个安心觉。
等他醒来时,顾知了已经帮他准备好了换洗衣物,让他去洗了澡,她又亲自帮他剔了下巴上长出的胡茬。
收拾妥当后,陈赫年人也看着清爽有精神了些。
顾知了这才问向他问起这几天发生的事。
“还有你今天给廖阿姨看的那张纸,是什么?”顾知了疑惑,“她为什么看完后突然改变态度,不再为难你了?”
陈赫年闻言又轻叹一声,才缓缓答:“是一张签了字的放弃陈家所有继承权的声明。”
然后陈赫年告诉顾知了,他那天夜里匆匆赶到陈父住院的医院,却被告知陈父一个小时前已经去世。
他想要见父亲最后一面,却也被人拦在门外。
他激动之下,与人在病房门外动起手。
昔年听见动静,出来制止。
见是陈赫年回来,昔年流着泪要一把抱住赫年,告诉他父亲没了。
陈赫年再次提出要见陈父最后一面,昔年答应着正要带他进去,却又被从里面走出来的廖真拦住。
然后她在病房门外,第一次上演了和今天殡仪馆告别厅里一样的戏码。
只是那时的陈赫年被突然失去父亲的悲伤冲昏了头脑,没有想明白其中的利益关系,只顾着情绪激动地继续反驳,最后却还是没能见着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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