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审讯室的突破

  深夜。

  公安局的审讯室里。

  刺眼的白炽灯泡悬在头顶，将厨子张三的脸照得惨白。

  两名公安同志表情严肃，一左一右地坐在他对面，桌上摊开着一本厚厚的审讯记录本。

  被抓获的张三，一开始还抱着侥幸心理，梗着脖子，嘴硬到底。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一口咬定，“什么巴豆粉？我听都没听说过！肯定是那个姓苏的女人自己进的豆子有问题，想赖到我们国营单位身上！”

  负责审讯的老公安也不急，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表演。

  等他说得口干舌燥，才不紧不慢地，抛出了韩凌提供的那条关键线索。

  “是吗？张三同志，”

  老公安的声音很平缓，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们已经找到了目击证人。据证人指认，就在事发的前一天下午，有人亲眼看见，你在工厂后面的小巷子里，从你们饭店的刘经理手里，接过了一个白色的小纸包。”

  张三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额头上开始沁出细密的冷汗，眼神也变得慌乱起来。

  他没想到，连这么隐秘的事情，竟然都被发现了！

  此时，在隔壁的旁听室里，作为特邀顾问的韩凌，通过一面单向玻璃，静静地观察着审讯室里的一切。

  他看到张三的心理防线已经开始动摇，便对身旁的王局长说：“王局，让我进去跟他谈谈。”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当看到神情冰冷的韩凌走进来时，张三的心理防线，瞬间又崩溃了一半。

  韩凌没有坐下，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清冷的声音，字字如锤，狠狠地敲在张三的心上。

  “张三同志，我们重新捋一捋。投毒陷害，造成群体性食物中毒，这件事，最多算是治安案件，性质虽然恶劣，但罪不至死。你最多，也就是被拘留一段时间，再赔点钱。”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但如果你窝藏罪犯，并为这起重大刑事案件的主犯作伪证，干扰公安办案，那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看着张三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抛出了最后一记重磅炸弹。

  “顺便告诉你一声，你的好领导刘经理，他为了自保，已经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你的身上。他说，是你自己嫉妒别人的生意好，自作主张，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你自己，掂量一下吧。”

  听到自己被出卖了，张三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刘经理那种自私自利的小人，绝对干得出这种卸磨杀驴的事！

  “我说！我说！我全都交代！”

  他像竹筒倒豆子一般，将刘经理是如何以“涨工资、给儿子安排工作”为诱饵，指使他在苏清的豆浆里下巴豆粉的全过程，一五一十地，全都交代了出来。

  交代完后，张三瘫坐在椅子上，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为了争取坦白从宽，突然又想起了另一件更可怕的事情。

  他猛地抬起头，急切地对公安同志说道：

  “同志！报告同志！我……我还要检举！我要立功！我们饭店……我们饭店那个刘经理，他……他一直让我在我们店里那锅熬了几十年的老汤里，加一种好东西！”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公安，包括旁听室里的韩凌，都瞬间警觉了起来！

  “什么东西？”主审员厉声问道。

  张三努力地回忆着，详细地描述起那个东西的样子：“就像……就像干枯了的花骨朵，颜色发黑，用手一捏就碎。闻起来，有一股说不出来的特殊香味。”

  他又交代了那个东西的存放地点：

  “就在后厨最里面，只有刘经理才有钥匙的铁皮储物柜里！他说那东西是他的独门秘方，能让汤变得更香，让人吃了还想吃，戒都戒不掉！”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在场的所有公安，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立刻就意识到，这可能比投毒案本身，性质要严重一百倍！

  这很可能，是国家严令禁止的成瘾性的毒品原料——罂粟壳！

  公安局立刻组织精干力量，在韩凌的亲自陪同下，连夜前往国营红星饭店，进行紧急查抄！

  在张三的现场指认下，公安人员很快就找到了那个隐藏在后厨角落里铁皮储物柜。

  “就是这个！东西就在里面！”

  公安人员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撬棍和大力钳，三下五除二，就撬开了上面的锁。

  柜门一打开，里面赫然放着一个装了半满脏兮兮的麻袋！

  一股浓郁的香气，立刻从袋子里弥漫开来，充满了整个后厨。

  袋子被打开，里面装的，果然是满满一袋被晒干的罂粟壳！

  人赃并获！

  在另一间审讯室里，面对着人赃并获的铁证，之前还一直在嘴硬狡辩的刘经理，彻底瘫软如泥。

  公安局长亲自坐镇，对他展开了连夜审讯。

  刘经理知道，自己这一次，是在劫难逃了。

  为了争取最后一丝减罪的机会，他颤抖着，说出了那句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话。

  “我说……我全都说……投毒的事，不是我的主意……是……是文工团的白露！是她教我这么干的！她才是主谋！”

  他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攀咬出白露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