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主动揭开伤疤

  韩雯莫名想起去年，自己也是这样攥着一根断裂的木棍，在土匪窝里瑟瑟发抖。

  就像现在没人觉的她们可以。

  “耽误事？”

  韩雯轻声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里没有怒意。

  “你们觉得，看着一个女子被亲兵撕扯衣服、用刑逼供，我能不动手？”

  周虎和吴大石愣住了，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被韩雯接下来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你知道嘛，去年，我被掳进匪窝，那个满脸刀疤的土匪头子，把我按在柴房的草堆上，跟今天那些亲兵的眼神一模一样。”

  韩雯说这话的时候指尖微微颤抖。

  “后来我逃出来，是杨大人救了我，不然我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她主动说了自己的过往。

  闻言周虎和吴大石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因为是后来新来的，只知道韩雯是杨越提拔起来的，却从不知道她竟有这样的往事。

  吴大石攥紧了长枪，指节泛白，声音带着愧疚。

  “队长，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怕……”

  “我知道你们怕。”

  韩雯打断他。

  “我也怕得罪赵将军，怕西营的弟兄们受委屈，可我更怕忘了当初是谁救了我，忘了杨大人当初怎么对我们的。”

  这下也勾起了当初周虎跟吴大石的记忆。

  周虎直接挺直了腰杆，黝黑的脸上满是坚定。

  “队长，您别说了！我懂了！从今天起，我跟大石就守在您帐外，谁要是敢来闯，先过我这杆枪！”

  吴大石也跟着点头，瓮声瓮气地说。

  “对！我们还能去伙房给杨夫人送吃的，就算我们不吃，也要给杨夫人的那一份弄出来了！”

  韩雯看着两人没有丝毫看不起自己，反而决定跟她一起护着姜采薇，心里暖了暖，指了指伙房的方向。

  “好，咱们先去看看能不能找点热乎的。杨夫人受了惊吓，得吃点东西才好。”

  于是三人踩着积雪往伙房走。

  雪落在他们的甲胄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却没人觉得冷。

  有些东西，比寒冬里的炭火更能暖人心。

  而此时的荒原上，杨越正带着张猛等十几个旧部，趴在齐腰深的雪地里，盯着不远处风雷军的前哨帐篷。

  北风卷着雪沫子砸在脸上，疼得人睁不开眼，每个人的睫毛上都结了白霜，连呼吸都带着白雾。

  “大人，前面那三个帐篷，每个都有两个巡逻兵，还有暗哨藏在旁边的树林里。”

  张猛趴在杨越身边，声音压得极低，手指着前方。

  “咱们要是硬闯，肯定会被发现。”

  杨越眯着眼，借着雪光观察着巡逻兵的路线。

  他们走的是 “之” 字形，每盏茶的功夫会在帐篷前汇合一次，这是风雷军常用的警戒方式，看似严密，却有个致命的漏洞。

  两次汇合的间隙，帐篷左侧会有一个短暂的盲区。

  而就在杨越准备下令绕到盲区时，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冰冷的机械音。

  【警告！左前方二十步处暗哨已察觉异常，正调整视角观察！】

  是系统的提示。

  “快！往右边的雪坡滚！”

  杨越猛地开口，还不忘记拽着张猛往旁边的雪坡滚去。

  身后的士兵也反应极快，纷纷跟着翻滚，厚厚的积雪瞬间将他们掩埋，只露出几个呼吸的缝隙。

  刚藏好，就见一个穿着灰布罩袍的暗哨从树林里走出来，手里的弓箭拉得满圆，箭头直指杨越等人刚才趴着的地方。

  他蹲下身，用弓弦拨开积雪，眉头皱得紧紧的，似乎在疑惑为什么会有踩踏的痕迹。

  张猛紧紧攥着手里的断枪，手心全是汗。

  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的雪地里格外清晰，生怕那暗哨再往前走一步，就会发现雪坡下的他们。

  那暗哨在雪地里站了片刻，又往四周扫了一圈，见没什么异常，才骂骂咧咧地转身回了树林。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杨越才松了口气，对着众人做了个 “继续前进” 的手势。

  众人从雪坡里爬出来，拍掉身上的积雪，继续往前摸。

  雪地里的脚印很快被新雪覆盖，没留下丝毫痕迹。

  “大人，您刚刚咋知道那暗哨在看咱们？”

  张猛凑到杨越身边，声音里满是佩服。

  他刚才盯着树林看了半天，都没发现有暗哨的影子。

  杨越笑了笑，没解释系统的事情。

  他继续压低声音开口。

  “回头再跟你解释，现在先顾着正事。”

  杨越说着指尖捻了捻落在甲胄上的雪粒，心里暗自庆幸。

  幸好赵坤之前把他们 “看管” 在偏营。

  让萧烈误以为他们还被困在断云谷，这会儿主营的守卫说不定真的薄弱。

  张猛见杨越不愿多说，也识趣地不再追问，只是握紧了手里的断枪，也开始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众人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沿着帐篷的阴影慢慢往前挪。

  靴底踩在冻硬的雪壳上，发出 “咯吱咯吱” 的轻响，在呼啸的北风里勉强能被掩盖。

  走在队尾的王二柱突然踉跄了一下，怀里的短刀 “哐当” 一声撞在腰间的甲片上。

  这声音不算小。

  王二柱瞬间僵住，脸色煞白地看向杨越，担心因为自己害的兄弟们被抓。

  幸好，并没有被发现。

  杨越也松口气，飞快地抬手，示意他蹲下身，等王二柱借着雪堆的掩护调整姿势以后才继续往前。

  毕竟这会儿说什么惩不惩罚的太可笑了。

  “大人，前面就是中军帐的侧门了。”

  李汉文看到前面的建筑突然凑到杨越身边汇报。

  他说着指了指不远处那顶挂着狼头旗的大帐篷。

  “只是……咱们要是遇上呼延烈咋办？那家伙，上次陈将军都落败了……”

  这话一出，队伍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去。

  这时候大家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落在杨越身上。

  显然都觉的，这里能跟陈? 武一较高下的好像只有杨越。

  但是杨越跟陈? 武差不多，他能打过呼延烈嘛？

  而杨越想的却是另一件事情，他知道就算这边看守的人不多。

  杨越还是想用最稳妥的办法把陈? 武救出来。

  所以他刚才悄悄在心里呼唤了一下系统，想让它探查一下中军帐内的部署。

  但是可惜的是，系统只给了他一句：【当前场景超出探查范围，无法提供信息】。

  所以，只能用最笨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