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荣归铁木村

  对啊！杨越！
  让这小子去，再合适不过了！
  一来，这是个烫手的山芋，办好了，功劳是自己的。
  办砸了，或者得罪了人，死的也是杨越，跟自己没半点关系。
  二来，正好可以再试探一下这小子的能力和忠心。
  看看他到底是匹能为我所用的千里马，还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
  “不错！”王和重重地拍了拍亲兵的肩膀，“你小子，有前途！”
  随后他当即坐下，提笔写了一封手令，用火漆封好。
  “来人！”
  一名传令兵快步走进大帐。
  “将此令，即刻送往铁木岭，交予杨越百夫长亲启！”
  王和将手令递了过去，嘴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
  “告诉他，这是本官给他的第一个考验，务必办得漂漂亮亮！”
  ……
  铁木村。
  当杨越的身影出现在铁木岭营地入口时，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他胯? 下的战马，神骏非凡，正是从那风雷军铜甲手中缴获的良驹。
  马鞍旁挂着崭新的拓木弓，背后斜背着那杆饱饮敌血的长枪。
  一身洗得发白的甲胄在午后阳光下，竟透出几分慑人的寒光。
  李汉文和王晨正在操练新来的兵卒，看到杨越回来，两人连忙丢下手里的活计，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大人，您回来了！”
  “甲正大人！”王晨也紧跟其后，声音洪亮。
  杨越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意地丢给王晨，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角落里正默默清洗着药草的韩雯身上。
  杨越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块崭新的木牌，在手里掂了掂。
  木牌由上好的楠木制成，上面用朱砂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百”。
  “咳。”
  杨越清了清嗓子，整个营地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宋大人传令。”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自今日起，我不再是甲正。”
  听到这话，李汉文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情况？难道杨越真的被上面的人给撸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
  王晨和其他几个老兵也面面相觑，一脸的不安。
  只有杨越，神色平静地看着众人慌乱的表情，然后将那块木牌高高举起。
  “即日起，我为平乐乡百夫长，总领此地军务。”
  百……百夫长？！
  听到这话李汉文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他使劲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那个血红的“百”字。
  从甲正到百夫长，这可不是一级一级的升，这是坐着火箭往上窜啊！
  “我的娘咧！百夫长！”
  王晨忍不住惊呼出声，看向杨越的眼神，已经从敬畏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
  李汉文反应最快，双膝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大人洪福齐天，属下……属下愿为大人效死！”
  其余人等如梦初醒，哗啦啦跪倒一片，山呼海啸般的恭贺声响彻整个铁木岭。
  杨越坦然受了这一拜，这才让众人起身。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早已呆若木鸡的韩雯。
  韩雯手里还拿着沾着泥土的草药，就那么傻傻地站着。
  百夫长？那个让自己能吃饱饭，还给了自己一把匕首防身的男人，现在是百夫长了？
  杨越没理会他的申请，而是走到她面前，从怀里又取出一份盖着军部印信的文书。
  “还有你，韩雯。”
  韩雯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紧张地看着他。
  “宋大人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你的身份文牒也办好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麾下的一名正式军士，每月可领军饷，有独立的营帐。”
  杨越把文书递给她，语气平淡。
  韩雯的大脑一片空白，她颤抖着手，几乎不敢去接那份文书。
  什么？正式军士？
  她一个女人，居然……居然能当兵？还能领军饷？
  “大人……我……”她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完整的词都说不出来。
  “拿着。”
  杨越不容置疑地将文书塞进她手里。
  “以后，你不用再依附任何人，你自己就能养活自己，活得堂堂正正。”
  听到这话，泪水毫无征兆地从韩雯的眼眶中决堤而出。
  周围的士兵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其实还是羡慕比较多。
  因为听杨越的意思，好像韩雯比他们还厉害了呢。
  ……
  隔天，杨越就带着李汉文，前去巡视新划归自己管辖的村落。
  双桥村，地如其名，村口有两座并排的石桥。
  这里比铁木村要富庶一些，村落规模也更大。
  还未进村，一阵粗暴的呵斥声就传了出来。
  “你他娘的是猪吗！卯时三刻点卯，你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辰时都快过半了！”
  只见一个身材粗壮，满脸横肉的汉子，正指着一个新兵的鼻子破口大骂。
  那汉子穿着甲正的服饰，唾沫星子横飞。
  而被骂的那个新兵，低着头，身形瘦削，背脊却挺得笔直，正是赵峰。
  赵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拳头在身侧攥得咯咯作响。
  自从被发配到这里，他每天都活在煎熬里。
  这里的甲正粗鄙不堪，动辄打骂，而周围的同袍，也因为他是被“发配”来的，对他处处排挤。
  “看什么看！还不滚进队里去！再有下次，老子扒了你的皮！”
  甲正骂得口干舌燥，抬脚就要踹过去。
  而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正策马而来的杨越和李汉文。
  等当他看清杨越肩上那块代表百夫长的木牌时，脸上的凶横瞬间融化，变成了一副谦卑至极的笑容。
  这个甲正踹出去的脚也硬生生停在半空，然后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对着赵峰不耐烦地挥挥手。
  “去去去，入队！”
  说完，他理都懒得再理赵峰，一路小跑着迎向杨越。
  “哎呀！不知是百夫长大人驾到，小人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杨越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色淡然。
  “你是双桥村的甲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