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逆星劫

  救护车的警笛声变成了青铜编钟的声音。
  齐星尘紧抱金属婴儿，发现车厢内壁布满血管状纹路——与林小晚右手的逆七星符文同源。更诡异的是，后舱的医疗器械正在自我组装，形成某种祭祀法器的结构。
  "别碰舱壁。"林小晚的金属右手与方向盘融合，"它们在读取你的记忆。"
  挡风玻璃外的景色开始量子化。南京城的建筑时而变成青铜结构，时而恢复常态，唯有北斗七星的位置始终不变。当车子急转弯时，齐星尘瞥见后视镜里的自己——左半身已经金属化，皮肤下流动着与婴儿相同的七色光流。
  "你到底是清理程序还是..."
  "第三百七十七次轮回的残渣。"林小晚猛打方向盘，救护车冲进隧道。黑暗降临的刹那，车厢内亮起七星状光点，正好对应婴儿胸口的胎记方位。
  隧道墙壁渗出青铜液体，形成无数微型手臂拍打车窗。婴儿突然啼哭，声波在空气中凝结成七个古篆字：
  「逆七星现 天地反复」
  林小晚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逆七星符文脱离皮肤，在舱内组成全息投影：某个实验室里，七个金属婴儿被固定在祭坛上，穿白大褂的"教授"正将青铜针管刺入他们胸口。
  "观测者的培育协议。"她的声音夹杂着电磁杂音，"用七世轮回的七情能量..."
  投影突变。齐星尘看到自己——第三百七十七世的自己——将怀中婴儿放入玄武湖底的青铜门。但在门关闭瞬间，婴儿一分为七，其中六个被不同时空的教授捕获，唯有第七个...
  "逃出来了。"林小晚的左手突然掐住自己右腕，"但它不知道，自己才是最重要的钥匙。"
  救护车冲出隧道，却驶入了完全陌生的环境：青铜铸造的街道，齿轮结构的太阳，以及...七个穿道袍的机械人形正在远处跪拜。婴儿兴奋地挥舞金属手指，那些机械人形同时转头，露出与齐星尘相同的面容！
  "第三观测站..."齐星尘的金属左臂自动分解，化作七根探针插入婴儿后背，"原来这才是..."
  婴儿没有哭闹。七根探针分别吸取不同颜色的光流，在齐星尘面前组成完整七星阵。当阵图成型时，林小晚发出痛苦呻吟——她右手的逆七星开始逆向旋转，皮肤下浮现出青铜血管。
  "快...阵法会吸引清理者..."
  天空突然暗沉。齿轮太阳被某种巨物遮蔽，那东西伸出七条青铜触须，每条末端都长着与林小晚相同的面孔。救护车在触须拍击下翻滚解体，齐星尘护着婴儿摔进青铜街道的裂缝中。
  坠落过程仿佛穿越不同维度。齐星尘看到七个时空片段：有时林小晚是普通护士；有时她全身机械化追捕婴儿；还有的时空里...她胸口跳动着正七星，正在与"教授"对抗。
  "所以你有可能是..."
  "所有可能性。"林小晚的声音从裂缝上方传来，"取决于这次轮回的结果。"
  坠地时没有疼痛。齐星尘发现自己站在圆形青铜平台上，七个方位各立着根刻满符文的柱子。怀中的婴儿自动飘向中央，七根光丝从它胸口射出，连接柱子顶端的凹槽。
  "七器归位仪式。"陌生的女声在脑后响起。
  齐星尘转身，看到个穿道袍的机械女子——左臂青铜，右眼齿轮结构，正是全息影像中的苏晚！但当她走近时，齐星尘发现细微差别：这个"苏晚"的胸口跳动着逆七星。
  "你不是苏晚。"
  "我是她分离出的'错误'。"机械苏晚指向平台边缘，那里堆着无数齐星尘的金属尸体，"每次轮回失败的产物。"
  婴儿突然尖啸！七根光丝剧烈震颤，连接柱子的凹槽中浮现残缺法器：洛阳铲、桃木剑、八卦镜...正是七星斋井底的七器。当最后一块青铜罗盘残片归位时，整个平台开始下沉，露出下方的巨大空间——
  那是放大版的金属婴儿培养舱，里面漂浮着个与山岳等高的机械胎儿，胸口插着七根青铜巨柱。每根柱子上都锁着个林小晚的克隆体，她们右手的逆七星正不断抽取机械胎儿的能量。
  "观测者本体。"机械苏晚的声音带着狂热，"只要切断最后..."
  齐星尘的金属左臂突然暴长，刺入机械苏晚胸口。没有流血，只有青铜零件崩落——里面跳动的不是逆七星装置，而是颗纯黑的正七星核心！
  "你才是最后的清理程序。"
  平台完全坍塌。齐星尘坠向机械胎儿的同时，怀中婴儿化作流光融入他胸口。七情记忆全面复苏：第三百七十七世，是他故意让婴儿逃出，为的就是在这一次...
  "重置整个系统！"
  七根青铜巨柱同时崩裂。锁链断裂的林小晚克隆体们融合成光流，注入齐星尘体内。机械胎儿的巨眼突然睁开，瞳孔里映出七个青铜门同时开启的景象。
  机械苏晚在解体前大笑："你赢了轮回...却输了..."
  爆炸的强光中，齐星尘感到意识升华到更高维度。他看到三百七十七个时空线收束成点，又在新的参数下重新展开。当视野恢复时，自己站在普通医院的走廊里，怀中抱着正常的人类婴儿——除了胸口若隐若现的七星胎记，没有任何异常。
  "齐先生？"护士林小晚走来，右手拿着体温计，"该给宝宝做检查了。"
  她的手腕上，戴着条与宋代发带完全相同的皮筋。
  窗外，北斗七星的"摇光"再次亮度激增。天文台记录显示，这次异常将持续四十九天——正好是婴儿的预产期到满月的天数。
  齐星尘轻抚婴儿后背，在护士转身时低语：
  "这次...我们换个玩法。"
  婴儿咯咯笑着，抓住他衣领的小手闪过青铜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