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大事不妙

  “女公子不好了。”

  一大早，魏妈妈急匆匆推开裴清晏房门，径直走到西次间床前。

  床上空荡荡，全无裴清晏身影，魏妈妈刚想狐疑出声，就听身后传来裴清晏的声音。

  “出什么事了？”

  魏妈妈循声转头，只见裴清晏伏在书案前，正气定神闲地写着大字。

  “街市巷口都在传，您从诏狱出来，并非脱罪，而是陛下开恩给您五日洗脱嫌疑的罪名，若五日后没有真凶归案，您还是难逃罪责。”

  “是啊。”裴清晏头也不抬，语气平静。

  “小祖宗哎，这都火烧眉毛了，你还不赶快想办法查凶吗？”

  说话间，魏妈妈已经上前将裴清晏手中的毛笔夺了去，作势便要将人往屋外拽去。

  裴清晏猝不及防，拉扯间伤口被崩到，钻心的痛意叫她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女公子？”

  魏妈妈听到声音，忙松开手，看着面色瞬间惨白的裴清晏，焦急问道：“您身上有伤？”

  不等裴清晏回答，魏妈妈再度开口，语气懊恼，“都说诏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可我以为凭借您的军功，那些人不敢轻易下手的。可有上药？您快宽衣我帮您上药。”

  魏妈妈语速飞快，根本不给裴清晏一点开口的机会。

  裴清晏无奈摇头，依言脱下外袍。

  接着魏妈妈的惊呼声传来。

  没了宽大厚重的外袍遮掩，被贴身里衣勾勒出形态的铁链顿时暴露出来，里衣上还洇着一片血红。

  “这帮人，怎么下手这么狠！”

  魏妈妈声音颤抖，泪流满面。

  “您帮我取些金疮药过来。”

  “是。”

  魏妈妈胡乱将脸上的泪水抹去，急匆匆跑了出去。

  “哎……”

  裴清晏本想提醒她慢些，可刚发出声音，人已经消失在视野里，无奈只能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这东西不能摘吗？”

  魏妈妈看着裴清晏身上的铁链，问道。

  裴清晏笑笑，“离了诏狱自然是可以的。”

  她说话时，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利落地将金疮药撒在患处。原本魏妈妈是要帮忙的，可她一看到那狰狞的伤口，就忍不住胆寒，手不受控地哆嗦。

  几番尝试无果，只能放手在一旁围观。

  饶是如此，她脸上的表情依旧狰狞，眉心紧锁，仿佛在经受剧痛折磨一般。

  反倒是裴清晏这个受伤之人，呼吸均匀，面色平静，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单看二人神态，当真叫人分不清到底谁才是受伤之人。

  “既然可以摘，为何还留着？我这就去请医官过来。”

  魏妈妈雷厉风行，说话间便要转身往外走去。裴清晏眼疾手快，将人拦了下来。

  “等我身体再调养些时日，现在强行取的话，未必能承受得住。”

  闻言，魏妈妈心中又是一阵刺痛，这好端端的人，怎的被磋磨成这个样子！

  “其实这只是看着唬人，实则一点都没感觉，还没我们在战场上受伤严重。”

  看魏妈妈痛心的模样，裴清晏故意宽慰道。

  只是这话听到魏妈妈耳中，和再度往她心口捅一刀没什么分别。念及裴清晏好意，她只能故作镇定，装出一副被开解的模样。

  “那我这些天多炖些滋补的汤药，争取早些给您调养过来。”

  “好。”裴清晏笑着应下，重新穿好外袍，小声嘟囔道，“是得补补，还得为之后取心头血做准备。”

  魏妈妈没听清，问道：“您说什么？”

  “没什么。”裴清晏快速岔开话题，“这几日长安城内会有各种与我有关的传闻，您无论听到什么，都只当没有听见，不要慌乱，就和往常一样便可。”

  “查案的事情您打算怎么办？”

  “不急。”裴清晏胸有成竹。

  鱼饵已经撒出去，还怕没有鱼儿上钩吗？

  尚书台。

  云铮正伏案批阅公文，主簿敲门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