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连正主都恨之入骨，何况是与她相似之人？

  “大司空饶命！”
  尽管女子连连磕头求饶，但大司空府的下人没有半分犹豫，拽着她的胳膊，把人连拖带拽地拉出侧厅。
  女子哀嚎凄厉的哭声仍在侧厅回响，厅内其他女子一个个都被吓得花容失色，缩着脖子站在那里。
  “都抬起头。”
  听到云铮冰冷的声音，这些女子都不由颤抖，方才被拖去剜掉眼睛的女子，就是因为抬头后，被云铮看到样貌才落得那个下场的。
  谁知道，她们抬起头，会不会一样惹怒这位？
  “抬起头来。”云铮声音冷冷，又重复了一遍，威胁道，“抬头，掉头，你们挑。”
  闻言，侧厅娇滴滴的女子们心中畏惧更甚，但迫于云铮的威慑，她们还是颤巍巍地抬起头。
  一双双怯生生的眸子望着云铮。
  云铮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墨色的眸子里翻腾的怒意更加汹涌。
  望着脸色越发阴沉的云铮，侧厅内剩下的女子们顿时觉得无望，有几个胆子小的，已经承受不住，膝盖一软，跌坐在地上，捂着嘴呜咽出声。
  “把她们都送回去。”
  闻言，长史愣了一声，看向云铮，小心翼翼劝道：“主君，建章宫送来的人，从没有被送回去的……”
  “在我之后就有了。”不等长史说完，云铮冷冷道。
  “可……”长史仍有些犹豫，他看得出来，这些女子或多或少都与诏狱那位有几分相似之处，但按照常理，主君不该看在那位的面子上，对这些女子另眼相待吗？不说爱屋及乌，也不该这般心狠吧？
  大司空府又不是养不起闲人，怎的与那位不一样的人能被留下，与那位模样相似的，反而要被送回去？
  “算了。”
  听到云铮这般说，长史眼前一亮，以为云铮突然改了主意。谁料，云铮接下来的话，叫他眼底的光亮瞬间湮灭。
  只听云铮道：“备车，我亲自去把她们送回去。还有刚刚那个一并带走。”
  “太后，大司空带着今早送去的家人子在门外等候。”
  建章宫内，云太后正在玉堂批阅奏章，闻言，手中朱砂笔顿了顿，朱砂顺着笔尖落在奏章上，云太后皱了皱眉，面色不悦。
  “让他进来。”
  传话的宫人应声离去，不一会儿云铮走了进来。
  “给姑母请安。”
  云铮拂衣叩头。
  云太后伏案继续批阅奏章，“送去府上的家人子不喜欢？”
  “是。”云铮如实道，“这些人，侄儿看着就厌恶。”
  “你不喜欢，放在后院不理便是，何必兴师动众把人送回来？”云太后顿了顿，用调侃的口吻说道，“姑母也没苛待你，叫你府上连几个闲人都养不起吧？”
  “姑母对侄儿恩重如山，府上衣食无忧。但……”云铮语气微沉，“但这些人模样我不喜欢，看到她们我忍不住想把人弄死。”
  云太后微讶，放下手中的朱砂笔，抬眼看了他一阵，诧异道：“我以为看到你看到她们，能想到裴清晏，你和裴清晏注定是生死仇敌，但府上留几个与她模样相似之人，当做慰藉也是好的。”
  云铮蹙了下眉，“姑母是想让我把她们当做是替身？”
  “有何不可？大昭女子万千，时间太短，只找到了些眉眼之类与裴清晏相似的，但若花些功夫，说不准能找到与裴清晏有个八九分相似之人。”
  闻言，云铮神色变得复杂，诚然，他是对裴清晏情有独钟，爱而不得，但他爱的是裴清晏这个人，她是高是矮，是胖是瘦，美艳也好平淡也罢，都无所谓，只要是裴清晏，他都爱。
  除了裴清晏，不会再有人能进入他的眼里心底。
  就算是与裴清晏相似之人也不行。
  他看到她们，拥有她们，不会有心愿达成的快意，也不会有任何慰藉。他只会厌恶，抵触，他能想象到，若真把这些人留在府上，他每看到一次，想到的，都只会是对裴清晏的爱而不得。
  他会恨无能为力的自己，会恨让他和裴清晏无法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现实，更会恨这些无时无刻都在提醒他的这些替身们。
  他的爱人，该是这世上最独一无二的，而他宁缺毋滥。
  当然，这个原因，他自是无法在云太后面前言明的。
  云铮定了定心神，说道：“姑母，我连正主都恨之入骨，何况是与她相似之人？实不相瞒，在看到那个裴清晏最像的女子，侄儿一时没忍住，已经让人把她的眼睛剜了去。”
  “胡闹！”云太后沉声斥了一句。“你大张旗鼓把人退了回来也就罢了，怎么还伤了一个？传出去，不怕御史参你藐视皇恩之罪吗？”
  此刻，云太后再不怀疑云铮对裴清晏痴情难忘了，她只觉得云铮做事越发荒唐。
  宫里给宗室大臣赏人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哪个公侯世家没有宫中赏下女人？
  可这些府上，哪一个有把人退回来的？纵然不喜欢也会养在后院。
  这么多人，只有云铮这个蠢货，会这般不管不顾。
  “御史也不是头一回参我了。愿意参就参好了。”云铮不以为然，末了还要继续强调一句，“就算罚俸削官，我也不可能把碍眼的人留在府里的。”
  他叩头，“请姑母成全。”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云太后能怎么办？
  “把人留下，滚吧！”云太后没好气说道。
  “是。”云铮麻溜从地上爬了起来，起身离去，只是不等他出门，云太后忽而想起一事，又将其唤住。
  “昨夜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