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郑大山的秘密

  郑昊愣了一下。关于父亲的这些事，他其实也不是很清楚。
  前世时，父亲郑大山从来不愿意多谈部队的经历。每次问起，他总是说"过去的事就过去了"，然后就岔开话题。
  郑昊只知道父亲确实当过兵，但具体在哪个部队、做过什么，一概不知。
  现在听到"军部档案"这几个字，郑昊心里也有些忐忑。万一父亲忘记和自己的约定，或者回答的引起怀疑，这个谎言很快就会被拆穿。
  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坚持下去了。
  "你父亲叫郑大山？现在在哪里？"负责人继续询问。
  "在梨花县西尧村，是村里的民兵连长。"郑昊如实回答。
  "民兵连长..."军装干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你父亲退伍后依旧没改军人风范。"
  "是的，他一直很负责。"郑昊说。
  "那他有没有跟你提过部队里的事？"负责人问。
  "很少提。"郑昊摇摇头，"他说部队的事不要随便讲，所以我知道的也不多。"
  "嗯，这倒符合纪律要求。"军装干部赞许地说，"不愧是老同志，保密意识还是很强的。"
  审讯室里安静了一会儿。几个审讯人员在小声商量着什么，郑昊听不太清楚。
  过了一会儿，负责人站起身："我们需要和你父亲直接确认一下情况。"
  "现在吗？"郑昊问。
  "对，现在就去。"负责人说，"你跟我们一起回村里。"
  郑昊心里一紧。要和父亲当面对质了，希望父亲能够配合自己的说法。
  很快，郑昊被带上了吉普车。车子开出县城，向西尧村驶去。
  一路上，郑昊心情忐忑不安。他想着该怎么提醒父亲，但又担心被公安人员发现。
  车子在村口停下，立刻引起了村民们的围观。
  "这是怎么了？"
  "昊子怎么被公安带回来了？"
  "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村民们议论纷纷，但不敢靠近。
  李壮书记听到消息，赶紧跑了过来。
  "同志，这是怎么回事？"李书记紧张地问。
  "我们需要找郑大山了解一些情况。"负责人说，"请你带我们去他家。"
  "好好好，我这就带路。"李书记满脸疑惑，但不敢多问。
  一行人来到郑家院子。听到动静，郑家人都出来了。
  "昊子！"母亲李秀花看到儿子被公安带回来，吓得脸都白了，"这是怎么了？"
  "妈，没事的。"郑昊安慰道，"他们只是要了解一些情况。"
  父亲郑大山也出来了，看到这阵势，他的表情很平静，显然见过不少世面。
  "请问哪位是郑大山同志？"负责人问。
  "我是。"郑大山上前一步，"有什么事吗？"
  "我们需要了解一些情况。"负责人说，"关于你儿子的外语能力。"
  "外语能力？"郑大山看了郑昊一眼，没有说话。
  "你儿子说他的德语、俄语、英语都是你教的，这是真的吗？"负责人直接问。
  郑昊心里紧张得要命，暗暗祈祷父亲能够配合。
  郑大山看了儿子一眼，缓缓开口。
  "是的，我确实教过他一些。"
  郑昊心里松了一口气。父亲果然配合了。
  "你在部队的时候学过这些外语？"军装干部问。
  "学过一些。"郑大山回答得很简单。
  "哪个部队？什么时候的事？"
  "这个..."郑大山犹豫了一下，"你可以自己去查，我不方便说。"
  "为什么不方便说？"负责人追问。
  "部队纪律。"郑大山简单地回答，"有些事情不能随便讲。"
  军装干部和负责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越是特殊的单位，离队时的纪律越严格。
  "那你现在还记得这些外语吗？"负责人问。
  这是轮到郑昊紧张了，他只是跟他爹说了这么个事，真的没想到真有这么一天，他可没教他爹外语啊！
  "记得一些，但不如昊子熟练了。"郑大山说，"毕竟年纪大了，很多都忘了。"
  "你能说几句德语吗？"军装干部要求。
  郑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简直太折磨了！
  郑大山沉默了一会，然后用不太流利的德语说了几句话。虽然发音不够标准，但确实是德语。
  郑昊吃惊地看着父亲。原来父亲会外语，前世他这个儿子到死都不知道！
  审讯人员们都有些意外。看来郑大山确实有外语基础。
  "你在部队的时候做什么工作？需要用到外语？"军装干部问。
  "这个真的不能说。"郑大山摇摇头，"请理解。"
  军装干部点点头。他知道有些部队工作确实涉及机密，不能随便透露。
  "那你的档案在哪里？"负责人问。
  "应该在军部。"郑大山说，"离队太多年了，记不住了。"
  "我们查过了，确实在军部。"军装干部说，"我们县里没有查阅权限。"
  "那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吗？"郑大山问。
  负责人和军装干部商量了一下，然后说："暂时没有了。不过郑昊同志，你以后要注意，私人持有外文资料还是要谨慎一些。"
  "我知道了。"郑昊点头，"那我可以拿回我的资料了么？"
  "可以。我现在就带你回去"负责人说，"但如果还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系你们。"
  郑昊跟负责人解释了下，拉着自己老爹走到了一旁。
  "爹，您真的会外语啊？"郑昊忍不住问到。
  "会一点。"郑大山淡淡地说，"部队的时候学的。"
  "你怎么从来没说过？"
  "没什么好说的。"郑大山摆摆手，"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郑昊看着父亲，心里充满了好奇。看来父亲的军旅生涯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爹，您以前到底在什么部队？"郑昊忍不住问。
  "小孩子不要打听大人的事。"郑大山严肃地说，"有些事情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郑昊不敢再问了。但他能感觉到，父亲身上确实有很多秘密。
  "行了，都散了吧。"郑大山说，"你以为当时我为啥会答应你那个没缘由的借口？"
  郑昊想了想，自己当时对父亲说，让他对外说外语是他教的时候，罕见的没有多问。
  自己真是白重生了，东方红没进去，自己老爹的秘密也不知道，待这里的事结束后，得回市机械厂找王厂长，不然自己的能力在县城太容易引起怀疑了。
  郑昊摇摇头，准备跟公安离开。
  "对了，"郑大山忽然说，"你的那些外语能力是怎么来的？别告诉我真的是自学的。"
  郑昊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他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是前世的记忆吧。
  "我...我确实是自学的。"郑昊只能这样说，"可能我比较有天赋。"
  "天赋？"郑大山冷笑，"我见过天赋高的，但没见过高到这个程度的。"
  "爹，您什么意思？"
  "你小子肯定有什么秘密。"郑大山盯着儿子说，"不过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逼你。但记住，不管你有什么秘密，都不能危害社会，最好能为国家做出贡献。"
  "我知道，爹。"郑昊认真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