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六章 丰收

  称重结束后，李主任让记者把两个村的数据都拍下来。

  "这些照片和数据，要送到省农业厅。"李主任对郑昊说，"你们这次试验，意义很大。不光是产量提高了，更重要的是证明了科学施肥的效果。"

  "李主任过奖了。"郑昊说，"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不，这不是小事。"李主任很认真，"现在全国都在推广化肥，但很多地方效果不好，就是因为技术指导跟不上。你们建立技术服务队的做法，很值得推广。"

  陈教授在旁边也点头："小郑，李主任说得对。化肥推广，三分靠产品，七分靠技术。"

  张局长看看时间："都中午了，小郑，村里准备了饭菜吧？"

  "准备了准备了。"郑昊说，"村委会那边已经摆好桌子了。"

  一行人往村里走。路上，不断有村民围过来。

  "小郑，今年这收成，真是太好了。"

  "我家打了1000多斤，比去年多了三百多斤呢。"

  "明年我还要多种两亩地。"

  大家七嘴八舌，脸上都是喜气。

  到了村委会，院子里摆了三张大桌子。桌上的菜虽然不算丰盛，但也算丰富了——炖鸡、红烧肉、炒青菜、蒸鱼，还有一大盆饺子。

  "来来来，各位领导请坐。"村长招呼着。

  李主任他们坐下，郑昊和陈教授作陪。村长亲自倒酒，一瓶高粱酒打开，香味散开。

  "今天是个好日子。"李主任举起杯，"为西尧村的丰收，干杯。"

  "干杯。"大家一起举杯。

  酒过三巡，气氛热络起来。李主任放下筷子，说："小郑，我问你个事。你们化肥厂现在产能多少？"

  "月产一万吨。"郑昊说。

  "够不够用？"

  "目前勉强够，但如果订单增加，肯定不够。"郑昊实话实说。

  "那你有扩产计划吗？"李主任问。

  "有。"郑昊说，"其实我已经在筹备了，准备把产能提升到月产两万吨。"

  "两万吨？"李主任眼睛一亮，"那需要多少投资？"

  "初步估算，至少500万。"郑昊说。

  "资金有困难吗？"

  "有一些。"郑昊不隐瞒，"我们现在几个项目同时在推进，资金比较紧张。"

  李主任和张局长对视一眼，点点头："这样，我回去跟省里汇报一下，看能不能给你们一些政策支持。化肥这个产业，关系到农业发展，省里肯定重视。"

  "那太好了。"郑昊心里一松。

  "不过小郑。"李主任话锋一转，"扩产的同时，质量不能降。技术服务队也要继续保持，这是你们的优势。"

  "李主任放心，这个我心里有数。"郑昊说。

  张局长也插话："对了小郑，北村那边，李队长说明年要用化肥。你们能供得上吗？"

  "北村多大面积？"郑昊问。

  "大概两千亩。"

  "没问题。"郑昊说，"而且我会派技术员过去指导。"

  "那就好。"张局长笑了，"李队长那个人，嘴硬心软。今天虽然输了，但我看他已经服气了。"

  吃完饭，李主任他们要回县城了。临走前，李主任握着郑昊的手："小郑，好好干。你们这个试验，给全省开了个好头。"

  "一定不辜负领导期望。"

  送走了领导们，郑昊回到打麦场。这会儿太阳正毒，但场上还是热火朝天。

  打麦机还在轰隆隆响着，一捆捆麦子送进去，麦粒哗啦啦流出来。麻袋一个接一个装满，码在场边，像一座小山。

  "小郑，你家的地也该收了吧？"有人喊。

  "对，我这就去。"

  郑昊家的地不算大，一亩半。他和父亲、大哥一起，挥着镰刀割起来。虽然动作不如老农熟练，但也渐渐找到了节奏。

  弯腰、抓麦、挥镰、捆绑。一遍遍重复这些动作，腰酸背痛，但心里却很充实。

  这是他重生后，第一次真正下地干农活。前世他是航天工程师，整天对着图纸和设备。这一世虽然也在搞技术，但更多是在管理工厂。像这样弯腰割麦，亲手收获粮食，还是头一回。

  汗水滴在麦田里，手上的水泡磨破了，渗出血丝。但他不觉得累，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老四，歇会儿吧。"郑大山直起腰，递过来一个水壶。

  郑昊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水是凉白开，放了点盐，喝起来特别解渴。

  "爹，你说今年咱家能打多少？"

  "看这长势，怎么也得千把斤。"郑大山看着地里的麦子，"这要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以前最多打多少？"

  "最好的年景，也就六七百斤。"郑大山感慨，"老四啊，你这化肥，真是个好东西。"

  "化肥好，但更重要的是种地的人。"郑昊说，"要不是大家伙配合，再好的化肥也白搭。"

  "你这孩子，就会说话。"郑大山笑了。

  父子俩又继续割麦。大哥郑建国在另一头，干得满头大汗。

  太阳西斜的时候，地终于割完了。三个人把麦捆一捆捆往场上扛，一趟又一趟，累得腿都软了。

  到了打麦场，宝儿和赵晓兰已经在那等着了。小姑娘看到爸爸，跑过来："爸爸，你的手流血了。"

  郑昊低头一看，手心的水泡破了，血和泥混在一起。他笑着说："没事，小伤。"

  "疼不疼？"宝儿心疼地问。

  "不疼。"郑昊揉揉女儿的头，"爸爸可是男子汉，这点小伤算什么。"

  赵晓兰拿出手巾，给他擦手："你就逞能吧。晚上回去我给你上药。"

  "好好好。"

  郑昊家的麦子也开始打。打麦机轰鸣着，麦粒流出来，金灿灿的，堆成小山。

  装袋，过秤。

  "135斤。"

  "128斤。"

  "142斤。"

  一袋接一袋，数字不断报出来。

  最后统计，一亩半地，打了1580斤。平均亩产1053斤。

  "老四，你这产量比我家还高。"老王凑过来，"你是怎么种的？"

  "没什么诀窍，就是严格按照陈教授说的来。"郑昊说，"施肥、浇水、除虫，一样都不马虎。"

  "看来我明年还得更仔细点。"老王说。

  天色暗下来，打麦场上还是灯火通明。村里拉了几盏电灯，照得场上亮堂堂的。村民们还在忙活，要把今天收的麦子全部打完。

  郑昊带着宝儿站在场边看。打麦机的轰鸣声，村民们的说笑声，还有麦粒哗啦啦流出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丰收的交响乐。

  "爸爸，这些麦子能做多少馒头啊？"宝儿问。

  "很多很多。"郑昊说，"够咱们吃一年的。"

  "那太好了。"宝儿拍手，"那我就能天天吃馒头了。"

  "对，天天吃，管够。"

  赵晓兰走过来，手里拎着个篮子，里面装着几个煮鸡蛋。

  "饿了吧？先吃点垫垫。"她递给郑昊一个鸡蛋。

  "你也吃。"郑昊剥开鸡蛋，递给宝儿一半。

  一家人站在场边，吃着鸡蛋，看着热闹的打麦场。小航坐在妈妈怀里，看着那些忙碌的人，眼睛都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