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章 灌溉

  "那你回去可得藏好了。"郑昊提醒他。

  "我知道我知道。"李建国连连点头，"谢谢郑厂长。"

  送走李建国，郑国庆说："老四，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放长线，钓大鱼。"郑昊说，"让他先试试，秋天如果效果好，整个北村都会来买。"

  "高，还是你想得周到。"郑国庆竖起大拇指。

  晚上回到家，宝儿正在院子里数星星。

  "爸爸，今天县里的专家来了？"宝儿问。

  "来了。"郑昊抱起女儿，"专家说咱们的麦子长得最好。"

  "那爸爸要赢了？"

  "快了。"郑昊说，"等再过两个月，就知道了。"

  "那我能不能去地里看看麦子？"宝儿期待地问。

  "可以啊。"郑昊说，"明天爸爸带你去。"

  "太好了。"宝儿高兴地拍手。

  赵晓兰从屋里出来："别光顾着高兴，赶紧吃饭。"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小航坐在小板凳上，笨拙地用勺子舀饭，弄得满脸都是。

  "你这孩子。"赵晓兰笑着给他擦脸。

  郑昊看着这一幕，心里很温暖。无论外面多忙多累，回到家，看到妻子和孩子，所有的疲惫都消失了。

  "对了，"赵晓兰突然说，"村里今天传得可热闹了，都说咱们要赢了。"

  "还早呢。"郑昊说，"现在只是长得好，最后产量出来才算赢。"

  "村里人都等着看秋天的结果呢。"赵晓兰说，"你可得把握住，别让大家失望。"

  "不会的。"郑昊很有信心。

  窗外，夜风吹过，送来麦子的清香。田野里，麦穗正在一天天鼓起来，孕育着秋天的收获。

  第二天一早，郑昊真的带宝儿去了地里。

  "爸爸，这就是麦子吗？"宝儿好奇地看着绿色的麦田。

  "对，这就是麦子。"郑昊蹲下来，拨开麦秆，让女儿看麦穗，"你看，这一粒粒的，就是麦粒。等它们长大了，磨成面粉，就是咱们吃的馒头。"

  "原来馒头是这么来的。"宝儿惊奇地说。

  "是啊。"郑昊说，"所以要珍惜粮食，不能浪费。"

  "我知道了。"宝儿认真地点头。

  父女俩在田间走着，宝儿一会儿追蝴蝶，一会儿摘野花，玩得很开心。

  郑昊看着女儿的笑脸，心想，他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让下一代生活得更好吗？

  远处，老王和几个村民也在地里。看到郑昊，老王喊道："小郑，过来看看，我家这麦子是不是快可以收了？"

  "老王叔，还早着呢。"郑昊走过去，"至少还得一个多月。"

  "我就是心急。"老王笑着说，"今年这麦子长得这么好，我做梦都想着收割呢。"

  "老王叔，你可别太早高兴。"郑昊提醒，"接下来还要注意防虫害，还要及时浇水。"

  "知道知道。"老王连连点头，"我天天都来看，生怕出什么问题。"

  郑昊又叮嘱了几句，才带着宝儿离开。

  回家的路上，宝儿问："爸爸，你说秋天的时候，麦子真的会变成金黄色吗？"

  "会的。"郑昊说，"到时候整个田野都是金黄色，像铺了一层金子一样。"

  "我想看。"宝儿说。

  "好，到时候爸爸带你去看。"

  县农业局专家走后的第三天，北村那边就不太平了。

  李队长家的院子里，挤满了人。村里的老少爷们都来了，有的坐在板凳上，有的靠在墙边，有的干脆蹲在地上。院子里烟雾缭绕，气氛有些凝重。

  "我说李队长，咱们得想想办法了。"说话的是北村的老张，五十多岁，在村里也算是个有威望的人，"你也看到了，专家测的数据，咱们比西尧村差了一截。"

  "差一截？"李队长吸了口烟，"才差几厘米而已。"

  "可人家穗粒数比咱们多六粒呢。"另一个人插嘴，"别小看这六粒，一亩地下来，那就是好几十斤的差距。"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李队长有些烦躁，"麦子都种下去了，还能刨了重种不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老张说，"我是说，明年咱们是不是也该试试化肥？"

  这话一出，院子里安静了一下，然后议论声就起来了。

  "化肥啊......听说用起来挺麻烦的。"

  "可人家西尧村用得不是挺好吗？"

  "听说老马家的地还烧坏了呢。"

  "那是人家不会用，专家都说了，只要按技术来，就没问题。"

  李队长听着这些议论，心里更烦了。他当然知道化肥效果好，刚才在西尧村，他也看得清清楚楚。可是面子上过不去啊。当初是他拍着胸脯说农家肥肯定比化肥强，现在要是改口，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李队长摆摆手，"现在还没到秋天呢，谁赢谁输还不一定。"

  "可是李队长......"

  "没什么可是的。"李队长站起来，"今年就这样了，大家把自家的地管好，该浇水浇水，该除草除草。别看着西尧村长得好，咱们也不能松劲。"

  众人见李队长这么说，也不好再劝，陆续散了。

  等人都走了，李队长的儿子李建国才从屋里出来。

  "爹，您就是嘴硬。"李建国说，"我看西尧村的麦子，确实比咱们强。"

  "你懂什么。"李队长瞪了儿子一眼，"现在才六月，还有一个多月才收割，变数大着呢。"

  "那万一到秋天，真的输了呢？"

  "输就输。"李队长说，但声音明显没什么底气，"大不了明年用化肥。"

  "那我能不能先买点试试？"李建国试探着问。

  "试什么试？"李队长说，"现在追肥都晚了。"

  "我就买一点，试验试验。"李建国说，"您不是也想知道，化肥到底怎么样吗？"

  李队长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摆摆手："随你，别让外人知道就行。"

  李建国心里一喜，转身就要出门。

  "等等。"李队长叫住他，"去西尧找小郑，别声张。"

  "知道了。"

  西尧村这边，气氛就完全不同了。

  村口的小卖部门口，几个村民围在一起，脸上都是笑容。

  "我跟你们说，今年这麦子，肯定是大丰收。"老王得意洋洋地说，"专家都说了，咱们长得好。"

  "那是，用了化肥就是不一样。"老赵也跟着说，虽然他家的麦子不如老王家，但比往年还是强多了。

  "我昨天又去地里看了，麦粒都开始灌浆了。"另一个人说，"鼓得圆溜溜的，沉甸甸的。"

  "就是不知道到底能打多少斤。"

  "反正比去年多，这是肯定的。"

  几个人正说得热闹，技术服务队的小李骑车过来了。

  "各位，这几天要注意浇水。"小李停下车说，"现在是灌浆期，最需要水分。谁家的地该浇了，赶紧浇。"

  "小李，浇多少合适？"有人问。

  "看土壤情况。"小李说，"如果土干了，捏不成团，就得浇。但也别浇太多，水多了容易烂根。"

  "那怎么判断浇够了没有？"

  "浇到地表有水渗出，但不积水，就差不多了。"小李解释得很仔细。

  "行行行，我们记住了。"

  小李又叮嘱了几句，就往下一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