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章 开考了

  四月十五日，寅正一刻。
  万府已经亮起油灯。
  庄毅起床，除了贴身衣裤，外面只穿了一件素衣长衫。
  简单洗漱后，从抽屉拿出考引，贴身放好，迎着凉风走出卧房。
  万老爷子、老夫人、万柔都已经起床，还有服侍他们的丫鬟、仆人。
  在他们的注视下。
  庄毅来到二老面前，作揖：“晚辈去参加考试了。”
  “祝你马到功成！”万俊笑着还礼。
  老夫人也道：“路上小心，考完就回来。”
  万柔笑吟吟的祝福他：“考个府案首回来！”
  庄毅一一回应，然后走出院子。
  门前，早有马车等候，由万家的车夫，送庄毅到考场。
  荆阳府明显不一样。
  有专门的考场，位于府城的东北角，走一会就到。
  考场外，已经挤满了学子。
  庄毅找不到大伯，也不想找他，就在马车上等着。
  考场是一个很大的院子，上面挂着一块牌匾，上书“荆阳府试院”。
  卯时一刻，院门打开。
  学子们在衙役的指挥下分作四列，庄毅在最东面的那一列，接受第一次检查。
  除了考引，一切东西都被挡在门外。
  不似县试那样，府试包括文房四宝在内，都由官府提供。
  甚至有被褥、食物。
  官府提供的吃食，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啥味道。
  所以，庄毅在万家能吃就吃，能喝就喝，再来遭罪。
  初步搜身后，检查考引。
  衙役看到庄毅的考引，就向一个提灯笼的衙役使了个眼色，那衙役迅速走了过来。
  “你要提堂考，随他去吧。”搜身的衙役就这一句话。
  庄毅点点头，拿回考引，随那衙役进了大门，直奔考院大堂。
  而不用像其他的学子，需要在门后的院子里排队，接受第二次检查。
  院子里的学子，一个个羡慕死了。
  都在想，这就是那个庄毅，九岁的神童！
  终于见到本人了。
  其中，也有久违的大伯。
  在他们的目送中。
  庄毅跟着衙役，穿过院子一侧的门，到了一间屋子。
  比起其他学子在简陋的布幔围栏里接受检查，庄毅在屋子里好多了。
  不过，检查也更认真。
  庄毅面对三个衙役、一个吏员，脱掉衣服、裤子、鞋子，尴尬的等候他们检查完毕，才一件件穿上。
  然后。
  他走出屋子，跟着刚才带他来的衙役，继续往明伦堂走。
  堂里，正北摆着一张桌子，那是知府将要坐的。
  还有八十张桌子、椅子，用布幔和竹子做的架子，一张张隔开。
  庄毅为什么知道是八十张呢。
  因为荆阳府有八个县，每个县的县试前十，都有提堂的资格。
  庄毅根据考引，找到自己的座位：腾字捌号。
  腾字，来自千字文的云腾致雨，露结为霜。
  捌则是八的大写。
  这样编号，一方面是防止重复，另一方面是为了方便发榜。
  坐了一会儿，估计是举子都到齐了，有衙役唱道：“知府，驾到。”
  庄毅跟着其他举子起身，向北方躬身行礼。
  他一个九岁的书童，个子还没架子高，压根看不到知府长啥样。
  但不用担心，他很快就知道了。
  “诸位，辛苦了。”
  知府慰劳了一句，便问道：“隆县来的案首何在？”
  “晚生在。”庄毅一听到喊自己，便应了一声。
  “出来，给本府看看。”
  “晚生遵命。”
  庄毅走出隔间，沿着走道，来到知府跟前。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荆阳府的知府，四十余岁的样子，留着山羊须，坐姿四平八稳。
  知府上下打量一番，笑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啦！”
  “大人谬赞，晚生愧不敢当。”
  “回去吧。”
  “晚生遵命。”
  别小看单独点名，这就意味着，知府已经盯上你了。
  对于以后在府学、府里的书院就学，有非常大的作用。
  庄毅回到座位，刚坐下，就有人将本次考试的笔墨纸砚、休息的薄被和食盒送来。
  再送来考卷。
  和县试第一场一样，考两篇四书文，一篇五言六韵试帖诗。
  时长，也和县试一样为期一天。
  重要性一样，第一场是正场，淘汰率自然是最高。
  也就是说，很多学子在第一场考完就没了。
  后面的第二场、第三场，虽然也淘汰，但几率低，更多是排位。
  看到试题，庄毅已经胸有成竹。
  另一边。
  庄毅请的客，可不是白请的。
  刘槿的爹，刘治找到负责刊印的工人：“我丫头给我下了军令状，要印出十天内铺满荆阳府的话本。你们都要加工，工钱我一个子儿不少，还要给你们加钱，每天加十文。”
  加班给钱，那还不拼命啊。
  何况，工匠先看过《四大名捕》看的如痴如醉，闻言立刻保证：“会长请放心，我们已经排班，日夜刊印，保证不会耽误事。”
  还有工匠夸赞：“贵府千金写的太好了！”
  “别夸她，她一个小丫头片子，那懂什么话本。”刘治其实就是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这么会说话，再加五文。
  与此同时。
  阚蓉的爹，阚岳是船行老板，比自己女儿还激动，要求所以的船老大每人领二十本，行船时，在码头的茶馆歇脚，就把话本卖给说书先生，赚的钱自己得。
  听到爹这么大方，阚蓉嘴上嫌弃爹大惊小怪，心里其实很高兴。
  至于李家。
  不愧是团练使，搞钱路子很偏，在推销这方面经验丰富。
  李雪棠一开始还嫌弃，觉得老爹手底下全是武夫，能搞这个活？
  “丫头，你不懂，四大名捕是女的，他们看上去是正路子，其实都是野路子，你爹我的才最正。”
  “这话怎么讲？”
  “我手底下都是武夫，可他们的媳妇是女的。”
  李雪棠挠了挠头，这话说的，还有媳妇是男的？
  “我让他们的媳妇出马，去府城的茶楼，逢人便夸四大名捕。”
  能去茶楼吃早点的，都是有头有脸的，还有不少的女眷。
  李雪棠眼睛一亮：“爹，你真不愧是团练使！”
  参加府试第一场的庄毅，一边吃官府提供的难吃的食物，一边揉着肚子表示你吃苦了。
  完全不知道，四大才女已经在外面铆足了劲，为四大名捕的畅销做各方面的准备。
  刘家的书肆正在雕木版。
  阚家的给船老大布置任务，让他们提前踩点。
  李家的在组织团练兵，了解情况。
  万家的老夫人，则在府城的士绅家族到处拜访，有意无意的透露四大名捕这个话本。
  都为了一个目标，让书，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