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CP0

  “有趣的病理现象。”
  洛安在心中默默地评价道：“大规模群体性应激反应，伴有高度的情绪传染性，这本身就是一种社会学层面的瘟疫。”
  他甚至能清晰地分辨出人群中那些与众不同的强大生命体。
  在广场东侧的一家酒馆二楼，洛安感知到了一股如同出鞘利剑般锐利、孤高的气息，却又透着些许稚嫩。
  那股气息的主人正独自一人喝着酒，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年轻时期的鹰眼米霍克。
  在另一边的人群中，他感知到了一股深沉、压抑，却又充满了变革之风的强大意志，那个人脸上带着奇怪的刺青，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观察着一切。
  革命家，蒙奇·D·龙。
  甚至，洛安还在人群的角落里感知到了两个熟悉又弱小的气息，一个带着红色的热烈，一个带着蓝色的滑稽。
  香克斯和巴基，他们也来了。
  “病灶、抗体、新的病毒……都到齐了。”
  洛安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就等主药下锅了。”
  就在洛安享受着这场盛大的术前观察时，一个冰冷的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着他的后颈。
  “恶魔之子洛安，赏金八亿贝利，你似乎不该出现在这里。”
  洛安甚至没有回头。
  他的见闻色霸气早已感知到了这个人的存在。
  那人的气息收敛得近乎于无，像一块冰冷的石头，与周围的环境完美地融为一体。
  他的心跳平稳得像一台精密的计时器，没有丝毫情绪的波动。
  这是一个顶级的猎手。
  洛安缓缓转过身，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一顶礼帽，脸上还戴着一副遮住了半张脸的白色面具的男人。
  他静静地站在巷口的阴影里，仿佛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
  世界政府直属秘密最高谍报机关，CP0。
  “我只是个来看热闹的普通市民。”
  洛安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和邻居打招呼。
  “普通市民？”
  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罗杰海贼团的船医，一个用手术刀就能废掉海军本部中将的怪物，可算不上普通。”
  他的声音嘶哑，像两片砂纸在摩擦。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一个本该随着罗杰海贼团一同被埋葬的秘密，上面的人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还活着，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说了，我只是个医生。”
  洛安的目光落在了对方的身上，那双漆黑的眸子瞬间切换到了诊断模式。
  “而医生，总是对各种疑难杂症比较感兴趣。”
  CP0特工身体微微一僵，他从洛安的眼神里感觉到了一种极度不舒服的感觉，那不是在看一个敌人，而是在看一具……等待被解剖的标本。
  “你的心跳虽然平稳，但左心房的第二根冠状动脉有轻微的堵塞迹象，这是常年进行超负荷体术训练，强行压榨身体潜能的后遗症。”
  “你的六式·指枪使得不错，但发力方式过于依赖食指的第二指节，导致你的指骨已经出现了细微的骨裂，虽然现在不影响使用，但等你老了，这根手指连筷子都拿不稳。”
  “还有你的六式·铁块，强行让肌肉纤维高度硬化，会加速细胞的衰老和坏死，我敢打赌，你的真实生理年龄比你的身份证上至少要大十岁。”
  洛安每说一句，CP0特工脸上的肌肉就抽搐一下，面具下的眼神也从最初的冰冷渐渐转为震惊与一丝恼怒。
  这些都是他身体最深层的秘密，是他作为一名顶级特工，用无数次超越极限的训练换来的代价，却被这个少年如此轻描淡写地一眼看穿。
  这种感觉，就像自己赤身裸体地站在手术台上，任由对方评头论足。
  “你找死！”
  CP0特工终于被激怒了，他不再废话，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剃！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洛安的面前，食指如同黑色的子弹，带着洞穿钢铁的恐怖力道直刺洛安的心脏。
  指枪！
  这不仅仅是体术，更是谍报人员最擅长的一击必杀的暗杀术。
  然而，面对这快到极致的攻击，洛安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波澜。
  他甚至没有后退，只是在指枪即将触及他胸膛的那一刹那，身体以一个极其微小的幅度向左侧平移了三厘米。
  就是这三厘米，让那致命的一指擦着他的衣角而过，带起的劲风吹动了他的黑发。
  与此同时，洛安的右手如同闪电般探出，并拢的食指与中指上，覆盖着一层薄如蝉翼的武装色霸气，轻轻地点在了CP0特工那因为发力而完全暴露在外的手肘内侧的曲池穴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甚至没有一丝声音。
  CP0特工那势在必得的攻击猛地一滞，他感觉一股冰冷、酸麻、带着螺旋穿透力的诡异劲道瞬间传遍了他的整条右臂。
  那条足以洞穿钢板的手臂在这一刻竟然提不起一丝力气，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你看，用力过猛就会这样。”
  洛安收回手指，用一种老师教训不听话学生的语气说道：“过度的愤怒会让你对身体的精细操控能力下降百分之十五，这是战斗中的大忌。”
  “你……”
  CP0特工眼中充满了骇然，他想抽身后退，却发现已经晚了。
  就在这时，广场上传来了一阵巨大的骚动和锁链拖动的沉重声响。
  行刑的时间，到了。
  哥尔·D·罗杰，在两名面无表情的刽子手的押解下缓缓地登上了那座万众瞩目的行刑台。
  行刑台下，人群的喧嚣在罗杰出现的那一刻达到了顶峰，又在瞬间诡异地平息。
  成千上万道目光，汇聚在那一个穿着普通囚服，却依旧无法掩盖其王者气概的身影之上。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海风吹过广场时带起的呜咽声。
  巷口里，这片刻的宁静也被打破。
  CP0特工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被洛安一指废掉右臂的屈辱让他彻底抛弃了试探。
  他猛地一跺脚，左腿如同钢鞭般扫出，空气中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
  岚脚！
  一道肉眼可见的青色斩波如同弯月贴着地面，以一种刁钻的角度斩向洛安的双腿。
  这是范围攻击，避无可避。
  然而，洛安只是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身体如同没有重量的落叶般向上飘起，那道足以切开铁板的斩波堪堪从他脚下划过，在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一道深邃的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