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很明显，你就是一个病人

  洛安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一层漆黑如墨，凝练到了极致的武装色霸气覆盖其上。
  那黑色甚至比萨卡斯基的熔岩更加深邃，仿佛能吸收一切光与热。
  洛安没有去硬撼那巨大的犬首，而是用那并拢的双指精准无比地点在了恶犬头颅与萨卡斯基手臂连接处的一个极其隐蔽的关节节点上。
  那个位置，是萨卡斯基为了追求最大攻击范围而强行扭转手臂时，力量传导最不稳定的一个点。
  这个破绽存在的时间，不超过零点一秒。
  但对洛安来说足够了。
  “崩。”
  洛安轻轻吐出一个字。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得几乎听不见的仿佛是骨骼错位的声音。
  下一秒，令所有人骇然的一幕发生了。
  那只气势汹汹的熔岩恶犬，在距离洛安不到半米的地方竟然毫无征兆地从内部开始崩溃、瓦解，化作漫天散乱的岩浆噼里啪啦地掉进海里，激起大片的水蒸气。
  萨卡斯基发出一声闷哼，他感觉一股诡异的带着极致穿透力的震动顺着自己的手臂传了过来，瞬间打乱了他体内熔岩能量的稳定流动，让他整条右臂都麻痹了一瞬。
  “你……”
  萨卡斯基那常年都是冷漠肃然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和不敢置信的表情。
  他引以为傲，足以焚山煮海的果实能力竟然被一个十二岁的孩子用两根手指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给破解了？
  “不可能！”
  萨卡斯基怒吼出声，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对他所坚信的力量体系的公然挑衅。
  他无法接受。
  “大喷火！”
  萨卡斯基将另一只完好的手臂高高举起，这一次，他毫无保留地催动了恶魔果实的力量。
  手臂化作一座真正的活火山，庞大、炙热、充满了毁灭性的岩浆从中喷涌而出，其规模比刚才的流星火山还要庞大数倍，几乎要将整片天空都染成末日的红色。
  他要用最纯粹、最绝对的力量，将眼前这个诡异的小鬼连同整艘船一起，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面对这如同天灾般的景象，奥罗·杰克逊号上一些实力稍弱的船员们一个个脸色大变。
  就连正在和卡普友好交流的罗杰都忍不住朝这边瞥了一眼，准备随时出手。
  然而洛安依旧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他的生命视野以前所未有的强度运转着，萨卡斯基体内每一分能量的流动，每一块肌肉的贲张，甚至每一次心跳的加速都在他的脑海中构建成一幅完美的三维动态图。
  “你的愤怒，让你失去了对力量最基本的控制。”
  洛安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病理报告。
  “为了追求极致的破坏力，你将超过百分之九十的生命能量都集中在了右臂，导致你身体的重心出现了零点七五度的偏移。”
  “同时，过高的能量输出让你心脏的负荷增加了三倍，颈动脉的血液流速也达到了一个危险的阈值。”
  就在那巨大的熔岩拳即将落下的前一秒，洛安动了。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没有选择后退，反而迎着那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浪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的距离，精妙到了毫米级别，正好踏进了萨卡斯基因为重心偏移而产生的绝对攻击死角。
  与此同时，洛安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银光闪闪的小巧手术刀。
  刀身上，同样覆盖着一层薄如蝉翼的武装色霸气。
  他没有去攻击萨卡斯基那被熔岩包裹的手臂，而是将手术刀以一个刁钻无比的角度，轻轻地刺向了萨卡斯基的脖颈。
  目标，颈动脉窦。
  萨卡斯基瞳孔猛地一缩，他感受到了那股致命的威胁，他想变招，想用熔岩覆盖全身，但洛安的时机抓得太准了。
  他刚刚完成最大功率的输出，体内的能量正处于一个回气的短暂空窗期，根本来不及做出最快的反应。
  “你所谓的正义，某种角度上来看也是一种病。”
  洛安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在萨卡斯基耳边响起。
  “一种通过不断伤害他人，来填补自己内心空洞的可悲的偏执症，你的战斗方式更像是一种自残，每一次使用能力，你体内的岩浆都在灼烧你的内脏，侵蚀你的生命本源。”
  “以你现在的战斗频率，若不加以调整，训练，不出二十年，你的肺部就会出现严重的纤维化，肝脏会硬化得像块焦炭。”
  “自然系恶魔果实的确很强，但要学会如何正确的使用，很明显，你的用法有点偏差了，真到了那个时候，你不用别人来杀，自己就会被自己那套绝对正义活活烧死。”
  噗！
  手术刀精准地刺入了预定位置，没有深入，只是施加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压力。
  萨卡斯基那庞大的熔岩拳在距离海面不到十米的地方猛地一滞，然后轰然溃散，化作无意义的岩浆雨落入海中。
  他本人则浑身剧烈地一颤，眼前一黑，大脑因为瞬间的缺血而陷入了长达一秒的空白。
  一秒钟，对于这个级别的战斗已经足够决定生死了。
  但洛安并没有下杀手，他一击得手便立刻抽身而退，回到了原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洛安收起手术刀，平静地看着那个因为身体的剧烈反应而单膝跪在军舰甲板上，大口喘着粗气的未来海军大将。
  “我只是个医生，不到逼不得已的情况下不会杀病人，很明显，你就是一个病人。”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正在和雷利缠斗的库赞看到了这一幕，他那慵懒的表情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震惊。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萨卡斯基的实力和那份宁折不弯的偏执，可现在，这个怪物竟然被一个十二岁的孩子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给……制服了？
  另一边，正和罗杰打得天翻地覆的卡普也停下了动作。
  他看着自己那个跪在地上的得意后辈，又看了看那个毫发无伤，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一丝紊乱的洛安，那张总是挂着爽朗笑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无比的表情。
  “那个小鬼……到底是什么怪物……”
  卡普喃喃自语。
  萨卡斯基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他死死地盯着洛安，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屈辱，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洛安的话像最恶毒的诅咒，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在他最引以为傲的信念上。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确实如对方所说，传来阵阵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