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我能治

  船只缓缓靠岸。
  洛安背着他的小布包，和罗杰、雷利一同走下舷梯。
  码头上人来人往，一派祥和。
  一个正在兜售草药的老商人热情地迎了上来：“几位客人，要不要看看我们万春岛特产的长寿草……”
  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目光越过高大的罗杰和雷利，死死地盯在了他们中间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老商人的眼睛越睁越大，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变得一片惨白，手里的药篮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草药撒了一地。
  他颤抖地抬起手指，指着洛安，发出了如同梦呓般，充满了极致恐惧的尖叫：“是……是他！报纸上的那个……罗杰船上的……恶魔之子！”
  一瞬间，整个喧闹的码头变得鸦雀无声。
  码头上那句充满恐惧的尖叫像一把无形的刀，瞬间割断了所有嘈杂的声音。
  海风似乎也停滞了，带着咸味的空气凝固在万春岛的上空。
  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本地居民还是外来商旅，都聚焦在了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报纸上的文字描述是冰冷的，但此刻活生生站在眼前的恶魔之子，带来的冲击力却是毁灭性的。
  那个在艾特·沃尔海战中，以一人之力扭转战局，手段诡异狠辣的怪物。
  “快……快跑啊！是罗杰海贼团的恶魔！”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整个码头瞬间炸开了锅。
  原本祥和的景象荡然无存，人们像是看到了瘟疫的源头，脸上写满了惊恐，尖叫着四散奔逃。
  摊位被撞翻，货物滚落一地，整个码头陷入了一片世界末日般的混乱。
  “哈哈哈！洛安，你现在的名声可比我还响亮啊！”
  罗杰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叉着腰，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大笑。
  雷利无奈地扶了扶额头，他预料到洛安的名声会带来一些麻烦，却没想到会是这种效果。
  他看了一眼洛安，发现这个始作俑者正一脸平静地看着眼前鸡飞狗跳的景象，那双黑色的眸子里甚至还带着一丝……嫌弃。
  仿佛在说，跑就跑，为什么要叫得这么难听。
  奥罗·杰克逊号上，香克斯正扒着船舷，满脸兴奋地对身后的巴基喊道：“哇！巴基你看！太厉害了！洛安一句话没说就把整个岛的人都吓跑了！这就是强者的气场吗？”
  巴基躲在桅杆后面，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你懂个屁！这下完蛋了！他们肯定会叫海军，叫岛上的护卫队，把我们当成怪物围剿的！都是这个恶魔害的！”
  巴基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他觉得自己的海贼生涯还没正式开始，就要因为这个走到哪都自带灾星光环的家伙而提前结束了。
  洛安没有理会周围的混乱，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些被吓破胆的普通人身上。
  他的目标很明确，生命琼浆。
  这种混乱，只会妨碍他收集情报。
  “安静一点。”
  洛安轻轻说了一句。
  声音不大，却像是带着某种奇特的魔力。
  洛安脚下的地面，一层薄薄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武装色霸气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
  那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码头。
  正在狂奔的人群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个个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们感觉像是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身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整个码头再次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只剩下人们粗重的喘息和心跳声。
  雷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不是霸王色霸气，而是一种对武装色霸气匪夷所思的精妙运用，将其从单纯的攻击与防御，延伸到了控制和威慑的领域。
  这个孩子，每一天都在刷新他们对天才这个词的认知。
  就在这时，从镇子的方向传来了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
  一支由上百名武士组成的队伍，身着统一的绿色铠甲，手持长刀，将整个码头包围了起来。
  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的老者，他身穿一件朴素的绿色和服，手里拄着一根由奇异树枝制成的拐杖。
  老者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码头，最后落在了罗杰和雷利的身上，眼神锐利如鹰。
  “海贼，哥尔·D·罗杰。”
  老者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万春岛不欢迎你们，请立刻离开。”
  罗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老先生，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来岛上找一样东西。”
  “万春岛的任何一草一木，都不属于海贼。”
  老者语气强硬，不留丝毫余地。
  他身后的武士们齐齐拔出长刀，刀光在阳光下连成一片，杀气凛然。
  雷利上前一步，神情沉稳地说道：“我们无意与万春岛为敌，只是想打听生命琼浆的下落，事成之后我们立刻就走，绝不多做停留。”
  听到生命琼浆四个字，老者的瞳孔微微一缩，随即冷笑道：“荒诞不经的传说而已，岛上没有这种东西，一分钟之内再不离开，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奥罗·杰克逊号上的船员们也都拿起了武器，准备随时跳下船支援。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之际，洛安忽然向前走了几步，站到了罗杰和雷利的前面。
  洛安仰着头，平静地看着那位为首的老者。
  “你的右腿，每到阴雨天的午夜会从膝盖内侧开始，传来针扎火燎般的疼痛，对吗？”
  洛安的声音清脆，却像一道惊雷在老者耳边炸响。
  老者脸上的冷硬表情瞬间龟裂，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震惊。
  这个毛病困扰了他三十多年，是早年留下的旧伤，寻遍名医也无法根治。
  因为发作时间特殊，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得如此详细。
  “不仅如此。”
  洛安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继续说道：“你以为这是单纯的旧伤，所以一直在用活血化瘀的草药热敷。”
  “但你弄错了，你膝盖里寄生了一种以寒气为食的阴骨虫，你的热敷不仅没用，反而加速了它的繁殖，最近半年，疼痛是不是已经开始向你的大腿蔓延了？”
  老者拄着拐杖的手开始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洛安说的，一字不差。
  “这种虫子会一点点啃食你的骨髓，再过三年，你的右腿就会彻底坏死，到时就算砍掉也晚了，因为虫卵早已顺着你的骨髓扩散到全身。”
  “你不会立刻死去，但会在之后五到十年里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一寸寸变成腐朽的枯木，在无尽的痛苦中哀嚎着化为一滩脓水。”
  洛安的描述太过清晰，那恐怖的画面感让周围的武士们都听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老者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他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强硬的话来。
  “我能治。”
  洛安终于抛出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三个字。
  他伸出三根小小的手指，平静地看着老者，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怜悯，只有等价交换的漠然。
  “三千万贝利，外加生命琼浆的全部情报，我治好你的腿，你给我们想要的东西，成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