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重构

  孙悟空眼中的迷茫瞬间被清澈所取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欺骗了感情的愤怒。
  “你这个家伙竟然敢用假的东西来骗我！不可原谅！”
  孙悟空大吼一声，纯粹的金色气焰轰然爆发，那已经不是单纯的能量，而是一种源于赤子之心的不含任何杂质的纯粹怒火。
  轰！
  美食山在金色的气焰中瞬间被蒸发，数据悟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彻底净化。
  “竟然用这种方式……”
  虚渊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一个用骄傲斩破虚妄，一个用食欲看穿本质。
  这两个赛亚人，简直就是BUG！
  虚渊最后的希望落在了李航的身上。
  在虚渊看来，李航才是三人中最容易对付的。
  因为李航的心中有着最大的恐惧——对未知的恐惧，对自身弱小的不甘，以及对这个陌生世界规则的迷茫。
  虚渊为李航构建的是龙珠世界的最终结局。
  魔人布欧将地球彻底毁灭，破坏神比鲁斯一指头抹去了所有Z战士，全王因为觉得无聊，将整个第七宇宙都清除得干干净净。
  而李航只能作为一个渺小的旁观者，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无能为力。
  “看到了吗？李航。”
  虚渊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这就是你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改变的命运，在这个宇宙真正的掌权者面前，你所有的努力都不过是一个笑话。”
  “你的存在，毫无意义。”
  李航静静地看着眼前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许久，他缓缓地抬起头，笑了。
  “你说的没错，我的存在或许真的毫无意义。”
  李航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洞穿一切的锐利。
  “但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我从来都不是为了改变什么狗屁的命运，也不是为了成为什么救世主。”
  李航伸出右手，掌心对着这片由数据构成的虚假世界。
  “我只是想……把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家伙，连同你那套自说自话的所谓命运一起按在地上，用我这双拳头让你清清楚楚地明白一个道理。”
  李航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那就是，在我面前，你，以及你所构建的一切才是真正的……毫无意义！”
  【系统，启动最高权限。】
  【指令确认：对当前数据空间进行底层逻辑解析……】
  【解析开始：发现基础世界构架漏洞……发现权限绕过路径……】
  【正在生成反向编译程序……】
  【能量模拟……目标：数据世界管理员权限……模拟开始……】
  下一秒，一股比虚渊更加霸道，更加不讲道理的数据洪流从李航身上爆发出来。
  如果说虚渊是这个世界的管理者，那么李航此刻就成了足以让整个服务器都崩溃的超级病毒！
  “不！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
  虚渊的声音中开始涌现出了恐惧。
  李航没有理会他的尖叫，只是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世界，重构。”
  咔嚓。
  整个数据空间如同被砸碎的镜子，瞬间崩塌。
  数据空间破碎的瞬间，三人眼前的景象重新回到了那血肉与光缆交织的舰桥。
  虚渊那由数据流构成的半透明身影在王座之上剧烈地闪烁着，仿佛信号不良的老旧电视，随时都可能彻底消失。
  他那引以为傲的精神领域被三人用三种截然不同的、却都同样不讲道理的方式从内部彻底摧毁，这让以精神和数据为存在根本的虚渊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怎么会……你们这群碳基猴子，怎么可能破解我的心之领域！”
  虚渊的声音变得尖锐而扭曲，充满了无法置信的疯狂。
  “因为你的领域里充满了逻辑上的漏洞。”
  李航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像一个刚刚教训完差生的老师。
  “你试图用贝吉塔的过去来击溃他的骄傲，却不知道他的骄傲早已在一次次的失败与超越中变得坚不可摧，过去的阴影只会成为他前进的燃料。”
  “你试图用最顶级的欲望来诱惑悟空，却不知道悟空最看重的从来不是食物本身，而是与同伴分享食物时的那份快乐。”
  “至于我……”
  李航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你试图用所谓的命运来让我绝望，却不知道我这种人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把写好了剧本的家伙连人带剧本一起撕得粉碎。”
  “你……”
  虚渊被李航这番诛心之言气得数据流都开始紊乱，他那模糊的身影剧烈地颤抖着。
  “够了！”
  贝吉塔冷哼一声，打断了李航的长篇大论，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跟一个快要死掉的程序废话什么，直接送他上路就好了。”
  贝吉塔身上金色的气焰再次升腾，他抬起手，一颗高度凝练的能量球在掌心飞速成型，就要将虚渊连同他那恶心的王座一起轰成宇宙的尘埃。
  “等一下，贝吉塔！”
  孙悟空却突然拦住了他。
  “卡卡罗特你干什么？！”
  “这家伙……好像还没死透。”
  孙悟空的眼神难得地变得凝重起来，他指着那个在王座上明灭不定的虚渊：“我能感觉到，他正在做一件很不得了的事情。”
  几乎在孙悟空话音落下的瞬间，整艘生物战舰都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仿佛发生了一场十二级的地震。
  舰桥的墙壁上，那些血肉组织和神经光缆开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疯狂地蠕动、增生，朝着中央的王座汇聚而去。
  “哦呵呵呵……哈哈哈哈！”
  虚渊那癫狂的笑声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是从那个半透明的人形中发出，而是通过整艘战舰的每一个角落，如同立体环绕音响般在众人耳边回荡。
  “你们以为这样就赢了吗？太天真了！”
  “我的精神领域确实被你们摧毁了，但那又如何？我虚渊，存在的本身就是数据，就是信息！只要这艘吞星者号还在，只要还有一个数据吞噬者存活，我就永远不会消失！”
  “现在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姿态吧！”
  “吞星者号，与我……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