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灵神星与心之试炼

  “哇！好漂亮啊！”
  孙悟空趴在舷窗上，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飞船缓缓降落，穿过那层厚厚的云雾。
  没有灼热的气浪，也没有恐怖的重力，这里的环境温和得像地球上最宜人的春日午后。
  三人走下飞船，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他们置身于一片由纯粹水晶构成的森林之中，脚下是光滑如镜的水晶地面，四周是散发着柔和光晕的水晶巨树，树干上流淌着如同星河般璀璨的光带。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每一次呼吸都让人的精神为之一振。
  “这里的环境……感觉好舒服。”
  孙悟空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了惬意的表情。
  “哼，华而不实。”
  贝吉塔依旧嘴硬，但他的身体却很诚实地放松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而又苍老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三人的脑海中直接响起。
  “远道而来的旅者，欢迎来到灵神星，但此地并非观光之所，请说出你们的来意。”
  这声音仿佛来自四面八方，又仿佛直接源于他们的灵魂深处，根本无法判断其方位。
  “我们是来学习的！”
  孙悟空仰着头，对着天空大声喊道。
  “学习？”
  那个声音似乎带着一丝笑意：“灵织族的知识只传授给通过了试炼的，拥有纯粹之心的人。”
  “什么试炼？快说快说！我已经等不及了！”
  “很简单。”
  那个声音话音刚落，三人眼前的景象突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水晶森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由纯粹黑暗构成的虚无空间。
  脚下是看不见的地面，头顶是望不到的苍穹，四周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死寂。
  “这是……幻术吗？”
  贝吉塔的脸色一沉，他立刻爆发出金色的气焰，试图用强大的力量冲破这片虚假的景象。
  然而，那足以毁灭星球的气焰在这片黑暗空间中却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
  “没用的。”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缥缈的意味。
  “在这里，你们所依赖的力量毫无意义，这里考验的是你们的内心。”
  “战胜你们内心的恐惧、愤怒与执念，你们就能从这里走出去，否则，你们的灵魂将永远被困在这片心之牢笼中，直到化为虚无。”
  “什么内心恐惧，给我破！”
  贝吉塔怒吼一声，他才不信这个邪。
  他闭上眼睛，试图用强大的意志力去感知外界的真实。
  然而，当贝吉塔再次睁开眼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瞳孔猛地一缩。
  他不再身处黑暗空间，而是回到了那颗荒凉的被弗利萨摧毁的那美克星上。
  在贝吉塔的面前，弗利萨正用他那标志性的优雅而残忍的笑容看着他，而他的脚下，踩着卡卡罗特那冰冷的尸体。
  “哦呵呵呵……贝吉塔，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我之间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你永远都只是我脚下的一条狗。”
  “弗利萨！”
  贝吉塔的理智瞬间被怒火所吞噬，他咆哮着冲了上去。
  另一边，孙悟空的处境同样不妙。
  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座由无数烤肉、蛋糕、拉面堆积而成的巨大山峰，散发着让他无法抗拒的诱人香气。
  而在那座山峰的顶端，站着一个和他一模一样，但眼神却充满了邪恶与暴戾的黑发悟空。
  “孙悟空，你真的以为自己是正义的伙伴吗？”
  那个黑发悟空冷笑着。
  “别自欺欺人了，你骨子里和我一样，只是一个纯粹的渴望战斗与破坏的赛亚人罢了！来吧，放弃那些无聊的守护，和我一起享受这最纯粹的乐趣！”
  “我……我才不是你！”
  孙悟空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挣扎的表情。
  唯有李航，依旧静静地站在那片最初的黑暗空间之中。
  他的面前没有任何幻象，只有一片纯粹的黑暗。
  “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有心魔？”
  那个苍老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惊讶。
  “心魔？”
  李航笑了笑。
  “我当然有，我的心魔就是对未知的恐惧，对自身弱小的不甘，以及……对这个陌生世界的不安。”
  李航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仿佛能看穿这片黑暗。
  “但是，我从不试图去战胜它们，因为它们本就是我的一部分，是我不断变强的动力。”
  李航缓缓抬起手，那柄漆黑的归元匕首出现在他掌心。
  他没有去攻击任何东西，只是将匕首横于胸前，平静地说道：“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战胜什么，只是为了学习，为了理解，为了将一切未知都变成已知。”
  “我接受你的存在，现在，你也该接受我的到来。”
  嗡……
  李航手中的归元匕首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那漆黑的刃口上，一丝微弱的光芒亮起，仿佛在与这片黑暗空间产生共鸣。
  下一秒，那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如潮水般退去。
  水晶森林的景象再次出现，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一个留着长长的白色胡须，身穿蓝色长袍，手持一根水晶法杖的灵织族长老出现在了李航的面前，他那双如同星辰般深邃的眼眸中充满了赞许与欣赏。
  “了不起的旅者，你通过了试炼。”
  水晶森林恢复了宁静，柔和的光晕如同呼吸般明灭，空气中那股沁人心脾的清香似乎又浓郁了几分。
  灵织族长老看着眼前的李航，那双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笑意。
  “我是灵织族的长老，你可以叫我弥罗。”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古老的礼节。
  “你的心，像一片平静的星空，虽然看似空无，却包容万象，你对力量的理解已经超越了单纯的破坏与征服，达到了一种认知的境界，这很了不起。”
  “您过奖了。”
  李航收起归元匕首，同样还了一礼。
  “我的两个同伴他们怎么样了？”
  “他们还在自己的心之牢笼中挣扎。”
  弥罗长老看了一眼旁边那两个依旧双目紧闭，神情不断变化的赛亚人，摇了摇头。
  “他们的意志很强大，但内心的执念也同样深重，想要勘破虚妄，只能依靠他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