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疯狂修行

  夜深人静，万能胶囊公司庞大的园区内只有安保机器人巡逻时发出的轻微嗡鸣。
  但在那栋纯白色的半球形建筑里，却仿佛有一颗太阳正在被反复点燃又熄灭。
  重力室内，刺眼的能量光芒将一切都染成了金色。
  李航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汗水如溪流般淌下。
  在四百倍的重力下，每一滴汗都重如铅汞，砸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他的肌肉线条并不像贝吉塔那样充满了爆炸性的美感，而是呈现出一种极致流畅与协调的形态，仿佛每一束肌纤维都是为了最高效地传导力量而生。
  【战斗力：6854120】
  【战斗力：6854121】
  数据面板上的数字无声地跳动着，记录着李航每一秒的蜕变。
  距离格斗大会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李航的战斗力已经翻了一倍有余。
  这一个月，李航几乎把重力室当成了自己的家。
  除了必要的进食和短暂的睡眠，他所有的时间都泡在这里。
  起初，李航只是单纯地在超重力环境下进行最基础的体能训练，感受着身体被极限压榨，然后又被修复、强化。
  但很快，李航就发现了这种方式的效率瓶颈。
  李航的身体强度和力量储备在飞速增长，但对气的运用依旧提升的缓慢。
  于是，李航改变了策略。
  李航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中回放着与贝吉塔的那一战。
  贝吉塔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气的爆发，每一次能量的凝聚，都被李航牢牢刻印下来。
  然后就是模仿。
  李航双腿分开，身体下沉，双手缓缓抬起，在腰侧张开手掌。
  他努力调动着体内那股磅礴如海的力量，试图让它们按照记忆中伽力克炮的运行轨迹进行汇聚和压缩。
  这是一个无比艰难的过程。
  李航体内的能量太庞大了，也太野了，就像一群桀骜不驯的野马，根本不听指挥。
  第一次尝试，能量刚一汇聚就失去了控制，轰的一声在他掌心炸开，虽然威力不大，却也把他自己的手掌炸得一片焦黑。
  第二次，李航更加小心翼翼，但汇聚起来的能量软绵绵的像一团棉花，别说发射了，一阵风都能吹散。
  第三次，第四次……
  失败，失败，还是失败。
  李航却没有任何气馁，反而像是跟自己较上了劲。
  他的眼神专注而执着，完全沉浸在了对力量的探索之中。
  重力室的另一端，贝吉塔也在进行着同样疯狂的修炼。
  他身上的蓝色战斗服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那充满爆发力的肌肉轮廓。
  赛亚人王子脸上的表情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每一次出拳，每一次踢腿，都带着一股要把整个星球都打穿的狠劲。
  自从那天在力量比拼中输给李航之后，贝吉塔的自尊心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践踏。
  他堂堂赛亚人王子，竟然在一个地球人面前吃了亏，这比被弗利萨杀死还要让他感到耻辱。
  这一个月，贝吉塔训练的疯狂程度连布尔玛都感到害怕。
  但贝吉塔越是疯狂地训练，就越是感到绝望。
  因为无论贝吉塔如何压榨自己的潜力，如何突破极限，他都能清晰地感知到房间另一端那个男人的气依旧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完全不讲道理的速度持续增长着。
  那是一种匀速的，永不停歇的增长，仿佛对方的变强就跟呼吸喝水一样，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这种认知像一根毒刺，深深地扎进了贝吉塔高傲的内心。
  所以，贝吉塔每天都会忍不住来重力室，名为修炼，实则是为了亲眼监视这个让他感到不安的家伙，他要亲眼看着，这个地球人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两人谁也没有和对方说话，只是在同一个空间里进行着一场无声的、以超越自我为赌注的竞赛。
  “贝吉塔先生，李航先生，下午茶时间到了哦。”
  重力室厚重的合金大门缓缓滑开，布尔玛的母亲，那位永远笑眯眯，仿佛对任何事情都感觉不到惊讶的布里夫太太推着一辆餐车悠哉游哉地走了进来。
  她身后还跟着几只摇摇晃晃的企鹅。
  四百倍的重力场对这位普通的地球中年女性仿佛不存在一样，她依旧步履轻盈，脸上的笑容和煦如春风。
  “……”
  “……”
  李航和贝吉塔同时停下了动作，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这个完全无视了物理法则的女人。
  “今天做了你们最爱吃的草莓奶油蛋糕，还有刚泡好的红茶，快趁热吃吧。”
  布里夫太太将蛋糕和红茶放在一张凭空出现的桌子上，还体贴地为两人铺上了漂亮的蕾丝桌布。
  贝吉塔的眼角疯狂抽搐，他身上那股狂暴的、足以毁灭世界的气势在这一盘精致的草莓蛋糕面前瞬间被瓦解得无影无踪。
  他想发火，想咆哮，想告诉这个女人这里是战场，不是该死的下午茶会所。
  但不知为何，每次看到布里夫太太那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笑容，贝吉塔所有的火气就都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憋屈得内伤。
  李航则是有些哭笑不得。
  他走到桌边，拿起一块蛋糕塞进嘴里。
  香甜的奶油和松软的蛋糕胚在味蕾上化开，瞬间驱散了高强度训练带来的疲惫。
  不得不说，布里夫太太的手艺确实是一绝。
  “谢谢您，夫人。”
  李航由衷地说道。
  “哎呀，不用客气，喜欢就多吃点。”
  布里夫太太笑得更开心了，又给李航的茶杯里续满了红茶。
  贝吉塔黑着脸，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美食的诱惑，走过来拿起一块蛋糕，用一种仿佛在嚼碎敌人骨头般的表情，三两口就吞了下去。
  这堪称诡异的一幕已经成了这一个月来重力室的固定节目。
  布里夫太太的下午茶，是唯一能让这两个疯狂修炼的怪物暂时停下来的休战协议。
  就在这诡异而又有些温馨的下午茶时间里，园区外传来了一阵阵破空的呼啸声。
  几道颜色各异的气焰划破长空，精准地降落在了万能胶囊公司的草坪上。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橙色武道服，个子不高，光头上有着六个戒点疤的男人，正是克林。
  他身后跟着身材高大，脸上有着交叉伤疤的雅木茶，以及神情肃穆，穿着绿色练功服的天津饭和始终飘在他身边的饺子。
  而在他们中间，一个穿着和短笛同款紫色武道服，留着黑色长发的小男孩正有些紧张地抓着克林的衣角。
  小男孩就是孙悟空的儿子，孙悟饭。
  他们是来找布尔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