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四身拳

  没有招式，没有技巧，只有纯粹的速度和力量。
  李航右脚猛地一踏地面，坚硬的岩石地面瞬间龟裂开来，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笔直地冲向天津饭。
  天津饭心中警铃大作，他从李航的冲锋中感受到了一股一往无前的恐怖压迫力，仿佛迎面冲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颗正在坠落的陨石。
  他不敢硬接，立刻施展高速移动，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试图绕到李航的身后。
  但李航的速度比他更快！
  在天津饭身形闪动的瞬间，李航已经预判到了他的落点，身体在半空中强行扭转，一记简单直接的直拳，朝着天津饭的残影下一秒将要出现的位置轰了过去。
  天津饭刚一现身，就看到一只硕大的拳头在自己的视野中急速放大，拳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避不开了！
  仓促之间，天津饭只能交叉双臂，将全身的气凝聚于胸前，硬抗这一击。
  轰！
  比刚才更加恐怖的巨响爆发开来。
  李航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天津饭格挡的双臂上。
  这一次，不再是势均力敌。
  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瞬间摧毁了天津饭的防御，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狠狠地撞进了几十米外的一面山壁之中，留下了一个人形的深坑。
  “天津饭！”
  远处的饺子发出一声惊呼，就要冲过去。
  “别过来饺子！我没事！”
  深坑中传来天津饭压抑着痛苦的声音。
  烟尘散去，天津饭挣扎着从碎石中站了起来，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格挡的双臂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抬起头，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看着毫发无损的李航。
  “好……好强的力量……”
  天津饭喃喃道，心中的震撼已经无以复加。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和速度，在对方面前就像是孩童的把戏。
  李航站在原地，甩了甩自己的拳头。
  刚才那一拳他同样感觉不好受，虽然力量上碾压了对方，但在出拳的瞬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非常分散，大部分都浪费掉了。
  真正作用在天津饭身上的，可能还不到一半。
  而天津饭在最后关头凝聚的气却像一个坚韧的气垫，卸掉了相当一部分冲击力。
  “你的力量很强。”
  天津饭擦掉嘴角的血迹，眼神却变得更加锐利：“但是你根本不会用，你的攻击就像一个挥舞着巨锤的婴儿，破绽百出。”
  说着，天津饭的身体猛地一晃。
  “看好了，这才是战斗！”
  “四身拳！”
  只听砰砰砰三声轻响，天津饭的身影一分为四，变成了四个一模一样的天津饭，分别占据了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将李航牢牢地包围在中间。
  李航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感知到，这四个天津饭的气息都是一模一样的，并不是幻影。
  四个天津饭同时摆出了攻击的架势，异口同声地喝道：“力量，并不是战斗的全部！”
  话音未落，四个天津饭同时从四个方向，对李航发动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拳、脚、肘、膝，如同四面八方涌来的惊涛骇浪，一瞬间就将李航的身影彻底淹没。
  砰砰砰……
  密集的打击声如同暴雨打在芭蕉叶上，连绵不绝。
  李航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他能看清每一个天津饭的攻击，他的身体也能扛住这些攻击。
  但是，他无法同时应对来自四个方向的攻击！
  李航一拳打向正面的天津饭，后背就会结结实实地挨上一脚。
  转身防御背后的攻击，侧面又会迎来两记重拳。
  短短十几秒钟，李航身上已经挨了不下万次攻击。
  虽然这些攻击无法对李航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那种有力使不出，处处受制的憋屈感让他烦躁到了极点。
  “可恶！”
  李航怒吼一声，体内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轰！
  一股狂暴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出，四个天津饭猝不及防，全被这股气浪震得倒飞出去，重新在不远处合为一体。
  天津饭落在地上，连退了七八步才稳住身形，脸色有些苍白。
  四身拳虽然精妙，但力量也会分散成四份，刚才那一轮猛攻对他的消耗同样巨大。
  看着那个站在原地，衣衫有些凌乱，但气息却不减反增的李航，天津饭心中百感交集。
  对方的力量简直就像是无穷无尽的大海。
  而李航此刻也冷静了下来，他喘着粗气，脑海中却在疯狂地回味着刚才的战斗。
  天津饭的每一次攻击，每一个身法，都像教科书一样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原来，战斗是这样的。
  不是简单的拳脚碰撞，而是距离、时机、角度和心理的博弈。
  天津饭的嘴角再次露出了笑容，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兴奋。
  “再来！”
  李航的一声，让山谷间的气氛再次紧绷到了极点。
  天津饭凝视着李航，眼神复杂。
  他从对方的脸上看不到丝毫的沮和疲惫，反而是一种如饥似渴的兴奋。
  这个家伙，是在享受被攻击，享受学习的过程！
  天津饭的心头第一次涌起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
  他见过无数渴望变强的武痴，但他从未见过用这种方式来学习战斗的人。
  这已经不是偷师了，这简直就是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一块铁砧，把对手的攻击当成铁锤，用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强行在自己身上锻造出战斗的本能。
  “他的身体……到底是什么做的？”
  天津饭暗自心惊。
  刚才那上万次攻击，每一次都足以让普通的武道家成为粉末，可李航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战斗力：132120】
  李航的数据面板仍在不知疲倦地跳动着，他能感觉到，经过刚才那轮实战洗礼，自己对体内力量的掌控又精进了一丝。
  那种原本散乱如野马的气似乎开始有了一点被驯服的迹象。
  “如果你只有这种程度，那这场挑战也该结束了。”
  李航看着天津饭，缓缓开口。
  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力。
  他不是在挑衅，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天津饭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翻涌的气血压下。
  他知道李航说的是对的，常规的攻击手段对这个怪物根本无效。
  力量、速度、防御力，天津饭被全方位地碾压。
  唯一的优势，只剩下天津饭浸淫了几十年的战斗技巧和武道经验，但这点优势在对方那绝对的力量和恐怖的学习能力面前正在被飞速地抹平。
  天津饭的眼神陡然变得决绝。
  “你说的没错，寻常的招式对你没用。”
  天津饭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接下来这一招是我最强的招式，它会耗尽我所有的气，甚至会削减我的生命力，你如果接不住，会死的。”
  这不是威胁，而是警告。
  远处的饺子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天津饭不要啊！不能用那一招！”
  李航的心头也是一凛。
  最强的招式？消耗生命力？
  一个名字瞬间从李航脑海中跳了出来——气功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