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本源的欲望

  就在那金色的能量炮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前一刹那，虚渊的镜面脸上突然浮现出无数行飞速滚动的绿色代码。
  【接收到高强度能量攻击……正在解析其构成……】
  【解析完成：能量属性——意志、骄傲、愤怒……】
  【生成反制程序……构建概念性防火墙……】
  下一秒，一道无形的，由纯粹逻辑构成的透明壁障在虚渊面前展开。
  贝吉塔的最后的闪光轰在那壁障之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如同阳光下的积雪般，被那面壁障迅速地同化、分解、吸收，最终化作几行无意义的0和1，消散于无形。
  “什么？！”
  贝吉塔的瞳孔猛地一缩，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攻击就像是给对方的数据库里发送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文本文件，甚至还为对方的运算提供了一丝微不足道的能量。
  “没用的，贝吉塔。”
  虚渊的声音依旧平静。
  “你的骄傲，你的愤怒，在我看来都只是一段段可以被轻易复制、粘贴、然后删除的数据而已，你们所谓的意志在我眼中充满了逻辑上的漏洞。”
  “你这家伙……”
  贝吉塔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嘿嘿，你的方法太复杂了，贝吉塔。”
  孙悟空活动了一下手腕，走了上来，脸上满是兴奋。
  “对付这种家伙，就应该用更直接的方式！”
  孙悟空看着虚渊，脑海中已经开始构思下一道宇宙级大餐。
  既然拉面都成功了，那这次就来个更厉害的！
  比如……一个由无数星系构成的，撒满了黑洞胡椒粉和中子星糖霜的究极豪华·宇宙甜甜圈！
  “出来吧！我的……”
  孙悟空刚要将自己的想象力付诸行动，虚渊却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镜面脸上再次浮现出滚动的代码。
  【检测到新的想象力攻击……正在进行模糊逻辑预判……】
  【关键词匹配：食物、战斗、更强……】
  【生成反制指令：食欲概念屏蔽。】
  虚渊只是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孙悟空只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那股让他热血沸腾的食欲和战意竟然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看着眼前的虚渊，脑子里一片空白，别说宇宙甜甜圈了，他现在甚至连一丝饥饿感都感觉不到，仿佛变成了一个刚刚出厂的，没有任何欲望设定的机器人。
  “咦？奇怪……我刚才想做什么来着？”
  孙悟空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罕见的困惑表情。
  “我抹除了你们大脑中关于食欲和战意的底层指令。”
  虚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
  “现在，你们这群猴子连挥舞棍棒的本能都失去了，还拿什么来跟我斗？”
  “你们以为，刚才那场闹剧真的是你们赢了吗？”
  虚渊的镜面脸上，突然浮现出之前那只偶像之手跳舞的画面，以及孙悟空埋头吃面的滑稽场景。
  “我只是在享受一场有趣的戏剧，顺便……分析一下你们那可笑的攻击模式而已。”
  “现在数据已经收集完毕，戏剧也该落幕了。”
  虚渊不再理会这两个已经对他构成不了任何威胁的赛亚人，他缓缓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那座巨大而神圣的奇点锻炉。
  “多么完美的造物，多么精密的秩序……只可惜，它最终的结局依旧是回归混沌。”
  虚渊张开双臂，像一个即将拥抱整个世界的君王。
  “就让你们亲眼看着，你们最后的希望是如何在我手中一点点被格式化的吧。”
  话音落下，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冰冷，都要纯粹的恶意从虚渊体内爆发出来。
  那不再是混乱的病毒，而是一种更加高级的，如同宇宙熵增定律本身般不可逆转的格式化指令。
  无数黑色的数据流从虚渊的脚下蔓延而出，如同亿万条毒蛇，悄无声息地侵入了奇点锻炉的底层系统。
  【警报！警报！检测到未知逻辑病毒入侵！】
  【防御系统正在被绕过……权限正在被篡改……】
  【核心代码遭到污染……结构完整度下降1%……5%……15%……】
  宏大而温和的铸星者领袖意念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焦急与痛苦。
  奇点锻炉那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地颤抖，无数精密的齿轮因为逻辑紊乱而卡壳，迸发出刺眼的电火花，构成它的光芒也开始变得忽明忽暗，仿佛一个垂死的巨人。
  “住手！”
  一声暴喝传来，是李航。
  他看着那座正在被飞速侵蚀的智慧圣堂，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孙悟空，贝吉塔！你们的想象力之所以会被破解，是因为你们创造的概念太复杂了！”
  李航的声音如同惊雷，在两人脑海中炸响。
  “偶像、拉面，这些都是由无数数据构成的复杂集合体，他可以轻易地分析、破解！”
  “但有一种东西是无法被分析，无法被逻辑所理解的！”
  李航的目光扫过两人，一字一句地说道：“那就是你们内心最本源的，最纯粹的，不夹杂任何杂质的……欲望本身！”
  “不要去想你要把它变成什么，直接用你们最原始的念头去冲击它！”
  孙悟空和贝吉塔浑身一震，眼神中那片因为被屏蔽了欲望而产生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新的，更加炽热的光芒。
  本源的欲望。
  这句话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贝吉塔和孙悟空的心上，敲碎了他们之前所有的思维定式。
  贝吉塔的脑海中不再浮现出什么华丽的舞台，什么羞辱敌人的舞姿。
  他的意识沉入了最深处，在那片充满了愤怒、不甘与执念的狂暴海洋之下，他找到了那颗一切情感的源头——一颗孤高、纯粹，不容许任何存在凌驾于其上的，属于王者的骄傲之心。
  “我……是贝吉塔。”
  他喃喃自语，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足以让宇宙都为之臣服的重量。
  “我，是赛亚人的王子！”
  轰！
  一股无形的，却又比任何能量炮都要锋锐，比任何意志都要霸道的念头从贝吉塔体内轰然爆发。
  这不再是气，也不是什么精神力，这是一种更加本源的，名为自我的概念性力量。
  他手臂上那副由铸星者赠予的臂铠在这股力量的催化下，表面的金色纹路瞬间亮到了极致，仿佛两轮小太阳。
  臂铠的内部结构正在发生着奇妙的嬗变，它不再是单纯地增幅贝吉塔的意志，而是在提纯，在蒸馏。
  将他那庞杂的，充满了负面情绪的意志力中所有多余的杂质全部过滤，只留下最核心，最纯粹的那一缕——我，超越一切的绝对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