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血债血偿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除了疲惫和欣喜，还藏着一丝他没醒来之前就感受到的，化不开的愧疚和悲伤。
  “大嫂。”
  赵清河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昏迷的这段时间，是不是出事了？”
  胡玲珑的心，猛地一咯噔。
  她下意识地想要摇头，不想让他刚有好转就再添烦忧。
  “没什么事。”
  “看着我。”赵清河的语气，沉了下来。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道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洞穿人心。
  胡玲珑再也无法隐瞒，她避开赵清河的视线，嘴唇颤抖着，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是陈捕。…”
  “我们进城买药的时候，看到衙门的人，把陈捕头给抓了。”
  赵清河的瞳孔，骤然一缩！
  胡玲珑不敢有丝毫隐瞒，将自己在街上看到的那一幕，原原本本地，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
  从衙役破门而入，到宣读那份由县令张文远亲自下达的革职令。
  从那玩忽职守、滥用权力、公然包庇凶犯的罪名，到那永不叙用的绝情，再到那重打十大板的羞辱。
  “陈捕头他什么都没说，就那么被他们押走了。”
  “他走的时候，我看到了，他还在笑。”
  “清河，都怪我们，是我们连累了他，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们，他怎么。…”
  胡玲珑再也说不下去，泣不成声。
  整个山洞，死一般的寂静。
  一股冰冷到骨子里的杀意，开始以赵清河为中心，疯狂地弥漫开来。
  洞内的火光，似乎都在这股杀意下，不安地跳动着，忽明忽暗。
  嫂嫂们甚至感觉到，洞里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她们惊恐地看着赵清河。
  他的双眼，不知何时已经变得一片赤红，就像是受伤的野兽。
  他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手臂上青筋盘结，如同虬龙。
  赵清河猛地仰起头，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
  “啊，李天！”
  这声怒吼，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杀机，在小小的山洞里回荡，震得石壁嗡嗡作响，也震得几位嫂嫂心胆俱裂。
  “清河，你冷静点！”
  “你的伤还没好全！”
  郑依婷和周媚娘慌忙上前，想要拉住他。
  赵清河却一把将她们轻轻推开。
  他转过身，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县城的方向，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层层山峦，看到县衙后堂里那张得意的脸。
  嫂嫂们的安慰，他一句都听不进去。
  赵清河缓缓地抬起手，用拇指擦去眼角的湿，润。
  再次开口时，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却隐藏着即将喷发的火山。
  “嫂嫂们你们听着。”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我赵清河在此立誓。”
  “一周之内，若不能将陈大哥堂堂正正地救出来！”
  “若不能让那狗官张文远、恶霸李天，血债血偿！”
  “我赵清河自绝于此山，永不为人！”